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反转!村民眼中的老实人,竟是命案真凶(2 / 2)
警方立刻找到了孙武奎,对他进行了问询。面对警方的询问,孙武奎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他和赵小桃的关系,他和赵小桃,已经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的情人关系,案发当天晚上,他确实在赵小桃家里。
孙武奎说,那通从晚上7点打到凌晨1点的168电话,并不是赵小桃打的,也不是什么鬼魂打的,而是他打的。他回忆说,案发当天晚上,赵小桃约他去家里吃饭,他赶到赵小桃家的时候,赵小桃正在厨房打毛衣,桌子上已经做好了两碗饭,炒了一盘菜。俩人吃完饭后,赵小桃说吃得太饱,想出去打会麻将,就离开了家,而他,就躺在赵小桃的床上,拉灭了床头灯,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拨打了168聊天室,和陌生人聊天,聊着聊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睡到凌晨1点左右,醒来之后,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发现赵小桃还没有回来,我就拿着灯,在院子里和屋里到处找她。”孙武奎的声音有些颤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他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我走出卧室,刚到厨房门口,就拿着灯朝里面照了一下,就看见赵小桃躺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我当时就吓懵了。”
孙武奎说,他知道赵小桃平时有动不动就昏倒的毛病,所以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赵小桃又昏倒了,他赶紧跑过去查看,可走近一看,才发现赵小桃已经没气了,脖子上有伤口,地上全是血。他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自己被当成凶手,就赶紧随手带上大门,撒腿就跑了,连报警都忘了。
孙武奎的交代,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大家都不敢相信,赵小桃被害的时候,孙武奎竟然就在隔壁的卧室里,而且还睡着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要知道,卧室和厨房仅仅一墙之隔,凶手在院子里杀害赵小桃,然后将她拖到厨房,实施不轨行为,这期间,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孙武奎怎么可能完全听不到呢?
如果孙武奎是凶手,他编出这样的理由,也太不靠谱了,杀完人、实施不轨行为之后,还能安安心心地躺在卧室里睡觉,甚至还打了6个小时的电话,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凶手又是谁?
警方再次梳理线索,做出了一个新的推断:会不会是孙大庆在盛怒之下,趁着上厕所的时间,跑到赵小桃家,翻墙进院,杀害了赵小桃,然后在实施不道行为的时候,发现卧室里还有人在睡觉,为了嫁祸给孙武奎,就故意制造了强奸杀人的假象,然后迅速返回麻将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推断,似乎有一定的道理。孙大庆和赵小桃有冲突,有作案动机;他是青壮年,有作案能力;而且他有短暂的离开时间,虽然时间紧张,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作案的可能。而孙武奎,虽然在现场,但他睡着了,没有听到动静,也有可能。
现在,孙大庆和孙武奎,都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警方决定,采用最科学、最准确的方法,DNA比对。之前,侦查员在赵小桃的裤子上,发现了几处精点,只要采集孙大庆和孙武奎的DNA,与精斑的DNA进行比对,就能知道,谁才是那个实施不道行为的人,也就有可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为了确保检测结果的准确性,民警采集了孙大庆和孙武奎的血液样本,专门送到了郑州市公安局DNA检测中心,进行专业的检测。DNA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标识,也是破案的“神器”,只要比对成功,就能锁定嫌疑人,让案件真相大白。
此时,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两天,孙寨村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村民们的心里,依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赵小桃家的院子,依然被警戒线围着,没有人敢靠近,远远望去,那个黑漆漆的院子,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村民们茶余饭后,讨论最多的,就是这起命案,大家都在猜测,凶手到底是孙大庆,还是孙武奎。有人说,肯定是孙大庆,他脾气暴躁,还扬言要报复赵小桃,作案动机最明显;也有人说,应该是孙武奎,他和赵小桃有不正当关系,很可能是因为感情纠纷,才痛下杀手。
