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道之争（上）（2 / 2）

然后，“轰”的一声，突破了。

合道境。

他以整个真仙界为代价，强行踏入那个境界。

古或今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深邃的黑色，而是混沌色的漩涡，其中流转着无数生灵临死前的哀嚎。他的气息狂暴而混乱，与韩立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痴迷，有终于得偿所愿的喜悦，也有失去一切的绝望。

“韩立——”他开口，声音沙哑如鬼魅，“本座……永远不会落后于你。”

他抬起右手。

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纯粹的、合道境的全力一击。

拳劲所过之处，虚空不是碎裂，而是直接消失。成为古或今力量的一部分。

韩立抬起右手。

同样一拳。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相撞。

“轰——！！！”

一道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九元山废墟彻底消失，大金源仙域彻底消失，连带着周围十几个仙域，都在这一击的余波中化为虚无。

烟尘散去。

两人依旧站在原地，相隔千丈。

古或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锋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又看向韩立。

韩立的拳锋，同样有一道血痕。

“哈哈哈哈哈——”古或今仰天狂笑，“韩立！你也不过如此！天道的力量竟也羸弱至斯！”

他身形一闪，扑向韩立。

拳脚相加，法则碰撞，两人从虚空打到混沌，从混沌打回虚空。每一次对轰，都有大片虚空湮灭。每一次碰撞，都有无数残存的仙域震颤。

古或今疯狂进攻，拳拳到肉，招招致命。他的力量狂暴无匹，每一击都裹挟着献祭一界的怨念与疯狂。

韩立沉着应对，不疾不徐。他的力量平静如水，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化解古或今的攻势。

两人大战三千回合，不分胜负。

古或今越战越狂，笑声越来越大：

“韩立！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本座的道！献祭一切，成就唯一！你那些故人，你那些弟子，他们都会死！都会成为本座力量的一部分！”

“你拦不住本座！谁也拦不住本座！”

他双手合十，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混沌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三千大道，蕴含着整个真仙界献祭后的力量，蕴含着无尽的疯狂与绝望。

“这一击——”古或今嘶吼，“送你彻底归墟！”

韩立看着他，那双透明的眼睛里，依旧没有情绪。

但他也抬起双手，掌心中同样凝聚出混沌光芒。

两团光芒，在虚空中对峙。

下一刻，同时轰出。

两道光芒在虚空中相撞，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片彻底的空白。光芒所及之处，一切都在消失——空间、时间、因果、轮回、大道、法则……

一切归于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

光芒散去。

两人依旧站在原地，相隔千丈。

古或今浑身浴血，玄色帝袍破烂不堪，胸口有一道贯穿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但他还在笑，笑得疯狂，笑得狰狞：

“平手……竟然是平手……哈哈哈哈哈……韩立……你我……竟然是平手……”

韩立依旧站在那里，青衫完整，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看着古或今，没有说话。

两人对峙。

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微弱的光芒，吸引了古或今的注意。

他转过头，看向那里。

那是萧炎所在的方向。

萧炎盘膝坐在虚空中，凌天神剑横在膝上，双目紧闭。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光芒，气息微弱却坚韧。

古或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那个弟子……”他喃喃，“倒是有趣。”

韩立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挡在古或今与萧炎之间。

“古道友，”韩立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你的对手，是韩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