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野狼围猎 冬季狼群(1 / 2)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兴安岭进入了严冬。大雪已经下了好几场,积雪深的地方能没过膝盖。山上的树木都披着厚厚的雪,风一吹,雪沫子像烟雾一样飘散。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多度,吐口唾沫都能瞬间结冰。
这是狼群最猖獗的季节。食物匮乏,饥饿的狼群会铤而走险,袭击牲畜甚至人类。青山屯最近就遭了狼灾——三天时间,被狼咬死了两头牛、五只羊,还有十几只鸡鸭。屯里人心惶惶,晚上都不敢出门。
屯长老王带着几个老人,冒着大雪来县城找曹山林。
“山林啊,你得帮帮屯里!”老王拉着曹山林的手,老泪纵横,“那些畜生太嚣张了,大白天都敢进屯子!再这样下去,牲畜都得被祸害光啊!”
曹山林赶紧让老人们坐下,倒了热茶:“王叔,别急,慢慢说。狼群有多少?在哪儿活动?”
“最少十几只!”老王说,“领头的是一头灰毛老狼,独眼,狡猾得很。它们主要在屯子北边的老林子活动,晚上下山偷袭。我们组织人守夜,但它们太精,声东击西,防不胜防。”
曹山林沉思着。冬天打狼,不好打。狼群狡猾,擅长配合,而且这时候的狼因为饥饿,格外凶悍。但屯里求援,他不能不管。
“王叔,您回去告诉乡亲们,我明天就带人去。但咱们得约法三章:第一,不能赶尽杀绝,狼是生态的一部分,咱们只打祸害牲畜的,不打无辜的;第二,要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第三,打到的狼,肉归屯里,皮归猎队。”
“行!都听你的!”
老王他们走了。曹山林立刻召集猎队开会。这次任务特殊——不是猎取,是驱赶和必要的猎杀。
“狼是群居动物,有严密的等级和社会结构。”曹山林对队员们讲解,“打狼不能乱打,要先打头狼。头狼一死,狼群就会散。但头狼最狡猾,最难打。”
“那怎么打头狼?”铁柱问。
“用诱饵。”曹山林说,“头狼一般不会亲自冲锋,它在后面指挥。咱们用牲畜做诱饵,引狼群上钩,然后专打头狼。”
“用什么牲畜?”
“用羊。”曹山林说,“羊的叫声能吸引狼。咱们在屯子外围设伏,把羊拴在明显的地方,人在暗处埋伏。”
计划定了,开始准备。曹山林从自家养殖场挑了三只老羊,又从屯里借了两只。准备了足够的弹药,还有特制的“狼夹子”——这种夹子齿长,能夹断狼腿。
第二天一早,猎队出发。一共十二个人:曹山林、铁柱、栓子、二嘎、赵小虎、王小山、倪丽华,还有五个新队员。带了四条狗——黑豹年纪太大,留在家里;带了灰狼和三条年轻狗。
到了青山屯,直接去北边的老林子。雪地上,狼的脚印密密麻麻,像梅花一样。还有拖拽猎物的痕迹,血迹已经发黑。
“看这脚印,确实是十几只。”曹山林蹲下查看,“领头的脚印最大最深,左前爪有点瘸——可能就是那头独眼老狼。”
他们在林子边缘选了三个设伏点,每个点拴一只羊,周围布下狼夹子和绊索。人藏在五十米外的雪窝里,身上盖着白布做伪装。
“记住,”曹山林交代,“狼来了先别动,等头狼出现再打。打狼要打要害:眼睛、咽喉、心脏。一枪解决,别让它们受罪。”
等待开始了。冬天的山林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叫。雪窝里很冷,虽然穿了厚棉衣,还是冻得手脚发麻。羊被拴在树上,不安地叫唤,“咩咩”声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得很远。
等了两个小时,下午三点左右,狼群出现了。
先是几只探路的年轻狼,小心翼翼地靠近,鼻子不停嗅着。它们发现了羊,很兴奋,但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围着转圈,观察周围。
“真狡猾。”铁柱小声说。
年轻狼转了几圈,确定没有危险,才慢慢靠近羊。但它们很谨慎,不吃,只是用鼻子碰碰。
又过了十几分钟,更多的狼出现了。曹山林数了数,一共十四只,有七八只成年狼,五六只半大狼。最后出现的,是那头头狼——体型硕大,毛色灰白,左眼是个黑洞,右眼闪着凶光。它走路有点瘸,但气势威严,其他狼都给它让路。
头狼走到羊跟前,看了看,突然仰天长啸——“嗷呜!”声音凄厉,在山谷里回荡。
这是进攻的信号!狼群立刻扑向羊!