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赵小桃的丈夫孙有良,从郑州赶回来了。孙有良接到消息后,心如刀绞,立刻向单位请假,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孙寨村,来料理妻子的后事。孙有良今年46岁,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常年在郑州的一家安装公司打工,为人朴实、憨厚,平时话不多,对妻子和女儿都非常好。
回到家后,孙有良看着妻子的遗体,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小桃,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和雅洁可怎么办啊?”他的悲痛,看起来非常真实,村民们都很同情他,觉得他太可怜了,妻子被害,他还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就在所有人都期盼着DNA检测结果,希望能尽快锁定凶手的时候,检测结果出来了,可这个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也让案件的侦破工作,再次陷入了困境,孙大庆和孙武奎的DNA,与赵小桃裤子上的精斑DNA,都比对不上。
这个结果,让警方和村民们都感到非常意外。大家都以为,凶手肯定是孙大庆和孙武奎中的一个,可没想到,两个人的嫌疑,竟然都被排除了。这就意味着,案发当晚,除了孙大庆、孙武奎之外,还有第三个人,进入了赵小桃家,而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案件的侦破工作,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警方没有气馁,决定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小事,也要仔细排查。就在民警重新梳理孙武奎的问询笔录时,孙武奎说的一句不经意的话,让案情出现了转机。
孙武奎说,案发前一段时间,赵小桃曾经警告过他,说:“咱俩人的秘密,好像被我家有良知道了,他最近经常三更半夜打电话回来,整天疑神疑鬼的,问我晚上在干什么,有没有外人来家里。”
这句话,让警方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赵小桃的丈夫孙有良身上。孙有良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思想传统,非常看重婚姻和家庭,一旦知道妻子有外遇,有不正当的情人关系,他很可能会无法接受,一时冲动,做出极端的事情。
警方开始怀疑,孙有良会不会是一个“双面丈夫”,对外,他表现得老实、憨厚、体贴,可在面对妻子的背叛时,他就会凶相毕露,痛下杀手。毕竟,妻子的背叛,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尤其是像孙有良这样思想传统的人,很可能会因为一时的愤怒,失去理智,杀害妻子。
而且,孙有良常年在郑州打工,对家里的情况非常熟悉,他知道赵小桃独居,知道家里的围墙高度,知道鸡窝的位置,也知道赵小桃和孙武奎的关系,他有作案的条件,也有作案的动机。那么,孙有良会不会就是真正的凶手?
不过,警方并没有立刻对孙有良展开调查。一方面,孙有良刚刚失去妻子,情绪非常激动,此时调查他,很可能会刺激到他,也会让他的女儿孙雅洁受到更大的伤害;另一方面,警方目前还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孙有良就是凶手,如果贸然调查,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孙有良有机会销毁证据,甚至潜逃。
为了不打草惊蛇,警方决定,悄悄前往郑州,去孙有良打工的单位,调查他在案发当天的行踪,看看他有没有作案时间。民警驱车赶到郑州,找到了孙有良打工的安装公司,找到了公司的负责人和孙有良的同事,详细询问了孙有良在案发当天的情况。
公司负责人说,案发当天,孙有良确实没有在公司上班,因为公司派他去山东出差了,他当天一早就从郑州出发,直接去了山东,并没有回家。孙有良的同事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们说,孙有良出发前,还和他们打了招呼,说要去山东出差几天,等出差回来再和他们聚聚。
警方随后又联系了山东的出差对接方,确认了孙有良的行踪,他确实在案发当天到达了山东,并且在山东待了两天,直到接到妻子被害的消息,才从山东赶回郑州,然后回到了孙寨村。这样一来,孙有良就没有了作案时间,他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案件的侦破工作,再度陷入了困局。警方排查了村里所有符合作案条件的青壮年男性,排除了崔中超、孙大庆、孙武奎、孙有良等人的嫌疑,可凶手依然没有露面,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难道,凶手真的不是本村的村民?可之前的线索,都指向凶手是本村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方并没有放弃,他们依然在反复梳理线索,琢磨着每一个细节。这时候,有民警提出,孙有良虽然没有作案时间,但他会不会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或者,他有没有可能,没有直接去山东,而是先绕回孙寨村,作案之后,再去山东出差?
