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追踪资金揭开冰山一角（2 / 2）

“不清楚。”陈岚说，“数据中心归市信息集团管，对外出租算力资源。可能是内部人员被收买，也可能是黑客远程入侵。但不管哪种，说明他们在这儿有据点。”

顾轩把文件折好，塞进口袋。他走到窗边，外面天还没亮，远处高架桥上，第一班通勤车驶过，车灯划破灰蒙蒙的雾气，像一道血丝。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写上“跨国经济犯罪网络初步研判”。

资金出境模式固定：绿色信贷→空壳公司→第三方支付→离岸信托；

海外账户集中管理，统一命名规则，存在中心化操控痕迹；

国内跳板暴露本地接入点，证明操作团队未完全撤离；

所有项目均冠以“城市更新”名义，具备政策伪装合理性。

他删掉最后一句“建议立即成立专案组”，改成：“证据封存，待令出击。”

然后点击加密保存，导出到U盘，插入保险柜的电子锁孔，按下确认键。绿灯闪了一下，自动弹出。

他把U盘贴身收好，拉上外套拉链。

“你现在回去？”陈岚问。

“不急。”顾轩说，“你先走。我再待一会儿。”

她没动，“你在想什么？”

他靠着墙，闭了下眼。不是累，是脑子里画面太多——那些散落在不同国家的红点，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正缓缓收紧。他原本只想扳倒阎罗，可现在发现，阎罗背后站着一群人，而这些人，早就把触手伸到了国境之外。

“我在想。”他睁开眼，“我们是不是太小看他们了。”

陈岚拿起风衣披上，走到门口时停下，“你也别太大看他们。再大的网，也是人织的。只要是人，就会犯错。”

她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一下。

“你手里已经有线索了。”她说，“一根线就够了。”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顾轩回到桌前，重新打开电脑，调出那份热力图。他放大新加坡账户的交易记录，逐条查看备注信息。大部分都是代码编号，只有一次，备注写了两个字：“顺利”。

时间是去年九月十五日。

他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里存的老档案，搜索关键词“顺利+城市更新”。跳出来的是一份三年前未立案的举报材料，署名群众匿名，内容提到某开发区项目资金异常流出，经办人曾收到一条短信：“顺利，按B计划推进”。

当时没人跟进，因为证据不足。

现在看来，那条短信，可能就是同一个网络发出的暗号。

他把两份文件并排摆在屏幕上，盯着看了很久。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雾气散了些。楼下传来环卫工人推垃圾车的声音，轮子碾过路面，咯噔一声。

顾轩站起身，把所有纸质材料撕碎，扔进碎纸机。电脑清空回收站，拔掉硬盘，装进防磁袋。

他最后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图，拿起外套，熄了灯。

走出小楼时，晨光刚照到台阶上。他站在门口，摸了摸胸口U盘的位置。

街对面一辆送奶车缓缓驶过，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他没回头，抬脚下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