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种袋(1 / 2)
萧炎离开那处山崖后,并未回金蝉子安排的静室,而是直接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遁光,向灵山之外掠去。
既已决定离开,便不必再拖泥带水。
金蝉子的好意他心领了,但那西方教,他一刻也不想多留。
遁光掠过灵山脚下的小镇,掠过那片荒野,向着东方疾驰而去。萧炎的神念自然散开,笼罩着周围万里的范围——这是他的习惯,时刻保持警惕。
忽然,他眉头一挑。
神念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是灵山后方的一处偏僻山谷,远离主峰,被层层禁制笼罩。禁制很强,足以隔绝寻常诸天境的神念探查,但在萧炎面前,形同虚设。
禁制之内,有人在做事。
见不得光的事?!
萧炎略一沉吟,爱吃瓜的性子让他遁光一转,向着那处山谷掠去。
山谷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石殿。
石殿四周布满了禁制,隔绝一切窥探。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弥勒盘膝坐在主位之上,依旧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圆润的脸上满是慈悲。但那双眯起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下方,跪着几个僧人。
那几个僧人浑身颤抖,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弥勒把玩着手中的一枚储物戒,笑容满面:
“做得不错。这批货色,比上次的好了不少。”
为首的一个僧人抬起头,赔笑道:“都是托佛祖的洪福。这次从西牛贺洲那边弄来的,有几个根骨极佳,稍加调教,必成大器。”
弥勒点点头,目光落在一旁。
那里,跪着几个年轻人。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衫,面色苍白,眼神麻木。有男有女,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修为不高,但根基都还不错。此刻被禁制束缚,动弹不得,只能瑟瑟发抖。
弥勒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俯视着他们。
那笑容,慈悲极了。
“莫怕。”他柔声道,“入我佛门,是你们的造化。从今往后,便是我西方教的人了。”
一个年轻女子鼓起勇气,颤声道:“我……我们是散修,不想入佛门……求佛祖放我们走吧……”
弥勒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女子的头顶,如同慈父抚慰幼女。
“放你走?”他轻声道,“你们被本座看中,便是与本座有缘。有缘者,岂能轻易放走?”
那女子脸色煞白,还想再说什么。
弥勒的手,已经按在她头顶。
一道金光闪过。
那女子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然后渐渐清明——但那清明中,已经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抗拒,只有一片平静的虔诚。
她双手合十,跪伏在地:
“弟子愿皈依我佛,生生世世,永不退转。”
弥勒满意地收回手,看向另外几人。
那几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恐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弥勒的笑容,愈发慈悲了。
“不急,一个一个来。本座的时间,多得很。”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
“哟,大半夜的,这么热闹呢?”
弥勒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头,望向殿门。
殿门外的禁制,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黑袍身影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正笑眯眯地看着殿内的一切。
萧炎。
弥勒的瞳孔微微收缩。
此人能无声无息潜入他的禁制,修为怕是不简单!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慈悲模样:
“阿弥陀佛。施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萧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几个眼神空洞的年轻人,又看看弥勒手中那枚储物戒,啧啧两声:
“妙啊。西方教的未来佛,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给人洗脑呢?”
弥勒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几个跪着的僧人抬起头,又惊又怒地盯着萧炎。
弥勒抬手制止他们,依旧面带微笑:
“施主说笑了。这些人与我佛有缘,本座只是度化他们入我佛门。此乃善举,何来洗脑一说?”
萧炎点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
“哦——度化。就是把人弄得跟木偶一样,叫干啥就干啥,是吧?”
他指了指那个眼神空洞的女子:
“这位姑娘刚才还求你们放她走,现在一口一个弟子愿皈依。这度化的本事,厉某佩服佩服。”
弥勒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盯着萧炎,那双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施主是何人?为何擅闯本座清修之地?”
萧炎拱了拱手,笑嘻嘻道:
“晚辈厉飞雨,一个下界来的散修,承蒙金蝉子师兄收留,在灵山借住了几日。今夜本想告辞东去,路过此地,见这边灯火通明,就过来凑个热闹。”
弥勒眉头一皱。
金蝉子带来的那个散修?
他隐约记得,白天似乎听人提过一嘴。金蝉子那呆子,又在外面捡了些阿猫阿狗回来。
一个下界来的散修,能有多大的本事?
弥勒心中稍定,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原来是金蝉子带来的客人。”他双手合十,语气和善,“贫僧与金蝉子同门一场,本该好好招待施主。只是施主深夜擅闯本座修行之地,未免有些失礼。”
萧炎点头:“是是是,晚辈失礼了。那晚辈这就告辞,不打扰佛祖度化有缘人。”
他说着,作势要走。
弥勒看着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金蝉子那呆子虽然傻,但在二位佛祖面前颇受宠爱,真闹起来也不好收场。
他正要开口送客——
忽然,目光落在萧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