“打!”曹山林下令。
枪声响起。曹山林瞄准头狼,一枪打中它的后腿。头狼吃痛,嚎叫一声,但没有倒,反而更凶悍,朝枪声方向冲来!
其他狼也反应过来,四散奔逃,但有些踩中了狼夹子,“咔嚓”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头狼冲到了曹山林藏身的雪窝前,距离只有二十米!它看见了曹山林,红着眼睛扑过来。曹山林来不及换子弹,拔出猎刀。
但头狼没有直接扑,它突然转向,扑向旁边的铁柱!这是声东击西!
“铁柱小心!”曹山林喊。
铁柱正瞄准另一只狼,没防备,被头狼扑倒在地。头狼张开大口,咬向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灰狼冲了上来,一口咬住头狼的后腿!头狼吃痛,回头咬灰狼。灰狼年轻,不松口,跟头狼撕咬在一起。
曹山林趁机开枪,“砰!”打中头狼的肩膀。头狼踉跄一下,但还没死,它甩开灰狼,转身想跑。
“别让它跑了!”栓子从另一边冲过来,猎叉刺向头狼。头狼灵活地躲开,一口咬向栓子大腿。栓子躲闪不及,被咬中了!
“啊!”栓子惨叫。
曹山林眼睛都红了,冲上去,猎刀狠狠刺进头狼的脖子。头狼终于倒下了,抽搐几下,不动了。
头狼一死,狼群大乱,四散逃窜。猎队乘胜追击,又打死了五只,打伤三只。剩下的逃进了深山。
战斗结束,清点损失:栓子大腿被咬伤,血流不止;铁柱胳膊被狼爪划伤;灰狼身上多处伤口;还有两个队员轻伤。
“赶紧包扎!”曹山林喊。
倪丽华拿出急救包,给伤员处理伤口。栓子伤得最重,狼牙咬穿了棉裤,在腿上留下四个血洞。
“得送医院,怕感染。”倪丽华说。
曹山林让人做了简易担架,抬着栓子下山。其他人处理狼尸:一共六只,包括那头头狼。狼皮完整,能卖钱;狼肉虽然粗糙,但能喂狗;狼骨能入药。
回到屯里,已经天黑了。屯里人听说打死了狼群,都出来迎接,欢呼雀跃。
“山林,你们可是帮了大忙了!”老王激动地说。
“王叔,先别说这些,栓子受伤了,得赶紧送医院。”
屯里的拖拉机送栓子去县医院。曹山林陪着去。路上,栓子疼得直冒冷汗,但还强撑着笑:“曹哥,我没事……就是被咬了一口……”
“别说话,省点力气。”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伤口深,得清创缝合,还要打狂犬疫苗。住院观察几天。”
处理好栓子,曹山林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倪丽珍还没睡,等着他。
“听说栓子受伤了?严重吗?”
“不严重,得住几天院。”曹山林疲惫地说,“丽珍,给我弄点吃的,饿坏了。”
倪丽珍赶紧热饭热菜。曹山林边吃边讲今天的经历。讲到头狼的狡猾,讲到栓子受伤,讲到灰狼的勇敢。
“灰狼那小子,真行。”曹山林说,“要不是它,铁柱可能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