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完成反击,初步胜利(1 / 2)
上一场会议结束后,时间已悄然来到傍晚六点十七分。走廊尽头的保洁车已经推过两遍,水痕在地砖上干得发白,这间屋子门缝里漏出的光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顾轩没动,坐在桌前翻一份文件,指尖时不时滑过袖口那串檀木珠,一圈,又一圈。
门被敲了三下,不轻不重。
“进。”他说。
林若晴先推门进来,包往椅子上一放,顺手把录音笔搁在桌角,动作很轻。“这次没录,就当是私人谈话吧。”她笑了笑。
周临川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边走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左手虎口——那里有道旧疤,像烧红的铁条压出来的。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声音低:“原始证据副本,按你说的,一份不少。”
陈岚最后一个到,没说话,径直走到窗边。楼下几辆警车刚走,空车位还留着轮胎印。她望着那片空地,嘴唇动了动:“他们终于到了。”
顾轩抬起头,摘下眼镜,轻轻放在文件上。他看了三人一眼,说:“人都到齐了,把门关上吧。”
林若晴转身带上门,咔哒一声落锁。屋里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四个人谁也没急着开口。
顾轩把眼镜推回鼻梁,手指在檀木珠上顿了顿,才开口:“这一仗,我们走得不容易。”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有些人走了,有些事回不了头。但今天,我们站在这儿,不是为了庆祝谁倒下,是为了记住——我们为什么没倒。”
林若晴靠着桌子坐下来,膝盖并拢,手搭在包带上,忽然笑了:“我记得你让我假装去采访秦霜那天,她说‘小记者别多管闲事’,语气那叫一个优雅,现在想想,真像笑话。”
周临川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鞋,鞋尖有点磨白了,像是跑了很久的路。他没抬头,只说了一句:“我烧账本那晚,以为自己成了帮凶。火光照着墙,灰飞起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妻子最后一面的样子。是你后来告诉我,有时候,烧掉的东西,反而能照亮真相。”
陈岚从窗边转过身,靠在暖气片上,手臂交叠:“我一开始真怀疑你是棋子。上面压我三次,让我停手,我都顶住了。可我不确定你到底想干什么。直到你在审计局门口站了一整夜,没人知道你是等一份签收单——我才明白,你是执棋的人。”
屋里又静了几秒。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一格格亮起,像城市在慢慢睁眼。办公室的灯照着四个人的脸,影子投在墙上,轮廓清晰,没有晃动。
林若晴伸手摸了摸鬓角,这个动作她做了很多年,以前是为了理头发,现在是为了确认腕表里的摄像头有没有关好。她看着顾轩,问:“接下来呢?”
顾轩没答,只是伸手拿过茶杯,喝了口凉茶。茶叶沉在底,涩味还在,但他咽得干脆。
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三人:“这七年,我们像在黑屋子里摸墙,一寸一寸找裂缝。现在光进来了,墙也松了,可房子还没塌。外面还有人站着,等着接班,等着翻盘。”
周临川点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那种人不会轻易动手,但只要出手,就是冲着命来的。”
“所以不能停。”陈岚接过话,“现在不是收手的时候,是布防的时候。”
林若晴从包里拿出四个密封的小玻璃瓶,每个里面都装着一点土,颜色深浅不一。她一个个摆出来:“城东纺织厂、南湖路指挥部、市民服务中心……还有你家老小区的土。我说过要留下证据,但现在,我想留下纪念。”
顾轩伸手拿起最右边那个,标签上写着“阳光新村”。那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后来被拆了,建了商业广场。他摩挲着瓶子外壁,低声说:“好,存着。”
他把瓶子轻轻放回桌面,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其他三人也陆续入座,位置没讲究,但自然形成了围坐的格局。
顾轩端起茶杯,举了一下:“这杯,敬过去七年。也敬还没到来的战斗。”
三人也都举起杯子。
碰杯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没人喝完,只是搁下。
林若晴看着杯子里的残茶,忽然说:“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梦见我爸了。他就站在我家老院子门口,穿着那件旧夹克,一句话不说。我喊他,他也不回头。醒来的时候,心跳得厉害。”
周临川看了她一眼:“我也梦见过。我老婆抱着孩子站在工地门口,风很大,她的衣服都在抖。我想过去,脚却挪不动。”
陈岚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枚银匙,轻轻放在桌上。那是她在审讯室常用来搅咖啡的,勺柄有点弯,像是被人掰过。
顾轩看着那把勺子,忽然说:“我每天睡前都会摸这串珠子。不是为了念谁,是为了提醒自己——我还活着,就得往前走。”
屋里没人应声,但气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