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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真相渐明,暗中调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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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亮,街角的路灯还亮着,光晕在薄雾里晕开一圈黄。

齐砚舟推着那辆电动三轮车,车斗里的晚香玉已经搬空了,只剩几片叶子黏在角落,被夜露打湿了,贴着铁皮。他穿了件藏青色外套,袖口有点宽,是昨晚岑晚秋塞给他的那件。布料厚实,领口还有樟脑丸的味道,穿在身上不太合身,但够暖和。他推着车往前走,轮子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边上,警惕地看着他,等他走近了,嗖的一下窜进巷子里。

花坊后门的卷帘还没完全拉开,只留了半人高的缝隙。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他把车停稳,车把靠在墙边,前后轮都摆正了,才弯腰轻轻敲了两下铁皮门。

咚、咚。

“进。”里面传来声音,不高,但清楚,像是早就等着了。

他弯腰钻进去,铁皮门边缘蹭过后背,留下一道灰印子。屋里比外面暖和,混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他直起身,看见岑晚秋正站在工作台前整理花枝。旗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右手虎口那道浅疤——那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她没说过是怎么来的,他也没问过。她低着头,手指捏着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花茎,剪下来的断枝落在脚边的垃圾桶里。她没回头,只问:“这么早?”

“顺路。”他说,顺手把外套拉链往下扯了扯。屋里热,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他扫了一眼店里,货架上的花摆得整整齐齐,玫瑰、百合、康乃馨,每样都归了类。收银台上的记账本摊开着,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杯口有浅浅的口红印。他顿了一下,移开视线,“昨天那件事,得说清楚。”

她放下剪刀,转身看他。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她左脸的梨涡浅了一瞬。她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拉开抽屉,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台面上。信封右下角那朵玫瑰标记还在,边缘没拆过,封口的胶水还是他昨晚亲手抹的。

“你没动?”他问。

“你说过别打开。”她抽出一张吸水纸,擦了擦手指,纸上有剪花枝沾上的汁液,绿绿的,“现在可以了?”

他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那本黑色硬壳笔记本。本子边角磨得发白,封皮上有几道指甲划过的痕迹。他翻到背面一页,那是他昨晚蹲在档案室柜子边匆匆记下的,字迹有点潦草,但每个字都认得清。他把昨夜记下的三条破绽逐条念了一遍:ASA分级空白、捺印造假、利伐沙班组方。每说一条,就在纸上画一道横线,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最硬的是第三条。”他抬起头,看着她,“利伐沙班,2025年初国内才批。三年前,这药连临床试验都没做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处方系统里。他们连这都敢写,等于自己往枪口撞。”

岑晚秋听完,没急着回应。她垂着眼,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过了几秒,她转身走进里间。里间更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光。她蹲下身,打开墙角那个老式保险柜——墨绿色的铁皮柜,还是她妈留下的,密码是她们家老房子的门牌号。她从里头取出一个账本,是那种常见的蓝色封皮,边角卷起来了。她站起身,走回工作台前,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栏支出记录。

“我昨晚查了‘康联医管’的流水。”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三个月内有七笔付款,总额四十六万,项目名称是‘术后心理干预服务’。”

“术后心理干预?”他挑眉,凑近看了一眼。账本上的字迹工整,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付款时间、收款账户、项目名称,一项不落。

“听着就不对。”她合上账本,手指在封皮上点了点,“市一院没这项目,医保也不报。而且你看付款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用的还是废弃工号。我问过小雨,她说那些工号早就不用了,但系统里没注销,一直挂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不是笑她,是笑这件事本身。那种笑很淡,只在嘴角扯了一下,眼角那颗泪痣跟着动了动。

“他们不是想毁我。”他说,“是在试水。”

“什么意思?”她皱眉。

他靠在台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远处传来环卫车扫街的声音,刷刷地响,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改一份病历容易,可要是没人信,就没意义。”他说,语速不快,像是在梳理思路,“他们先拿我开刀,看看医院反应快不快,舆论跟不跟,系统能不能拦住。要是全漏了,后面就能放大招。这是一盘棋,我只是第一颗被动的子。”

她点点头,没插话。她知道他在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断。

“所以你现在不能反击。”她说,“得让他们以为你还在挨打。”

“对。”他把笔记本收好,塞回口袋,“但我得知道是谁在背后推这一把。赵德海是谁?他儿子赵建国平时什么样?有没有来医院闹过?护士、护工、保洁这些天天跑病房的人,肯定听过点什么。那些话上不了台面,但往往最真。”

她想了想,问:“你想找人打听?”

“不止打听。”他靠在台边,语气平下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要知道他们怕什么,想找什么,为什么非得选我。不是‘为什么选齐砚舟’,是‘为什么非得现在、非得用这种方式’。这里头有因果,有链条,我得把每一环都摸清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环卫车的声音渐渐远了。一只麻雀跳上窗台,歪着脑袋往里看,啄了两下玻璃,没啄动,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玻璃上留下两个小小的爪印,模模糊糊的。

“林夏和小雨。”他说,“她们能帮上忙。”

“你带的学生?”她问。

“住院医和实习护士。”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林夏做事细,小雨耳朵灵。一个能在系统里翻东西,一个能在走廊听闲话。只要不动声色,没人会防她们。而且她们年轻,看着不起眼,没人会把她们当回事。”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了条加密消息。内容很简单:“FZ-2023-0719病历可疑,查赵建国近期行为,以学术回顾名义调护理记录”。

