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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婚姻的本质就是给孩子找个有实力的爹(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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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沉入睡眠不过一个多小时,正陷在最深最沉的那个阶段里,意识全无,连梦都还没来得及做。小澄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硬生生把她的魂魄从某个不知名的深处拽了出来,那种感觉不是惊醒,是被打捞,是被从水底猛地拎到水面上,耳膜嗡鸣,心脏骤停,脑子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什么玩意儿?

她翻了个身,本能地想用被子把自己重新埋回去,可那句话已经钻进来了,像一条蛇,在她的意识里盘踞、缠绕、缓慢地注入毒素。

谭笑七。智恒通。女董事长。分红。

这几个词单独拎出来,每一个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成了一串完全无法理解的乱码。她的大脑像是被卡住的齿轮,咔咔地响着,怎么也转不到下一个齿。

谭笑七,她昨晚想了一夜的那个人。智恒通,那个据说已经做到行业头部的公司。女董事长对,谭笑七退出董事会,那个叫邬嫦桂的现在是董事长了,这事儿她知道,全市都知道。分红

分红?

这两个字终于在她混沌的脑海里炸开,像一颗被丢进冷水里的钠,噼里啪啦地爆裂、燃烧,把所有的困意瞬间烧了个干干净净。

杨一宁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瞳孔却已经因为震惊而放大了。她直愣愣地盯着小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板:“你说什么?”

小澄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但尽职尽责地又重复了一遍:“邬嫦桂董事长来了,说给咱家送去年的分红,在客厅等着呢。”

杨一宁的脑子彻底炸了。

邬嫦桂给杨家送分红?开什么玩笑!

她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点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可清醒了之后,更加觉得这件事荒谬到了极点。

杨家去年跟智恒通,不,跟谭笑七,没有发生过哪怕一丁点儿关系。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没有业务往来,没有资金往来,连电话都没有通过一次!一次都没有!她和谭笑七上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一年三个月前?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去年,1992年,杨家和智恒通之间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分红”的经济关联。

谭笑七疯了?

这是杨一宁能想到的唯一解释。那个她喜欢得发狂的已经身高1米78的男人,那个让她一夜没睡的、优秀的、体面的、光彩照人的智恒通幕后老板,疯了。疯到无缘无故地跑到她家里来送钱,疯到干出这种让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接的事情。

可是,她忽然顿住了,赤脚站在床边,一只手还抓着被角,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分红。多少钱?这个念头像一条滑溜溜的鱼,从她那些愤怒和荒谬感的指缝间钻了出来,在她脑子里灵活地游动着,甩也甩不掉。

不是她贪钱,不是,好吧,也许有那么一点点,但更重要的是,她太了解谭笑七了。那个女人的骄傲和矜持,不会允许自己做出任何有失体面的事情。邬总既然代表智恒通来了,既然说了“分红”这两个字,那就一定有一个数字。

而这个数字,将会决定这件事的性质,如果是一百块钱,不,哪怕是三千五千,一万两万,杨一宁都会觉得这是羞辱。一张薄薄的支票,一个象征性的、微不足道的数字,大张旗鼓地送上门来,然后等着看杨家人的反应。看他们收还是不收,看他们是愤怒还是尴尬,看他们那张脸上会挤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谭笑七不会这么做吧?杨一宁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她想起昨晚自己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的那些画面,那些温柔的、亲昵的、关于未来的幻想,忽然觉得脸颊发烫,紧接着又觉得胸口发凉。她昨晚想嫁给她想到发狂,今天他的董事长就上门来“分红”了,这算什么?命运的黑色幽默?

还是说,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可她发现根本赶不走,它们像是长在了那里,每一个都带着刺,扎得她坐立不安。

她抬起头,看见小澄还站在门口,一脸期待地等着她。

“行了,”杨一宁哑着嗓子说,弯腰去找拖鞋,动作里带着一股子赌气的劲儿,“我去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对了我爸在家吗。”

”老爷在客厅陪客人呢。“

杨一宁心跳得很快。她想控制,控制不住。不是因为那个数字,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是因为她想知道,谭笑七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这个念头冲上来的那一刻,杨一宁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正弯腰穿鞋,一只手还撑着鞋柜,整个人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动弹不得。拖鞋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有的碎片都在疯狂地旋转、重组,拼出一个荒唐至极的画面——

邬总,智恒通的二把手。衣着隆重地坐在杨家客厅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双手推过来,面色严肃,一字一顿地说“这是谭总让我送来的。她让我问问您,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愿意嫁给他。

杨一宁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血液在耳膜里轰隆隆地响。她的脸在一瞬间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发根,烫得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在心里疯狂地否定这个念头,可它就像一颗被扔进草丛里的火星,不但没有熄灭,反而借着风势,越烧越旺。

你想啊,谭笑七是谁?智恒通的董事长,全市最年轻的企业家,走到哪里都被人前呼后拥的人物。做事什么时候出过差错?什么时候做过没有理由的事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跑到去年根本没有任何合作的杨家来送分红?

