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归乡（2 / 2）

无数道太初之气从天而降，化作一片浩瀚的云海。云海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出。

牧尘。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那双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方完整的世界。他站在云海之上，目光急切地扫过下方，最后落在人群中——

那里，洛璃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泪流满面。（这个境界孕育小孩时间会更久一些。）

那小女孩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辰，正好奇地打量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牧尘愣住了。

他一步踏出，已至洛璃面前。他看着那个小女孩，看着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浑身都在颤抖。

“这……这是……”

洛璃哭着笑了，把小女孩轻轻往前推了推：

“云熙，叫爹爹。”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牧尘，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爹爹。”

牧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小女孩抱进怀里，抱得那样轻，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云熙……牧云熙……”他喃喃着，泪水滴落在那小小的肩膀上，“爹爹走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现在都这么大了……”

小女孩被他抱得有些不舒服，挣扎了一下，又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爹爹哭了。”

牧尘笑着，眼泪却止不住：

“嗯，爹爹高兴。”

洛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着流泪。

远处，萧炎站在山巅，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祝福，也有一丝深藏的……

苦涩。

又十年，林动苏醒。

他苏醒的那一日，整座起源大陆都在颤抖。无数道空间裂隙在他周身浮现，又瞬间愈合。他站在裂隙中央，周身八符自动运转，空间法则在他身周凝成一道道璀璨的纹路。

应欢欢和绫清竹一左一右，死死抱着他的胳膊，哭得像个孩子。

林动咧嘴一笑，一手一个，把她们搂进怀里。

“哭什么？老子又没死。”

应欢欢捶了他一拳，却舍不得用力。

绫清竹只是默默流泪，把脸埋在他胸口。

林静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身后，站着一个俊朗的青年，正是她的道侣。

“爹。”林静走上前，轻轻唤了一声。

林动看着她，又看着她身后那个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里，有千言万语。

——

岁月流转，又是十年。

李元究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找到萧炎，问韩立的下落。

萧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韩立被掳走的真相，告诉了李元究。

李元究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向远处走去。

萧炎叫住他：“你去哪？”

李元究没有回头。

“闭关。”

“等师尊需要我的那一天。”

他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萧炎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无言。

幽络醒得最晚。

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十个年头。

她睁开眼，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找到萧炎。

她没有问韩立的下落。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主人他……”

萧炎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

幽络闭上眼。

许久。

她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会把他找回来。”

“无论多久。”

大罗天宫，后山。

萧炎独自站在山巅，俯瞰着下方那片繁荣的大地。

薰儿、彩鳞、小医仙、紫妍，正在山腰的亭子里说笑。萧潇带着一群小辈，在山间追逐嬉戏。周元、牧尘、林动三人，正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切磋论道，不时传来阵阵大笑。

一切都很美好。

一切都如他所愿。

但他知道，这美好之下，藏着什么。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蔚蓝的天空。

透过那天空，他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混沌。

那里，有更高的天地。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师尊……”

他喃喃自语。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薰儿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陪他站着。

一同望向那片天空。

许久。

萧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也有一丝深藏的——

决绝。

“薰儿。”

“嗯？”

“等这边事情处理差不多，我想闭死关。”

薰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轻轻点头：

“好。”

“我等你。”

萧炎握紧她的手。

山巅的风，轻轻吹过。

吹起他们的衣袂，吹起他们的发丝。

吹向远方。

吹向那片未知的——

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