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协调盟友，一致对峙（1 / 2）
清晨六点四十分，天刚蒙亮，旧书店后门的小巷还浸在一层薄灰里。巷口那盏路灯闪了两下，终于熄了。顾轩站在铁门前，袖口的檀木珠被他拇指来回摩挲了三遍，指腹能感受到每一颗珠子的棱角和温润。
他没看表，但知道时间正好。
昨晚他睡得极浅，梦里全是江枫那句“我要是撑不住呢”。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撑不撑得住的问题，是必须扛起来往前走。一个人扛着叫挣扎，一群人一起扛，才叫反击。
铁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周临川探出头来，左手虎口处那道烫伤疤在晨光里格外显眼。他扫了眼四周，低声说：“来了就快进。”
顾轩点头，侧身挤进去。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摆在角落的圆桌上，照着几张并排的椅子。空气里有股旧纸和潮湿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地图，标着几处红圈，是他们之前盯过的几个关键节点。
陈岚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她穿了件深蓝色的风衣，领口扣得严实，银匙在指尖轻轻转动，一下一下敲在杯沿上，发出极轻的“叮”声。
林若晴背对着门，在整理包里的东西。她把录音笔、充电宝、速效救心丸一样样摆出来，又检查了一遍腕表。右手习惯性地抬起来捋了下鬓角，动作自然，像是无意间做的小动作。
顾轩走到桌前，从内袋掏出那份打印出来的报告复印件，轻轻放在桌上。
“江枫撑住了。”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我们不能让他白撑。”
陈岚抬眼看他，眉头微蹙：“你确定要现在聚？他们已经在查流程漏洞，这时候集结，等于告诉对方我们有组织。”
“他们早就知道了。”顾轩翻开文件，指着时间戳那一栏，“你看，所有操作记录都在系统留痕，审批链条完整，没有任何人为修改痕迹。他们用程序查江枫，我们就用程序自保。只要我们站在一起，谁查都不怕。”
周临川凑过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查流程？他们要是真讲流程，三年前我老婆难产那晚，医院就不会被临时停电四十分钟。”
没人接话。
但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了水里，涟漪一圈圈散开。
林若晴抬起头：“我这边准备好了。手上有三段采访录像，两个知情人笔录，还有开发区征地补偿款的银行流水截图。只要发出去，舆论立马就能炸。”
“现在发？”周临川皱眉，“太早了。他们正等着抓我们违规传播的把柄。”
“等什么？”林若晴反问，“等他们把证据全毁了？还是等下一个‘江枫’被拎出来当靶子？”
“我不是让你冲动。”周临川嗓门压低，“我是说，得听指挥。现在每一步都可能踩雷，谁先动，谁就被当成突破口。”
顾轩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笃、笃笃。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陈岚的手顿了一下。
林若晴看了他一眼。
周临川低头，嘴角动了动。
那是大学时候的暗号。谁快撑不住了，另一个就敲三下。意思是：我在，别怕。
现在顾轩敲出来，意思变了。不再是安慰，是集结。
“我们现在不是各自为战。”顾轩看着三人，“是一支队伍。谁先谁后，听指挥。想赢，就得有人忍，有人冲，有人断后。但有一点——我们必须站在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三人脸。
“陈局，你管内部流程。省厅那边有没有可能提前启动合规审查？让他们查，咱们就亮材料，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谁在守规矩。”
陈岚放下银匙，点头：“我可以申请专项核查，三日内提交审计对照表。但需要原始数据支持。”
“我有。”顾轩说，“打印店那份复印件就是备份，没联网，没留电子痕迹。你可以直接调用。”
“行。”她应下。
“周队，执法线你最熟。”顾轩转向他，“接下来几天，任何突击检查、临时传唤、证据调取，都可能是冲我们来的。你盯着警局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
周临川摸出随身的笔记本，翻开一页空白：“我已经安排了人手轮班盯系统日志。只要有人调我的档案，或者对产业园案卷发起访问，马上能收到提醒。”
“好。”顾轩点头，“防突发抓捕，也防栽赃陷害。记住，不动则已，一动就得有证据链。”
最后，他看向林若晴。
“若晴，媒体是你手里的刀。但现在还不是出鞘的时候。”
她挑眉：“那什么时候？等他们把我们都逼退了？”
“不是退。”顾轩摇头，“是等他们出手。他们越急，破绽越多。你先把素材准备好，标题、配图、发布时间都预设好。等我信号，一秒发布。”
林若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行。我等你消息。”
“三个人。”顾轩说，“三条线。行政、执法、舆论。我们守住这三块，就不怕他们掀桌子。”
屋里静了几秒。
然后，陈岚开口：“听你的。”
周临川合上笔记本：“我顶得住。”
林若晴把腕表调到待机模式，点头：“随时可以。”
顾轩看着他们，没再多说，只将手伸向桌面，掌心朝下。
陈岚反应过来，伸手覆上。
接着是周临川。
最后，林若晴也把手放了上去。
四只手叠在一起，像一块压进地基的石头。
“一起扛。”顾轩说。
“一起扛。”三人齐声应道。
话音落下，屋外传来环卫车经过的声音，扫帚划过地面，沙沙作响。巷口的光线亮了些，照进半扇窗户。
顾轩收回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文件袋，递给林若晴。
“这里面是产业园资金流向的简化版说明，还有两个关键证人的联系方式。你拿去，藏好。等我电话，不管是白天还是半夜，只要我说‘老地方开门’，你就立刻启动发布流程。”
林若晴接过，没打开看，直接塞进包里最里层。她右手再次抬起来，轻轻捋了下鬓角。
动作自然，像每天都会做无数次的小习惯。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腕表已经开始记录。
陈岚站起身，整了整风衣领子：“我先走。路上避开主干道，用备用手机联络。”
“我也是。”周临川收起笔记本，拍了下顾轩肩膀，“你坐镇，我们前冲。别到最后自己累趴下。”
顾轩点头：“注意安全，别单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