基于这个猜想,警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断:案发当天,孙有良接到公司派他去山东出差的通知后,并没有直接出发,而是悄悄绕回了孙寨村,他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妻子到底有没有和孙武奎在一起,想捉奸在床,报复妻子和孙武奎。
警方推测,孙有良回到孙寨村后,没有敲门,而是趁着夜色,踩着鸡窝,翻墙进入了自家的院子。他走进院子后,发现赵小桃不在家,只有卧室里亮着灯,他扒着窗户一看,发现孙武奎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这一下,他彻底被激怒了,确认了妻子和孙武奎的不正当关系。
于是,孙有良就躲在院子里,等待赵小桃回家。而赵小桃,在麻将馆和孙大庆发生冲突后,怒气冲冲地回了家,刚走进院子,就被躲在暗处的孙有良冲了出来,趁她不注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杀害。之后,孙有良为了嫁祸给孙武奎,就将赵小桃的尸体拖到厨房,制造了强奸杀人的假象,然后连夜翻墙出院,赶往山东,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推断,听起来合情合理,也符合孙有良的作案动机和对家里环境的熟悉程度。可推断终究是推断,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认定孙有良是凶手。警方决定,再次采集孙有良的DNA,与赵小桃裤子上的精斑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可就在警方准备采集孙有良DNA的时候,一个被他们之前忽略的人,再次进入了警方的视线,崔中超。之前,警方因为村民的辩解,以及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暂时放缓了对崔中超的调查,可现在,随着其他嫌疑人的嫌疑被排除,崔中超的嫌疑,再次凸显出来。
让警方重新关注崔中超的,是他的哥哥提供的一条线索。崔中超的哥哥说,崔中超离开村子之后,并没有断了和家里的联系,反而不停的给他打电话,每次打电话,都只问一件事,赵小桃被害案的侦破进展,问警方有没有找到凶手,有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
民警觉得,这非常不正常。崔中超和赵小桃,平时并不熟悉,只是点头之交,赵小桃被害,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如此关心案件的进展?而且,他还反复追问,生怕警方怀疑到他的头上,这种过度的关心,反而让他的嫌疑变得更大了。
警方随后和崔中超的家人进行了深入沟通,了解到崔中超的父亲,一直在郑州生活,虽然常年在外打工,但偶尔会和崔中超联系。民警推测,崔中超离开孙寨村之后,很可能是去郑州找他的父亲了。
为了找到崔中超,警方立刻驱车赶往郑州,在郑州警方的配合下,开始寻找崔中超的父亲。崔中超的父亲没有固定的住所,常年在郑州的各个工地打工,居无定所,警方几经辗转,终于在郑州市金水区的一个城中村里,找到了崔中超的父亲。
面对警方的询问,崔中超的父亲一开始不愿意多说,可在民警的耐心劝说下,他终于说出了崔中超找他的经过。崔中超的父亲说,案发第二天上午,他正在谈生意,崔中超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见他一面,语气非常急切,不容拒绝。
“我当时有事,就跟他约在中午,在一个蔬菜市场见面。”崔中超的父亲回忆说,“中午见面之后,他第一句话就问我,能不能给他找一个远点的地方干活,越远越好。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问他为什么,他说,咱村的赵小桃被人杀了,这事和他有点关系,他想躲一躲。”
崔中超的父亲说,他当时一听就急了,追问崔中超,是不是他杀了赵小桃,可崔中超一个劲地摇头,说不是他杀的,只是这事和他有点关系,他说不清楚,让他父亲一定要相信他。“我问他,既然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躲?你应该去警方说清楚情况,证明自己的清白。”崔中超的父亲说,崔中超当时答应了,说会去警方说明情况,可没想到,见面之后,崔中超就不见了,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起初,我给他打电话,他还接,说他没事,让我别担心,可过了几天,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崔中超的父亲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我只希望他能早日出来,说清楚情况,别再躲了。”
