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入灵山(1 / 2)
金色莲台在云海中穿行,越往西行,天空中的灰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来自太阳——混沌界本无日月星辰,而是来自远方那座巍峨的山峰。
灵山。
萧炎远远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混沌深处。山峰通体呈淡金色,并非寻常山石,而是由无数岁月沉淀的佛光凝成。山腰以上隐没在云海之中,只隐约可见无数宝刹、佛塔、莲池点缀其间,有梵唱之声隐隐传来,让人心神宁静。
但萧炎的目光,却落在那灵山深处。
神识一扫而过——极轻,极淡,如同清风拂过水面,不留痕迹。
两股气息。
两股圣人巅峰的气息。
一道慈悲广大,如海纳百川;一道智慧通达,似明镜照物。
接引、准提。
西方二圣。
萧炎收回神念,面色如常。
圣人巅峰,确实是此界顶尖。在他尚未融合三千大道之前,或许还要忌惮三分。但如今……
他心中微微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金蝉子察觉到他凝视灵山的目光,微微一笑:
“厉施主,那便是灵山,我西方教根本道场。二位佛祖便在其中,普度众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厉施主可知,这灵山虽不如东方仙域那般灵气充盈,却自成一界。二位佛祖以大愿力开辟此山,使其中佛光普照、梵音不绝。凡入灵山者,皆可得片刻安宁。”
萧炎点头,由衷道:“确实非凡。”
莲台缓缓降下,落在灵山脚下的一片广场上。
广场由青金石铺就,平整如镜,四周立着十八座高大的金身罗汉像,每一座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不少僧人正在广场上或坐或立,有的诵经,有的论道,有的只是静静望着灵山,眼中满是虔诚。
金蝉子收了莲台,领着萧炎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僧人都恭敬地向金蝉子行礼,口称“师兄”。萧炎注意到,这些僧人的修为参差不齐,有化界境的底层弟子,也有诸天境的中坚力量。但无论修为高低,看向金蝉子的目光中都带着真诚的敬重。
这金蝉子,在西方教的地位,确实不低。
两人沿着石阶向上,穿过几座佛殿,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院中种着一株菩提树,枝叶繁茂,洒下大片阴凉。树下有石桌石凳,清茶一壶,茶香袅袅。
金蝉子请萧炎在石凳上坐下,亲自斟了两杯茶。
“厉施主,此乃灵山清茶,虽不及东方仙域的仙茗,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请。”
萧炎接过茶盏,轻抿一口。
茶味清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饮下之后,一股暖意自腹中升起,让人心神宁静。
“好茶。”他赞道。
金蝉子笑了笑,也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放下茶盏后,他看向萧炎,目光中带着真诚:
“厉施主,贫僧方才在路上说要为你解说混沌界之事,此刻正好闲暇,便与你细细分说。”
萧炎正色道:“多谢前辈,晚辈洗耳恭听。”
金蝉子点点头,望向远方,缓缓开口:
“混沌界,分为东西南北四方。北方苦寒,人迹罕至,不值一提。南方多散修,势力混杂,不成气候。真正的大势力,集中在东方和西方。”
“东方,有四大仙域——玉虚、碧游、兜率、娲皇。”
“玉虚宫,元始天尊所立。元始天尊乃天道圣人巅峰,执掌阐教,门下弟子多为根正苗红的修道种子,讲究顺应天机、循序渐进。玉虚宫势力最大,门人弟子遍布东方,是混沌界名副其实的第一势力。”
萧炎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金蝉子继续道:
“碧游宫,通天教主所立。通天教主亦是天道圣人巅峰,执掌截教,讲究截取一线生机。他门下弟子最多,有教无类,无论出身贵贱、资质高低,皆可入门。但正因为收徒太杂,碧游宫的实力虽强,却不如玉虚宫那般凝聚。”
“兜率宫,太上老君所立。太上老君乃三清之首,修为深不可测,却极少过问世事。他一心炼丹炼器、推演天机,兜率宫弟子也多承其志,不喜争斗。”
“娲皇宫,女娲娘娘所立。女娲娘娘造化生灵,执掌气运,娲皇宫弟子多为女子,修造化之道,与世无争。”
金蝉子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萧炎:
“这四大仙域,便是东方最顶尖的势力。他们之中,任何一位圣人出手,都足以覆灭一方世界。”
萧炎点头,又问:“那西方呢?”
金蝉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豪:
“西方,便是我西方教了。”
“我西方教虽不如东方那般繁华,却有接引、准提二位佛祖坐镇。二位佛祖发下大宏愿,普度众生,有教无类。只要与我佛有缘,无论出身贵贱、修为高低,皆可得度。”
他看向萧炎,目光诚挚:
“厉施主,你可知东方那四大仙域,收徒有多严苛?”
“玉虚宫,非根正苗红不收,非天资卓绝不收。碧游宫虽有教无类,但门人太多,内部分裂,真正能得通天教主指点的,寥寥无几。兜率宫与世无争,娲皇宫只收女子。”
“唯有我西方教——”
他站起身,望向灵山之巅,声音中带着虔诚:
“二位佛祖曾言:众生平等,皆可成佛。”
“无论是下界飞升的散修,还是东方落难的修士,只要愿意皈依我佛,西方教都敞开大门。”
他转身看向萧炎,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厉施主,贫僧斗胆一问——你可愿拜入西方教?”
萧炎沉默了一息。
他在权衡。
拜入西方教,意味着有了合法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混沌界活动。以金蝉子在教中的地位,说不定还能接触到更高层的消息,打探师尊的下落。
但也意味着被束缚,被监视,被佛门的因果缠身。
他抬起头,看向金蝉子。
那年轻僧人站在那里,周身佛光淡淡,目光清澈而真诚。他没有用任何神通威压,也没有许下任何重利,只是那样静静地等待着萧炎的答案。
萧炎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金蝉子能在西方教中有如此地位。
因为他真的信。
信佛,信缘,信众生平等。
这份纯粹的“信仰”,在尔虞我诈的修仙界,弥足珍贵。
萧炎正要开口——
灵山之巅,大雄宝殿后方的精舍中。
接引佛祖盘膝而坐,周身佛光氤氲,宝相庄严。他面容清癯,眉目低垂,一手掐着念珠,一手结着法印,正是入定之相。
忽然——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震得精舍窗棂嗡鸣,连供桌上的长明灯都晃了三晃。
接引睁开眼,一脸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最后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
隔壁静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准提佛祖探进半个脑袋。
“师兄?”他一脸诧异,“方才那动静是你?我还以为有人偷袭灵山呢。”
接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敢偷袭灵山?”
准提推门进来,在接引对面坐下,上下打量着他:
“师兄,你入圣多少元会了?”
接引想了想:“记不清了,怎么也有七八万个元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