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完成反击，初步胜利（2 / 2）

不是沉重，也不是轻松，而是一种落地的踏实感，像暴雨过后踩在结实的地面上。

林若晴把四个玻璃瓶重新收进包里，拉上拉链。周临川把档案袋往怀里塞了塞，陈岚把银匙收回口袋。这些动作都很自然，像是收拾东西准备走，但他们都没起身。

顾轩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第一页空白，他没写字，只是用笔尖点了点纸面，说：“秦霜倒了，是因为她太急。‘阎罗’塌了，是因为他太信自己那套老规矩。他们以为钱能封口，权能压事，人能替死。但他们忘了，现在查一笔账，比泡一碗面还快。”

“数据不留情。”林若晴接了一句。

“证据不撒谎。”周临川补充。

“人心也不永远低头。”陈岚看着顾轩，“你让他们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顾轩摇头：“不是我让他们看见的。是他们自己不肯再闭眼了。”

他又喝了口茶，这次喝完了，杯底朝上扣在桌上。

“后面还有更硬的骨头。”他说，“有人在更高处坐着，几十年没动过。他们会用更隐蔽的手法，更干净的流程，更难查的线。但我们不怕。”

周临川点头：“我已经让队里清了一遍外围关系网，最近三个月有七个关联账户在境外跳转资金，路径很隐秘，但不是查不到。”

“媒体这边我也布好了。”林若晴说，“六个信源随时能动，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把水搅浑。”

“监察系统我也能调临时权限。”陈岚说，“虽然只能撑四十八小时，但够打出第一波压力。”

顾轩听着，没打断。等三人都说完，他才开口：“好。那就继续守着这条线。不主动出击，也不后退半步。他们要是敢露头，我们就砸锤子。”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若晴忽然笑了一声：“你说咱们这样，像不像一群守夜的？”

“不像。”周临川说，“守夜人等天亮。我们不一样。”

“我们是等风来。”陈岚看着窗外，“风一起，灰就飞，烂根就露。”

顾轩站起身，走到窗边，和陈岚刚才站的位置一样。楼下车流如织，红绿灯交替，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车身上贴着“共建廉洁城市”的广告。

他看了一会儿，说：“我不指望一下子改天换地。但我希望有一天，一个普通科员写举报信，不用躲在家里烧纸，不用半夜删记录，不用怕明天被调岗。他可以光明正大交上去，然后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

林若晴轻声说：“那一天会来的。”

“我们正在让它来。”周临川说。

陈岚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顾轩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一下就够了。

顾轩转过身，看着三人：“今晚不散。材料还没看完，线索还要捋。我们不能因为赢了一局，就忘了还在牌桌上。”

没人反对。

林若晴重新打开包，取出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周临川把档案袋放在腿上，解开绳子。陈岚走到饮水机前，给每个人的杯子续上热水。

顾轩坐回主位，翻开新的文件夹，标题是《近三年市政工程异常中标记录汇总》。他拿起笔，在首页画了个圈，写下两个字：重启。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灯一直亮着，暖光洒在屋内。

楼下传来电梯“叮”的一声，接着是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归于寂静。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留了条缝，走廊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线，正好落在顾轩的鞋尖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笔继续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