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背叛(1 / 2)
令窈转过身神色肃然盯着元宵,沉声道:
“元宵!你忧心孙承运的安危心里慌张,乱了方寸,甚至胡思乱想,口不择言,额涅不怪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关心则乱,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你不该疑神疑鬼,将矛头指向自己人!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若是有人铁了心要做坏事,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我们就算有千只眼万颗心,又哪里能防得住?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多得是疏忽大意的地方。这事额涅自有思量,你不必多虑,有这心思好生守着孙承运便是。”
元宵脸上掠过一丝羞愧,连连摆手:
“勇山叔,翠姨,我……我万万没有疑心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只是一时心急,想让你仔细想想,昨夜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或者是你一时精力不济恍惚一下。
毕竟你只有一双眼一双耳,哪里敌得过那些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恶人精心算计。”
裴勇山听元宵语气软了下来,稍平复了心绪。他替自己妻子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又细心地替她理了理有些皱巴巴的衣袍,闻言蹙眉细细想了想。
“昨夜那个奉命来在药罐里动手脚的太监被我们当场捉拿后,奴才便片刻不敢耽搁,立刻去了太医院那边亲自挑选药材,紧赶慢赶,给孙小将军熬制解毒固本汤药。
那药方是生脉散合参附汤加减,需用四碗水煎成一碗水,文火慢熬,费时并不算太长
这期间也并未有外人过来,也就只有王爷来看看奴才这边是否需要帮忙,还问了问孙小将军如今的情形。再就是翠归担心奴才饿肚子,送了回饭菜。”
他再三保证。
“奴才生怕有人借机动手脚,吃饭时都盯着药罐,分毫不敢松懈。事关一条人命,医者父母心,怎会疏忽大意!”
“哥哥?”
元宵听到这里,眉头紧锁,下意识看了小七一眼,小七自元宵进帐便沉默不语,只是坐在角落里,仿佛置身事外。
即便后来裴勇山和翠归争相起誓,言辞激烈,也未曾影响他分毫。这般异常之态,自然让令窈觉察到不同。只是方才她忙着安抚裴勇山夫妇,斥责元宵,无暇深究。
元宵急于揪出内奸是谁,也是带着为孙承运报仇的急切,脱口而出:
“哥,是不是你私自改了孙承运的药方?”
这话问得极其尖锐,也极其大胆。几乎是指控小七是那个谋害孙承运的凶手。
“元宵!放肆!”
令窈脸色骤然一变,拧眉厉声一喝。
“敌人还没打到城门口,你们兄妹倒先起内讧了!这种生死攸关、外敌环伺的非常之时,不说齐心协力,共度难关,还在这里互相猜忌,口出恶言,疑心自己的亲兄长?
若是让胤禩知道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拍手称快!正中他下怀!”
她指着元宵,胸口因怒气而急促起伏。
“你哥他昨夜去查看汤药,是关心孙承运伤势,是担心裴勇山一个人忙不过来,想去看看是否需要帮手。这有何不可?
他若是当真想对孙承运不利,当初在逃命的路上,有多少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重伤的孙承运丢在雪地里等死,岂不更快?
何必多此一举,等到回了营地,众目睽睽之下,再来改什么药方,惹人怀疑。你这说的是什么糊涂话!”
令窈越说越气,也越说越心惊。
元宵今日的情绪失控,口不择言,远超她的预料。不能再让她留在这里,再刺激下去,不知还会说出什么更伤人的话,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她冷冷扫了一眼一直瑟缩在旁不敢作声的元宵贴身宫女。
“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你家主子一宿没睡,乱了心神,失了心智,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吗?还不赶紧扶她回去!
好生伺候她梳洗用膳,让她老老实实歇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出来,也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