崔中超父亲的话,让警方更加确定,崔中超和赵小桃被害案,有着密切的关系。而最让警方怀疑的一个细节是:孙雅洁发现赵小桃被害,并报警,是在案发第二天的晚上,而崔中超,在案发第二天的早上,就给父亲打电话,说赵小桃被害了,这事和他有点关系。
这就太可疑了,赵小桃家的围墙有两米五高,院子是封闭的,案发当晚,没有任何人看到凶手,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赵小桃被害了,崔中超怎么会在报警之前,就知道赵小桃被害了?如果他不是凶手,也没有在现场,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此时,孙有良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排除,崔中超的嫌疑又越来越大,凶手到底是谁?警方再次陷入了两难之中。为了彻底查清真相,警方决定,同时对孙有良和崔中超展开调查,一方面,继续核实孙有良的行踪,寻找他作案的证据;另一方面,全力寻找崔中超的下落,找到他,就能知道真相。
警方再次来到孙寨村,展开了新一轮的走访排查,询问村民们,崔中超在案发当晚的行踪,以及他和赵小桃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或者交集。可村民们依然一口咬定,崔中超胆子小,性格懦弱,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不可能杀人,更不可能做出强奸杀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中超这孩子,虽然有小偷小摸的毛病,但真的没什么坏心眼,他从小就没了妈,没人管教,才养成了那些坏习惯,可让他杀人,他真的没那个胆子。”一位看着崔中超长大的老人说,“再说了,他和赵小桃,平时很少说话,连交集都没有,怎么会去杀她呢?”
村民们的辩解,让警方有些犹豫,但崔中超提前知道赵小桃被害的消息,以及他案发后潜逃、反复询问案件进展的行为,都让他的嫌疑无法排除。警方推测,有没有可能,崔中超是去赵小桃家偷窃,无意间目睹了凶手杀人的全过程,他因为害怕,不敢报警,也不敢留在村子里,所以才潜逃,并且一直关注案件的进展,生怕警方找到他,把他当成凶手?
可这个猜想,也有不合理的地方,如果崔中超只是一个目击者,他为什么要对父亲说,这事和他有点关系?他为什么要彻底失联,连家人都找不到他?如果他只是害怕,他可以去警方说明情况,证明自己的清白,没必要一直躲着。
再多的猜测,都没有意义,想要找到真相,还是要靠DNA比对。警方决定,采集孙有良的DNA,以及崔中超父亲的DNA,与赵小桃裤子上的精斑DNA进行比对。因为崔中超目前下落不明,无法直接采集他的DNA,而崔中超的父亲和他有血缘关系,通过比对崔中超父亲的DNA,就能判断出,崔中超是否和精斑的主人有亲缘关系,从而判断崔中超是否有作案嫌疑。
经过漫长的等待,DNA比对结果终于出来了。这个结果,再次让所有人感到意外,孙有良的DNA,与精斑的DNA比对不成功,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而崔中超父亲的DNA,与精斑上遗留的DNA信息,存在明显的亲缘关系。
这个结果,意味着崔中超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几乎可以确定,赵小桃裤子上的精斑,就是崔中超留下的。真相的迷雾终于被拨开,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被村民们认为“胆子小、没坏心眼”的年轻人,那个有小偷小摸习惯、案发后仓皇潜逃的崔中超,才是杀害赵小桃的真正凶手。
锁定嫌疑人后,警方立刻加大了对崔中超的抓捕力度。结合崔中超父亲提供的线索,以及郑州警方的协助,警方排查了郑州市内所有崔中超可能藏身的地方,工地、城中村、小旅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功夫不负有心人,案发后的第五天,警方在郑州市二七区的一个废品收购站里,将正在打零工、试图掩盖身份的崔中超成功抓获。
被抓获时,崔中超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民警的目光。面对警方的审讯,起初他还试图狡辩,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杀人,只是因为害怕被怀疑才选择潜逃。可当民警拿出DNA比对报告,以及他父亲的证词、他提前知晓赵小桃被害的疑点时,崔中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痛哭流涕地交代了自己杀害赵小桃的全部经过。