除非那个“分红”,根本不是分红。

杨一宁的手开始发抖。她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股子热意已经蔓延到了胸腔里,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起昨晚,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的那些事情。她想嫁给谭笑七,想得发狂,想得胸口发疼。可那只是她一个人的心事,是她藏在枕头底下、被子深处、谁也没告诉的秘密。谭笑七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谭笑七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不会的。”杨一宁听见自己哑着嗓子说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连她自己都差点没听见。她是在否定那个念头,也是在给自己壮胆。可那个念头不但没有被否定掉,反而变本加厉地展开了更多的细节,邬总来了。是谭笑七派来的。谭笑七为什么不自己来?因为这种事情当面说太尴尬了,万一被拒绝了呢?所以派一个中间人,带着支票,体体面面的,成则皆大欢喜,败了也不至于太难堪。

这倒是符合谭笑七的做事风格,滴水不漏,进退有度。

杨一宁猛地直起身来,对着鞋柜上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肿着,脸颊绯红,嘴唇干裂,嘴角还有一点口水干掉的痕迹,她刚才睡成什么样子了?就这副德性,还想着人家上门求婚?

可那个念头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她想起那张支票。那张据说是“分红”的支票。如果真的是,如果是那个意思,那上面的数字会是多少?

不是一百块。肯定不是一百块。谭笑七不是那种人。她不会用一百块钱来羞辱杨家,更不会用一百块钱来——求婚。

那会是多大的数字?十万?五十万?一百万?还是更多?

杨一宁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使劲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个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可它就像口香糖一样,粘在那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可能,”她再次对自己说,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笃定,“谭笑七不是那种人。”

杨一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可那砰砰砰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响了,震得她耳膜发疼。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还在抖,于是把两只手绞在一起,死死地攥着,像是在跟那个荒唐的念头做最后的搏斗。

“冷静,”她对自己说,“冷静一点。先出去看看。也许,也许就是普通的分红。也许什么事都没有。”

可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不管客厅里等着她的到底是什么,那个疯狂的念头已经扎下了根。她会用那双被这个念头烧红了的眼睛,去看邬总的每一个表情,去听邬总的每一句话,去揣测每一个字背后的意思。

直到真相水落石出。她又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那只掉在地上的拖鞋,胡乱套上,然后直起身来,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里有慌乱,有紧张,有不可思议的期待,还有一种几乎要把她自己烧穿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

“走吧,”她对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去看看。”

她拉开卧室的门,走廊尽头就是客厅。阳光从那边照过来,亮堂堂的,晃得她眯起了眼睛。她听见那边传来茶杯轻轻磕在茶几上的声音,听见小澄在说“您稍等,她马上就来”,还听见老爸客气地应了一句什么。

邬总的声音,”杨副董事长,这是总公司给杨家去年的分红,一共是XX亿X千万,请您收好!“

邬总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财务报表。可这几个字落在杨一宁耳朵里,却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引爆了一颗炸弹,不,不是炸弹,是烟花。是那种在夜空中轰然炸开、铺天盖地、把整个天幕都烧成白昼的巨型烟花。

她站在客厅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两位数的亿,她的脑子拒绝处理这个数字,就像一台过载的电脑,屏幕一片空白,只剩下风扇在嗡嗡地空转。

然后,腿就软了。不是那种慢慢泄气的软,是突然之间,膝盖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门框,指节泛白,才勉强撑住了自己没有当场出丑。可那股子酸软从膝盖一路蔓延上来,顺着脊椎爬到后脑勺,连牙根都开始发麻。

两位数的亿。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一次,数字终于开始在脑海里成形,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体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重量。而谭笑七,谭笑七派来的人,正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云淡风轻地说着“两位数的亿”。

这不是分红!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分红。别说杨家去年没跟智恒通有任何往来,就算有,就算杨家是智恒通的创始股东,也不可能分到这么多钱。两位数的亿,那是能把一个家族三代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数字,那是能在任何一座城市买下半条街的数字,那是,那是聘礼!

这两个字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杨一宁的腿又软了一分。她死死地抠着门框,指甲在漆面上留下浅浅的印子,耳朵里嗡嗡地响,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她刚才在卧室里想的是什么来着?一百块?几千块?几万块?她甚至认真考虑过会不会是一张一百万左右的支票,可现在呢?两位数的亿。一百万在这笔钱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就像拿一粒芝麻去比一颗西瓜。

谭笑七疯了?

这个念头再次浮上来,但这一次,它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了。之前她觉得谭笑七疯了,是那种“你怎么能干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困惑;而现在,她说的“疯了”,是“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怎么舍得?”那种被巨大的、铺天盖地的东西砸中之后,找不到任何其他词语来形容的震惊。

两位数的亿。谭笑七把两位数的亿,就这样派人送来了。没有见面,没有铺垫,没有提前透一点风声,就这样,啪的一声,把一张轻飘飘的纸拍在了杨家的茶几上。

这还能是什么?

这不是求婚。这是逼婚。这是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压倒性的、近乎蛮横的方式,在说,我要你。

杨一宁的眼眶忽然就热了。她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太乱了,乱得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团,每一个线头都扯不出来。可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个在卧室里被她反复否定、反复嘲笑、反复说是“不可能”的念头,在这一刻,被那两个数字砸得粉碎。

两位数的亿。

就是说谭笑七不是邬总来羞辱杨家的。她是来帮谭笑七下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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