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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求叔下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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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叔医馆从未如此寂静,又如此热闹。

静的是呼吸,热闹的是人影,却无人高声。

何应求的遗体被司徒奋仁和况天佑小心地安置在医馆大堂中央,身下垫着洁净的白布,身上盖着素色的往生被。

一盏清油长明灯在头侧静静燃烧,火苗笔直,映着他安详如同沉睡的脸。

毛悦悦站在灵床前,身体挺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她手里拿着一块素帛,指尖稳稳地、一笔一划地用朱砂在上面写下“先师叔何公应求之灵位”。

每一个字都写得极慢,极重,好像要将所有的敬、所有的痛、所有来不及说的话都刻进去。

写完后,她将魂帛恭敬地置于灵前香案之上,又取过一根细竹,挂上白布制成的引魂幡,插在香案侧。

动作一丝不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严苛的精准。

但她的脸上没有泪,眼神空茫茫的,好像灵魂的一部分已经随着那袅袅升起的香烟飘走了。

求叔对她来说,何止是师叔?是自幼失去父母后,除姐姐毛忧外最亲的长辈,是那个会板着脸训她练功偷懒、转身却偷偷往她口袋里塞糖的倔老头。

是她迷茫时总能给予点拨、犯错时总会严厉纠正却又默默替她收拾烂摊子的父亲。

她点燃三柱线香,双手奉于额前,缓缓跪下,对着灵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轻响。

再抬头时,眼眶赤红,依旧没有泪。

金正中和小咪匆匆从外面赶来,推开门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金正中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收鬼工具,声音带着未散的急切和茫然:“师父?悦悦姐?你们在干什么?求叔他怎么了?”

小咪抽了抽鼻子,猫妖灵敏的嗅觉让她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属于死亡彻底沉寂的气息。

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发紧:“他……他已经没气了。”

马小玲抬起眼,看了他们一下。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沉静得可怕。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旁边的纸钱堆里,默默拿起三张黄表纸。

况天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沉重得像压了铅块,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求叔…力竭……仙逝了。”

“什么?!”

金正中如遭雷击,手里的工具“哐当”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安详躺着的求叔,又看看脸色苍白的众人,嘴唇哆嗦了几下,猛地跪下。

自他拜入马小玲门下,根基浅薄,没少挨骂,也没少偷懒。可每当他真的闯了祸、练功遇到瓶颈。

求叔总会一边骂他不成器,一边偷偷塞些补充灵力或强身健体的药膳,或者丢给他几本深入浅出的典籍。

除了师父马小玲,对他最好、最包容的,就是这位看似古板严肃的老人家了。

毛悦悦对金正中的哭声恍若未闻。

她拿起那三张纸钱,与马小玲一起,走到医馆门口,面朝西方。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小玲用火柴点燃纸钱,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毛悦悦接过燃烧的纸钱,双手高举过头,然后奋力向天空一送。

燃烧的纸钱化作一道橘色的流光,飘向西方天际,同时,她嘶哑却清晰的声音划破暮色:

“弟子毛悦悦,恭送师叔魂归清虚!此为引路钱,一路同行!”

司徒奋仁默默走到火盆边,拿起一叠厚厚的纸钱,小心地、一张一张地放入盆中。

火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出他紧抿的嘴唇和眼中深藏的痛色。没有看毛悦悦,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的呵护。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的安慰都苍白无力,他只能这样陪着她,做这些她能做、该做的事。

毛悦悦走回灵前,重新跪下,对着跳跃的长明灯火,低声道:“师叔走好……弟子守灵,不敢有违……”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她低下头,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

马小玲也走了回来,跪在毛悦悦身边。

她看着求叔好像只是熟睡的脸,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幼时被姑婆马丹娜带来医馆,是求叔给她扎了第一根练习用的桃木针。

抓鬼受伤,是求叔连夜配药给她敷上。

和将臣、女娲对抗最艰难的时候,是求叔提供了最坚实的后援和最冷静的分析。

甚至她和况天佑感情波折时,求叔也会吹胡子瞪眼地骂况天佑,转身又悄悄劝她给那僵尸小子一个机会……

这位老人家,是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引路人,是亦师亦友,更是如父如子般可以依赖和信任的长辈。

纸钱在火盆中燃烧过半,马小玲默默又添上三叠,看着火焰重新升腾,轻声道:“此钱供黄泉使用,无灾无难,早登仙界……”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

小咪看着向来强势的马小玲和总是开朗的毛悦悦此刻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发堵。

她难得安静下来,学着样子,在毛悦悦身后不远处跪下,偷偷观察着她们的反应,猫眼里满是疑惑说不清的触动。

夜幕降临时,马叮当和姜真祖也悄然到来。马叮当脸上带着感同身受的哀戚。

她默默上前,拿了纸钱,在火盆中点燃,对着灵位躬身三拜。

姜真祖站在她身后一步,同样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平静深邃。

马叮当走到马小玲和毛悦悦身边,蹲下身,一手一个握住她们冰凉的手。她的手很暖,声音也很轻柔,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小玲,悦悦……求叔是为了守护他珍视的后辈。”

“这是他的功德,别让他走得不放心,你们要振作起来,他一定希望看到你们好好的。”

司徒奋仁看着马叮当,低声道:“谢谢你”

毛悦悦依旧低着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姜真祖的目光落在毛悦悦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古井深潭,带着玄妙的韵律:“逝者如斯,生者长思。”

“然天地有常,轮回有序。”

“今日之别,未必是永诀。机缘到时,山回路转,或有相见之期。”

“纵使形貌已非,因果牵系,终有再会之时。”

这话说得玄奥,但在场非人者众,多少能领悟其中一丝天机。

毛悦悦死气沉沉的眼中似乎有微光一闪,但旋即又黯淡下去。

相见?哪怕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眼前这个会骂她、会疼她、会给她偷偷留点心的求叔,也终究是回不来了。

司徒奋仁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将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低声道:“真祖的意思是,求叔的功德和与我们的缘分,不会就这么断了。”

“悦悦,我们先好好送求叔最后一程。”

王珍珍和江追接到消息,也匆匆赶来。

王珍珍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看到灵堂景象,又忍不住落泪。她走到毛悦悦身边,轻轻抱住她,声音哽咽:“悦悦……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她又看向强忍悲痛的马小玲:“小玲,你也一样……”

马小玲摇了摇头,反手握住王珍珍的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没事,珍珍。求叔不喜欢看人哭哭啼啼的。”

毛悦悦靠在王珍珍怀里,身体僵硬,依旧没有眼泪,只是喃喃道:“珍珍……求叔不在了……”

这句话,似乎耗尽了她所有强撑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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