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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婚姻的本质就是给孩子找个有实力的爹(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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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选有什么用,得看小丫愿不愿意给。”

“我跟小丫关系最好,它肯定愿意。”许林泽理直气壮地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只黑白花色最分明的小狗的耳朵,“你看它多乖,它喜欢我。”

“它现在眼睛都没睁开,谁摸都一样。”邬总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那不一样!”许林泽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像是怕惊着小丫,“这是缘分,你们不懂。”

谭笑七躺在沙发上,听着这些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假装还在睡,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再说了,”许林泽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上了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这只我得给我们家语安留着。我和七哥说好几次了,这只品相好、性格好、还是知根知底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语安才多大?”堂姐笑着问。

“甭管岁数,反正合适。养只小狗陪她长大,多好的事。”

“那也得等断奶之后再说。”邬总的声音不紧不慢的,“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

“断奶之后也是我的。”许林泽丝毫不让,“我就先定下了,这只椒盐的,谁都别跟我抢。”

谭笑七终于忍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七哥醒了。”孙农回头看了一眼沙发方向。

“装睡呢吧。”邬总也扭过头来。

谭笑七没办法再装了,用手撑着沙发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沙发垫压出来的红印子。他眯着眼睛看向角落里的那群人,声音哑哑的: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五分钟了了。”孙农说。

谭笑七“哦”了一声,目光越过她们,落在小丫身上。小丫正半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着,四只小狗挤在它肚子旁边,小嘴巴一吮一吮的,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哼唧声。小丫的尾巴尖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跟谭笑七打招呼。

他心里软了一下。

“许林泽在分狗呢。”孙农回过头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已经内定一只了。”

“什么分狗,”许林泽立刻纠正,“是给语安选一只合适的伙伴。这是正经事。”

谭笑七看着她趴在地上、头发散乱、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他揉了揉后脑勺,从沙发上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角落里走。

“断奶还早着呢,”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你们现在争什么。”

“先定下来嘛。”许林泽理直气壮地抬头看他,“七哥,你说句话,这只椒盐的是不是最漂亮?”

谭笑七低头看了看那几只巴掌大的小东西,它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分配了归宿,只顾着埋头吃奶。小丫抬起头,用湿润的黑眼睛望了他一眼,又慢慢趴下去,尾巴又摇了摇。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丫的脑袋,轻声道:“你倒是会挑时候生,一大早就给我招来这么一群人。”

小丫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理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角落里的小狗们挤成一团,偶尔有一只蹬蹬小腿,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唧。女人们的声音还在继续,叽叽喳喳的,此起彼伏,像极了武汉清晨那些老樟树上的鸟雀。

谭笑七蹲在毛毯边上,忽然觉得——

这日子,热闹得刚刚好。

待二婶进来喊大家去吃早饭,谭笑七发声,“孙农,邬总,虞和弦留下,有公司的事对你们说。”

最后的这句话令不服气的许林泽等闭上嘴,走向餐厅。

谭笑七起身去水龙头那儿洗了把脸,回来问邬总,“咱们公司去年的利润是多少,账上趴着多少钱?”

邬总一听便明白,谭笑七问的其实是账面上的钱够不够分利润,便点点头,谭笑七含笑,“你可能还完全懂我的意思,杨家33%,吴家33%,国家30%,我要你今天把这些税后利润都分到每家账上。”

孙农心里一紧,“七哥,给国家的不是应该明年再分吗,你前几天才和岳领导说定分三成,再者说了,给杨家河吴家的分成应该在给国家的三成后计算,还有杨家这一年也没参与智恒通的经营,。”

谭笑七下意识从茶几上的万宝路烟盒里抽出一支,然后恍然大悟地看看墙角那个硬纸箱的五只狗,把烟和整个烟盒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垃圾桶,“妈的,戒了!”

孙农一怔,以前规劝七哥戒烟的话她说的最多,今天他居然为了一只生产的小狗把烟给戒了,孙农欢喜过后心里有点酸,最后嗔怪自己居然吃小狗的醋。

邬总沉思片刻对着谭笑七说,“七哥,可以按你说的给吴家,但是杨家,孙农说到对,就算今年给了,过后也得和杨家把话讲清楚,劝杨家退股吧,要不这不是白占智恒通的便宜吗。”

虞和弦和谭笑七端来一杯刚泡的绣球,她觉得谭笑七辛苦了一夜,应该犒劳一下。

谭笑七在沙发上坐定,背脊挺得笔直,端起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澄澈的绣球。茶香在唇齿间散开,她却无心品味,只将茶杯稳稳搁回茶托,正了正神色,目光沉静地扫过面前三个女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少有的凝重。

“你们应该知道,”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去年,1992年,咱们国家的GDP增速高达14%,这种热度,已经不只是‘增长’二字能概括的了,经济过热、通胀压力陡增,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圈内人才心知肚明的秘密:“到了今年,国家的政策方向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紧缩银根,力求经济‘软着陆’。而这场调整最先要动刀的,就是金融领域——乱拆借、乱集资、乱提高利率,这些过去睁只眼闭只眼的‘灵活操作’,接下来都会被一一清算。信贷规模会从严控制,钱不会像以前那样好拿了。”

谭笑七停顿片刻,目光逐一掠过三人的脸庞,似乎在观察她们的反应,又像在给她们消化的时间。随即,语调一转,带着一种深长的意味问道:“你们说,这对咱们智恒通,对另外两家股东,杨家和吴家,会有什么影响?”

金融专业出身的孙农最近因照顾儿子小小谭的缘故,对形势很少上心,她惊悚道“14%,这也太热了,通胀是必然的,紧缩更是必然的,七哥,海市大多数公司都是在内地贷了款在这里做开发的,这要是银根紧缩,这些公司那就只有一条路,倒闭!”

