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0章 只有他知道的故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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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散兵眼中的故事,那些你遗忘的细节和小东西,他反而会记得很深。只要是与你相关的,他都会记得。这个算不上完整意义上的番外,只是补充前面一些没找到机会插入的片段集结。”
他看着你。
他总是这样看着你,在你不注意的时候。
日光斜过林间,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那顶帽子也随之变形,缠在你的脚边,像一道无声的枷锁。
他曾经最厌恶的那种感觉。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影子安静了,不再尖锐地想要割裂什么,只是沉默地跟着,偶尔与你重叠。
团雀蹲在你肩头打盹,绒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你正低头捣鼓那台相机,指尖沾了点灰,蹭在脸颊上也不自知。
他倚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你忽然抬头,朝他挥手,笑得没心没肺:“散兵!你看,我拍到一只长得特别像你的团雀!喏,就树上那只,眉毛这里有两撮毛翘起来。哎!你别走啊!回来看看嘛!”
他当然没回来。
不仅没回来,步子还迈得更快了,衣摆划开空气。
可走了不出十步,身形便是一顿。
绑定还在,虽然弱了,但依旧有效。
他被迫停在原地,背影僵硬,像棵赌气的树。
你小跑着追上去,相机在胸前晃荡,团雀被你惊得“叽”一声飞起,又落回你乱糟糟的发顶。
“真不看啊?”你凑到他侧后方,歪着头,试图从帽檐底下瞅他的表情,“多有意思。你不是总说我和团雀像吗?现在有团雀像你了,四舍五入,我们就是一家人。”
他侧过脸,你看见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冷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无聊。”
“哪里无聊了,”你撇撇嘴,把相机收好,“记录生活嘛。等以后老了,翻开看看,啊,原来我年轻时还和这么一位貌美心善的执行官大人同行过。”
“貌美心善?”他重复,尾音扬起,“你那双眼睛,除了会惹麻烦,看来也擅长说瞎话。”
“实话啊。”你理直气壮,伸手去拉他衣袖,自然到他已经懒得甩开了。“走啦,桑多涅说今天能量场波动大,让我们早点过去。你说她是不是终于受不了我们,要给我们加快进度了?”
他没应声,任由你扯着一小片布料往前带。
脚步倒是跟上了,不快不慢,恰好与你并肩。
林间的光斑落在他深紫色的衣料上,明明灭灭,像暗涌的星河。
桑多涅的工作室还是老样子,弥漫着机油的微涩气味。
她蜷在巨大的机械臂下,头也不抬:“左边能量场,自己进去。今天波动剧烈,别死在里面给我添麻烦。”
你小声对散兵说:“她真可爱,是吧?”
他瞥你一眼,没接话,径直走向那片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区域。
你也跟过去,盘腿坐下。
能量流过皮肤时有种细微的麻痒感,你不安分地动了动,从背包里摸出笔记本和笔。
“写什么?”他忽然问。
眼睛望着前方,没看你。
“随笔啊。”你翻开本子,纸张有些旧了,边角卷起,“记一下今天天气,心情,素材,还有……”你笔尖顿了顿,偷瞄他一眼,“还有某个执行官大人第几次拒绝品尝日落果煎饼。”
“……那种甜腻的东西。”
“昨天那家店的明明不甜!我都说了,是清甜的果香,配上脆脆的饼边……”你试图比划,笔在空中划拉。
“难吃。”
“你根本就没认真尝!”
“尝了。”
“就沾了那么一丁点!”你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那能叫尝吗?那叫敷衍。”
他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终于看向你。
“你的论文,”他移开目光,话题转得生硬,“写完了?”
“呃……提这个干嘛,”你心虚地合上本子,“你看,这一路经历多丰富,愚人众观察,还有蒙德刑事案件……资料太多,得慢慢整理。”
“借口。”
“……喂!”