“就这么发了?”她问,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多了反而露馅。”他把手机扣在台面上,屏幕朝下,“她收到会懂。林夏跟我三年了,我说话什么方式,她清楚。”

她想了想,也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等了三声,对方接了。

“小雨,是我。”她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些,“最近住院部那边,有没有听到关于老赵家的闲话?就是胰腺手术那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闷闷的:“岑姐?您等等啊……”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从被窝里爬起来,躲进了更衣室或者楼梯间,“有是有,不过都是零碎的。护工说他儿子总来翻垃圾桶,有一次还蹲在医疗废物箱旁边扒拉,被保安赶走了。那垃圾桶多脏啊,全是带血的纱布和用过的针头,他也不嫌。”

“找什么?”岑晚秋问,眼神瞟了齐砚舟一眼。

“不知道。有人说他在找用过的药瓶,也有人说他在找签字单。反正挺怪的。”小雨的声音压低了些,“岑姐,您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她说,“还有别的吗?”

“有次我送药去五楼,听见他跟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在楼梯间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说什么‘必须拿到原始记录’‘不然钱白花了’。我没敢多听,赶紧走了。”小雨顿了顿,“岑姐,这事是不是跟齐主任有关?我看新闻上说……”

“别瞎猜。”她打断她,“人长什么样?”

“高,瘦,戴帽子,看不清脸。不过他手里拎了个蓝色保温桶,上面印着‘江城养老院’的字。我多看了一眼,因为那桶挺旧的,漆都掉了。”

岑晚秋记下了,在工作台边的便签纸上写了两行字:黑夹克、江城养老院、蓝色保温桶。

“谢谢你。”她说,“别跟别人提这事。”

“知道!”小雨声音压低,但透着一股兴奋,“齐主任让我注意安全,我肯定小心!您跟他说,让他别急,我们慢慢查。”

电话挂断。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他:“他们在找东西。”

“而且急。”他接过话,眼神沉下来,“说明那份假病历不是终点,是起点。他们怕我们找到破绽,所以提前布局,想抢在我们前面把证据清掉。赵建国翻垃圾桶,找药瓶,找签字单——他在找能证明‘当时发生了什么’的东西。而那个黑夹克男人,在催他,在给他钱。”

“可他们不知道你已经发现了。”

“现在还不知道。”他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但我们不能停在这儿。林夏那边要是有反馈,得立刻知道。现在每一分钟都很重要。”

“你要等消息?”

“我不方便去医院。”他指了指别在腰间的工牌,金属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暂停手术资格的通知下午才正式下发,但现在风声已经传开了。我露面,只会让他们警觉,让他们知道我还在查。得让他们以为我垮了,慌了,躲起来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担忧,但更多的是那种“知道了”的平静。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帮我转话。”他说,“你去花店前台守着,我待在后屋。有消息来,你敲三下墙,我就知道了。三下,咚、咚、咚,别多别少。”

她没反对。这种事她干过不少——前夫还在时,她替他收过几次紧急文件,也是这样,一敲墙,他就从里间出来。那时候是为了躲债主,现在是为了躲什么?她也说不清。

她拉开后门的小隔间,里面堆着些备用花泥和工具箱。空间很小,只够放一把折叠椅。他坐进去,背靠着墙,腿几乎顶着对面的货架。她顺手把一盆绿萝挪过来,挡住了半边门缝。绿萝的叶子垂下来,正好遮住里面的光景。

“喝点水?”她问。

“有奶糖吗?”他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那颗泪痣跟着往上挑了挑。

她从抽屉里摸出一颗,扔过去。他接住,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橙子味的,酸酸甜甜,嚼了几下,太阳穴那根绷着的筋松了松。这动作他常干,护士站的人都习惯了,说他紧张的时候最爱吃糖。有人说他像小孩,他听了也不恼,只是笑笑。

她退出去,把门带严实。

小隔间里很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他坐在折叠椅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岑晚秋在招呼客人,声音平静,介绍花束价格,推荐母亲节套餐,语气和平时一样冷淡但专业。有人进门,有人出门,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时间一点点走。

他嚼完那颗糖,糖纸叠成小块,塞进口袋里。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过电影一样过着这几天的画面:监控里的藏蓝外套,赵德海的病历,利伐沙班那行字,赵建国站在面包车顶上喊话的样子。这些画面反复闪回,拼在一起,连成一条线。

上午八点十七分,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林夏的回复。字不多,但每条都踩在点上:

“赵建国术后三天内来过七次,每次都问护士“主刀医生有没有特别交代”,还翻过医护休息室的垃圾桶。有护士看见他翻出过一张用过的术前谈话记录草稿,揣进口袋带走了。另,护理记录显示,患者术前曾拒绝服用抗凝药,家属签字确认,但病历里写的却是“按时服药”。矛盾。我已拍照留存。”

他看完,把内容默念一遍,折起手机,轻轻敲了三下墙。

咚、咚、咚。

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走近。门开了,岑晚秋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修剪花枝的剪刀。

“有消息了?”她问。

他点头,把林夏的话复述了一遍,重点说了“拒绝服药”和“病历写按时服药”这对矛盾。那个词咬得很重——矛盾。

“他们在掩盖什么?”她皱眉。

“不清楚。”他咬碎了嘴里的糖渣,咯嘣一声,“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赵建国不是单纯来维权的。他是冲着某个说法来的,想确认齐砚舟当时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如果病历和记忆对不上,他就有理由闹。他翻垃圾桶找草稿,是想找到原始记录,证明病历被改过。”

“所以这份假病历,是他们用来统一口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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