谭笑七呵呵一笑,“我已经看到一个景象,无数老板排队上天台要跳下去。”

虞和弦有点不明白,“哥,你的意思是银行会催收贷款。”

邬总看了她一眼,“何止会催收,就算是没到期的贷款也会提前收回。”

孙农继续问,“七哥,你就直说吧,咱们智恒通会怎样,吴尊风在你们必须帮,至于杨家,哼哼,”她鄙视地笑了一下,“我看他们的分红给一万块钱足够了,昨天遇到在秀英码头遇见杨一宁我还说呢,你杨家对智恒通做了什么贡献了,去年也好意思拿前年分红。”

谭笑七和蔼一笑,“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要知道感恩。就说杨家吧,确实是我帮他们收回了2亿7,那笔钱咱们也没用上,但是当时有这笔钱趴在咱们账上,我才有胆气做事,所以别说前年给杨家分红,去年的要一样给,但是今年要是杨家还这样,那就不会再有分红了,再一再二没有再三。邬总,你算一下,各按照三成的比例支付分红,余下的一成谭家里的每个小家庭平分,每个娃娃,嗯,包括小瓜单给500万,每位员工春节发2000块钱,报销回家单程机票和单程火车票。”

虞和弦张大了嘴,虽然她不会算账,也知道谭笑七这番话后,智恒通账面上会少很多钱。

谭笑七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才续上了话。

“我知道,”他目光在三人脸上一转,嘴角甚至浮起一丝了然的浅笑,“你们心里头,心疼咱们辛苦这一年攒下来的那些红利。账上的数字,谁看了不心动?可今年这光景,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他顿了顿,抬手比了个手势,语气里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我们今年要做的,不是往外头拓展业务,恰恰相反,是拿着钱,去捡那些撑不住的人扔下的东西。以一成,甚至更低的折扣,去收购那些资不抵债、银行催命、老板跑路的优质项目。海市,北上广,凡是有真家伙的地方,统统盯紧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钉子一颗颗钉进木头里:“你们信不信,再过一年,回头看,那时的智恒通,规模至少将是现在的十倍以上。”

这话撂出来,他没给三人消化的时间,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三成分红。

“我之所以要提前给国家上交三成分红,不是因为我谭笑七大方,更不是我们钱多了烧手。”他压低了声,身体微微前倾,三根指头点在茶几上,“是因为岳领导,免了我们大多数贷款。你们算算,那是什么体量的恩情?吃水不忘挖井人,这话俗,但理不俗。岳领导,可以说是智恒通的保护伞。没有他点头,没有他周旋,我们在座的今天哪有这杯茶喝?”

说到这里,谭笑七语气反倒松了些,仿佛在解释一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我们用分红堵住领导的嘴,是让人家知道,我们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个账,不能省,也省不得。”

但他话里的松弛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他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声音虽然仍旧不高,却像淬了冰:

“今年的收购过程中,我要求咱们智恒通,胆子再大一些,手段再狠一些。”

谭笑七一字一顿,仿佛在给这句话加上砝码:“不要心疼那些跳楼的老板们。他们站上牌桌的时候,就该知道有输光的这一天。我们不接,别人也会接;我们手软,死的就是我们自己。”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她却浑然不觉。放下杯子时,她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种令人后背发凉的从容:

“出什么事,有岳领导给咱们兜底。”

谭笑七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明天记得带伞”一样寻常。窗外的光线打在他半张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冷硬。茶汤在杯中微微晃了晃,映出一小片昏黄的灯影,随即归于平静。

谭笑七将茶杯轻轻一推,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在那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开始分派任务。

“河鲜,”他先点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女人,语气干脆利落,“你马上给你徒弟岳知守打电话。告诉他,今天下午,我们智恒通北京分公司将上交去年的三成分红,让他给他父亲岳领导知会一声。话怎么说,你自己掂量,但要让他明白,这不是例行公事,是我们主动的、提前的、诚意十足的表示。你徒弟那里,不能出半点岔子。”

河鲜点了点头,从包里摸出记事本,低头记了两笔。

谭笑七的目光转向坐在右侧的邬总,语速放缓了些,却更显出分量:“邬总,你去银行,开两张特种转账支票。”

邬总嗯了一声,神色凝重地颔首。

谭笑七转向孙农,嘴角微微翘起,笑意却不达眼底:“孙农,你带着一张支票去找老吴,记住,当面给。话我替你想好了,”他一字一顿,“告诉他:告别过去,着眼未来,解除误会,智恒通和吴氏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和伙伴。”

他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就这么说,他听得懂。”

最后,她的视线回到邬总身上,语调里多了一层深意:“邬总,杨家的那张支票,你亲自送去。打电话给吴德瑞,让他在杨家等你。你到了,他在,这钱才能送得顺当。”

谭笑七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务必让杨家收下。不管他们嘴上说什么,这张支票,必须落在杨家的账上。这是规矩,也是态度。”

说完这一串,端起茶杯想再喝一口,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告诉给杨舒逸,正月十六,上午十点,请他到22号大楼参加董事会大会。这个会,他得来,而且得准时。”

窗外隐隐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的短鸣,像是某个催促的信号。谭笑七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那姿态从容得像是在结束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例会。

“都去吧,”谭笑七忘了一下墙边硬纸盒里的小丫和四只小奶狗,“今天的事,今天办完,邬总,让北京智恒通也这样开支票。”

三个女人走出客厅后,谭笑七的眼里闪着慈爱和有趣的光芒向着沉睡的小狗们蹑手蹑脚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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