他不理你了,闭上眼睛,像是专心感受能量流动。
你瞪了他一会儿,也泄了气,重新翻开本子,刷刷写起来。
写荆夫港早晨带着咸味的海风,写老板多给的半个煎饼,写团雀试图和野猫打架结果被追得满街飞……
写到最后,笔尖无意识地停下,你抬头,看着散兵安静的侧脸。
他其实很少真正安静。
大多数时候,他的安静是绷紧的。
但此刻,在幽蓝光晕的包裹下,那些尖锐的东西似乎暂时沉睡了。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微微鼓起的面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柔软。
“看什么。”他没睁眼,却忽然开口。
“看你脸上有灰。”你面不改色地撒谎。
“……”
“真的,右边脸颊,靠耳朵那里。”你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
他抬手,用指背随意蹭了蹭你指的位置。
漫不经心,却意外听话。
你赶紧低头,在本子上胡乱画了几笔。
画了个圆脸,加了顶夸张的斗笠,然后又给斗笠旁边添了只歪歪扭扭的团雀。
“画好了?”他又问。
“……嗯。”
“拿来。”
“不给。”你把本子往怀里一捂,“个人隐私,禁止执行官查阅。”
他哼了一声,没再索要。
你知道他不会真的抢,这人别扭得很,想要什么从来不直说,只会用眼神刺你,或者用话噎你。
能量场的时间到了,桑多涅开始赶人。
你们一前一后走出工作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你眯起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
“还是外面空气好啊。”你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他,“接下来去哪?回住处?还是去城里逛逛?拉尔夏说想吃璃月口味的糖糕,我记得东街有家店……”
“随你。”他依旧是这两个字,脚步却已转向东街的方向。
你小跑着跟上,团雀也从你口袋里钻出来,站在你肩膀上,精神抖擞地“叽”了一声。
“它是不是又胖了?”你戳戳团雀的肚子。
“你喂的。”他答得言简意赅。
“明明是你喂得多!上次那袋坚果,大半都进它肚子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吵。喂它是为了让它安静。”
“它吃了更吵好吗!兴奋得到处飞,还去啄人家的窗户……”
你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走在荆夫港午后略显慵懒的街道上。
你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近得几乎分不清彼此。
路过那家糖果店时,你果然进去买了一大包糖糕,各种形状都有,还特意挑了几个兔子造型的。
“给。”你递给他一个。
他看了一眼,没接。
“拿着嘛,又不是毒药。”你直接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拉尔夏一个人吃不完,帮我分担一下。执行官大人体恤下属,哦不,体恤同伴,也是应该的。”
他拿着那包糖糕,像拿着什么烫手的东西,表情有点僵。
你忍不住笑出来,转身往前跑了几步,回头对他招手:“快点!听说港口下午有船来,说不定有新鲜玩意儿。”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造型可笑的兔子糖糕,半晌,轻轻嗤了一声。
迈开步子,跟了上来。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你趴在港口的木栏杆上,看着巨大的船只缓缓靠岸,水手们吆喝着抛缆绳。
散兵站在你身边半步远的地方,同样望着海面,但你看得出,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像是穿透了眼前的景象,落在了更遥远的某处。
“散兵。”
他微微偏头。
“等绑定解除了,你打算去哪?”你问,没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
“回至冬。”
“哦。”你点点头,顿了顿,“那……以后还会来璃月,或者蒙德吗?”
“看情况。”
“来看我吗?”
“我的意思是,万一我又不小心弄坏了你们的什么装置,你好及时来抓我,省得你们到处贴告示……”
他没回答。
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嘹亮的鸣叫。
船上的汽笛拉响,沉闷悠长。
“不会。”他说。
你愣了一下。
回答得好快。
“你不会再有机会碰那些装置。”他补充,“我会让人把所有相关设备都加上三重锁,贴上禁止靠近的标识,再用最醒目的字体写上你的名字。”
你:“……”
“所以,”他侧过身,帽檐下的眼睛终于看向你,里面映着海面的碎光,亮得有些晃眼,“别再随便捡石头,也别再往奇怪的能量场里冲。你的运气,不会每次都那么好。”
你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才不是靠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