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归乡（1 / 2）
大千世界，起源大陆。
大罗天宫依旧矗立于九天之上，云海翻涌，仙鹤翔集。自萧炎等人飞升真仙界以来，这座由他亲手缔造的宫阙便由萧玄与应欢欢共同执掌，维持着大千世界的秩序与安宁。
这一日，天宫上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极细，极淡，一般天至尊根本无从察觉。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坐镇天宫的萧玄猛然睁开双眼，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谁？！”
他一步踏出，已至天穹之上。
然后，他愣住了。
那道裂隙中，一道黑袍身影缓缓踏出。
萧炎。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内敛到几乎察觉不出，与当年破界时判若两人。但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眉宇间的桀骜与沉稳，萧玄一眼便认了出来。
“萧炎……”
萧玄的声音微微颤抖。
萧炎看着他，嘴角扯起一抹笑：
“先祖，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下方天宫中，无数道身影冲天而起。
薰儿一马当先，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身后，彩鳞、小医仙、紫妍紧跟着冲来。再后方，萧潇、萧霖、萧煌等一众小辈，还有无数大罗天宫的弟子长老，纷纷涌出。
“萧炎哥哥！”
薰儿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浑身都在颤抖。她抬头看着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你……你终于回来了……真仙界那边……那边怎么样？韩前辈呢？林动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
萧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彩鳞站在一旁，一双美眸紧紧盯着他。她没有像薰儿那样扑上来，但那双眼睛里同样泛着泪光。小医仙则死死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失态。紫妍直接抓住他的袖子，用力之大，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萧炎看着她们，看着这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扯起一个笑容：
“放心，他们都没事。”
薰儿一怔：“没事？那怎么……”
萧炎道：“只是暂时陷入了沉睡。那一战太激烈，他们都透支了本源，需要时间恢复。我把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等他们醒来，自然就会回来。”
彩鳞眉头微蹙：“那你……”
萧炎看着她，目光温柔：“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小医仙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哽咽：“你瘦了。”
萧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也瘦了。”
紫妍抱着他的胳膊，仰头问：“那林动他们呢？他们什么时候能醒？”
萧炎沉默了一息。
他想起林动最后倒下的画面，想起牧尘、周元被余波震飞的身影，想起李元究胸口那个血洞，幽络昏迷前的最后一眼。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
“快则几年，慢则几十年。他们在真仙界得了不少好处，这次醒来，说不定还能突破呢。”
薰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太了解他了。
那个笑容，那些话，都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道：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大罗天宫，正殿。
萧炎高坐主位，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萧玄、秦天等老一辈强者坐在前排，萧潇、林静等小辈站在两侧，还有无数大罗天宫的弟子长老，黑压压跪了一片。
萧炎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面孔，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他们看向他的目光中，有敬畏，有崇拜，有亲近，也有期待。
那是看救世主的目光。
那是看守护神的目光。
他轻轻抬手：“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萧炎扫视一圈，缓缓开口：
“真仙界之事，已经了结。古或今已死，师仇已报。仙界虽暂时破碎，但秩序正在重建。你们不必担心。”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最大的隐患死了！”
“韩前辈的仇报了！”
“太好了！太好了！”
无数人喜极而泣，相拥而庆。
萧炎看着他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笑容有多勉强。
夜。
大罗天宫，寝殿。
薰儿躺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
“萧炎。”
“嗯？”
“你瞒着我们什么？”
萧炎的身躯微微一僵。
薰儿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担忧：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林动他们到底怎么了？韩前辈到底怎么了？真仙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炎沉默。
薰儿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许久。
萧炎轻轻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个女人——这个从少年时代就跟着他，陪他走过无数风雨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抱紧她，把脸埋在她发间，轻声道：
“薰儿，给我一点时间。”
“等他们都醒来，等一切都安顿好……”
“我再告诉你。”
薰儿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深藏的疲惫与沉重，心中一疼。
她没有再问。
只是反手抱紧他，轻声道：
“好。”
“我等你。”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三年后，周元最先醒来。
那一日，起源大陆上空忽然天降异象，无数道源气从天穹垂落，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光柱中，一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
周元。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法则波动。他站在天穹之上，看着下方那片熟悉的大地，嘴角微微上扬。
“回来了。”
夭夭第一个冲上去，死死抱住他，泪流满面。
周元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道黑袍身影上。
萧炎站在大罗天宫之巅，看着他，微微一笑。
周元也笑了。
那是劫后余生的笑，是故人重逢的笑。
他冲萧炎点了点头。
萧炎也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五年。
那一年，起源大陆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