第56章 公孙伏诛(1 / 2)
光熹七年五月初十,辰时,洛阳城南,定鼎门外。
晨光刺破薄雾,洒在官道上。一队骑兵从东边疾驰而来,当先一人高举赤旗,旗上绣着“捷”字。他的身后,是一辆四轮马车,车上载着三只木匣。木匣一长两短,用黑布包裹,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但守在城门外的百姓们知道,那是公孙度的人头,是黑袍人的骨牌,是私铸的兵器。
“来了!来了!”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公孙度的人头!黑袍人的骨牌!私铸的兵器!”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守门校尉验过文书,挥手放行。马车缓缓驶入洛阳城。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他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看一眼那三只木匣。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烧香,有人念经。一个老农跪在路边,老泪纵横:“公孙度死了!黑袍人完了!陛下万岁!”
马车在宣室殿前停下。曹操翻身下马,从车上取下三只木匣,大步走进殿内。
刘辩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静如水。但他的眼睛,很亮。他看着曹操,看着那三只木匣,看着木匣上黑布裹着的暗影。
“陛下。”曹操跪倒,将三只木匣放在殿中央,“臣幸不辱命。公孙度首级在此,黑袍人骨牌在此,私铸兵器在此。”
刘辩站起身,走到木匣前。他先打开第一只木匣。匣中,是公孙度的首级。已经用石灰腌过,面目狰狞,眼睛还睁着,仿佛死不瞑目。刘辩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道:“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合上木匣,打开第二只。匣中,是一堆骨牌。骨牌是牛骨的,洁白如雪,上面用朱砂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刘辩拿起一枚,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打开第三只。匣中,是几件私铸的兵器——一把环首刀,一枚箭镞,一片甲叶。刀身粗糙,箭镞钝涩,甲片薄如纸。刘辩拿起那把刀,轻轻一折。刀断了。他笑了。
“这样的兵器,也敢造反?”
五月十一,洛阳东市。一根高杆立起,杆顶悬着一只木笼,笼中装着公孙度的首级。木杆下,围满了百姓。他们仰着头,看着那颗人头,议论纷纷。
“那就是公孙度?长得真丑。”
“他死了,辽东就太平了。”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人群中,一个老妇跪在地上,朝着木杆磕头。她的儿子,当年被公孙度抓去当兵,死在了辽东。她恨公孙度,恨了十年。今天,她终于看到他的人头了。
“儿啊,你看到了吗?公孙度死了。你安息吧。”她喃喃道,老泪纵横。
刘辩站在宣室殿的窗前,望着东市的方向。他看不到那颗人头,但他能听到百姓的欢呼。他笑了。
“陈卿。”他开口。
陈群跪在他身后:“臣在。”
刘辩道:“公孙度虽死,他的党羽还在。你带人去辽东,清查他的党羽。一个都不要放过。”
陈群叩首:“臣遵旨。”
五月十五,陈群抵达襄平。他带着暗行御史二十人,开始在辽东清查公孙度的党羽。公孙度在辽东经营二十年,党羽众多。有的在朝,有的在野,有的在军中,有的在民间。陈群一个个查,一个个抓。
查了三个月,查出了三百多人。其中,罪大恶极者三十七人,斩首。罪行较重者百余人,流放。罪行较轻者百余人,罢官削爵,永不录用。辽东百姓,欢呼雀跃。
六月初一,襄平城外,刑场。三十七颗人头,一字排开。有公孙度的儿子公孙渊,有公孙度的侄子公孙晃,有公孙度的亲信将领,有公孙度的幕僚谋士。他们跪在刑场上,瑟瑟发抖。
陈群站在高台上,宣读判决书:“公孙渊,公孙度之子,助纣为虐,罪大恶极。斩。”刽子手举起刀,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公孙晃,公孙度之侄,助纣为虐,罪大恶极。斩。”刀光闪过,又一颗人头落地。
“王建,公孙度部将,助纣为虐,罪大恶极。斩。”
“李林,公孙度幕僚,助纣为虐,罪大恶极。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