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清算开始，正义伸张（2 / 2）

他说完，把珠串收回口袋，重新戴上眼镜。

法官沉默几秒，宣布休庭十分钟。

复庭后，法院当庭决定：采纳全部视听证据，启动连续三日公开审理流程，每日直播庭审实况，接受社会监督。蝴蝶组织及其背后势力的清算，正式拉开序幕。

下午三点零七分，顾轩走出法庭。

阳光刺眼。

他在台阶前站住，右手又摸了摸腕间的檀木珠。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一点压在胸口多年的闷气。

台阶下，那些曾经举着横幅喊冤的老人们看见他，一个个站直了身体。

有个拄拐杖的大爷冲他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拆迁协议折好，塞进了口袋——那是他跑了八年都没讨回公道的凭证，今天终于不用再带出来了。

还有一个中年女人，眼眶通红，远远地朝他鞠了一躬。

顾轩没躲，也没摆手示意不必如此。他就站在那儿，任由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像接受一场迟到的加冕。

他知道，这不是胜利。

这只是正义迟到了七年，终于赶上了趟班车。

陈岚跟在他身后下来，看了他一眼：“接下来还有五十三份关联案要并案处理，中央督导组已经介入。”

“我知道。”他说。

“你累了吧？”

他笑了笑：“还好。就是有点恍惚。”

刚才在证人席上，有一瞬间，他好像又看见了前世那个雨夜——自己跪在医院走廊，求医生救救妻子，可没人理他。那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哭，只能磕头，只能任由命运碾过亲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站在了审判别人的位置上。

不是以暴制暴，不是以牙还牙，而是用规则，用程序，用法律一条条撕开遮羞布。

这才是真正的翻身。

“走吧。”陈岚轻声说，“通报会十分钟后开始，你要列席。”

顾轩嗯了一声，转身准备进楼。

就在这时，他脚步忽然一顿。

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衬衫的男人正站在法院围栏外，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感谢顾轩同志，替我父亲讨回血汗钱。”

那人他不认识，可那张脸，莫名有点熟悉。

顾轩没多想，抬脚走了进去。

B座三楼会议室，案情通报会正在进行。

投影屏上滚动播放着涉案人员名单、资金流向图和关键证据截图。顾轩坐在后排，听着前面一组组数据汇报，脑子却还在台阶下的那一幕打转。

散会时已是傍晚六点。

他独自一人走回法院广场，想找找那个举牌的人，却发现人早已离开，只剩下一个空矿泉水瓶倒在花坛边。

他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抬头时，夕阳正落在法院大楼顶端，把国徽照得发亮。

顾轩静静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扶正了眼镜。

袖口的檀木珠蹭过镜腿，发出轻微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