崔中超供述,他从小就养成了小偷小摸的习惯,因为没人管教,胆子越来越大,平时偷村里人的鸡、鸭,偷邻居家的小东西,久而久之,就变得越来越贪婪。案发当天晚上,他无所事事,又想找点东西偷,思来想去,就想到了独居的赵小桃家,他知道赵小桃的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女儿住校,平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而且赵小桃家的围墙虽然高,但他知道东侧有个未完工的鸡窝,可以作为攀爬的落脚点,之前他就曾偷偷爬进过赵小桃家的院子,偷过几个鸡蛋,没被发现。
当天晚上8点多,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村民们大多在外面乘凉,崔中超趁着夜色,悄悄来到赵小桃家的院墙外侧,踩着未完工的鸡窝顶棚,攀爬上两米五高的院墙,翻进了院子里。他原本只是想偷点现金或者值钱的东西,可走进院子后,发现客厅和卧室的灯都关着,院子里静悄悄的,他以为赵小桃不在家,就大胆地在院子里摸索,准备进屋偷窃。
可就在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他下意识地躲到墙角,偷偷往里看,发现赵小桃正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整理刚从麻将馆带回来的零钱。崔中超心里一惊,生怕被赵小桃发现,可他又不甘心空手而归,就想着等赵小桃睡着后,再进屋偷窃。
可没想到,赵小桃整理完零钱后,并没有进屋睡觉,而是起身准备关门,无意间瞥见了躲在墙角的崔中超。赵小桃性格谨慎,平时就很警惕,看到陌生黑影闯入院子,立刻大声呼喊:“谁?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崔中超被发现后,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赵小桃认识自己,一旦赵小桃喊人,他偷窃的事情就会被全村人知道,到时候不仅会被村民们指责,还可能被警方处罚。一时之间,他急红了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赵小桃喊出声,不能让她把自己偷东西的事情说出去。
于是,崔中超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捂住赵小桃的嘴,将她按倒在地上。赵小桃拼命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控制,嘴里发出含糊的呼救声。崔中超越来越紧张,害怕被外面的村民听到,就用双手死死掐住赵小桃的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直到赵小桃不再挣扎,身体变得僵硬,他才松开手。
确认赵小桃已经死亡后,崔中超吓得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尽快逃离现场。可就在他准备翻墙逃跑的时候,突然想到,要是警方发现赵小桃的尸体,肯定会排查村里的人,自己有小偷小摸的前科,很容易被怀疑。为了转移警方的注意力,掩盖自己的罪行,他临时起意,伪造了强奸杀人的假象,他将赵小桃的裤子褪到膝盖处,又在她的裤子上留下了自己的精斑,试图让警方误以为这是一起强奸杀人案,从而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做完这一切后,崔中超不敢有丝毫停留,他快速清理了自己留下的脚印和痕迹,踩着鸡窝顶棚,翻出院墙,一路狂奔,躲到了村外的大峪沟里。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听说村里已经传开了赵小桃被害的消息,心里越来越害怕,担心警方会找到自己,就赶紧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孙寨村,前往郑州找自己的父亲,想让父亲帮他找一个藏身之处。
崔中超还供述,他之所以反复给哥哥打电话,询问案件的侦破进展,就是因为心里有鬼,害怕警方找到他;他对父亲说“这事和他有点关系”,却不敢承认自己杀人,是因为他既害怕被警方抓捕,也害怕面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他知道自己错了,可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有用。
崔中超的供述,与警方之前勘察的现场线索完全吻合,院墙顶部的攀爬痕迹、鸡窝顶棚的踩踏痕迹、院子里的拖拉痕迹、赵小桃颈部的掐痕,以及伪造的强奸假象,所有的细节都一一对应,彻底还原了这起命案的真相。谁也没有想到,这起让整个孙寨村陷入恐惧、让警方排查多日的恶性命案,竟然只是因为一场简单的偷窃,因为一个小偷的恐慌和贪婪,就夺走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案件告破后,孙寨村的村民们都感到十分震惊,大家不敢相信,平时看起来胆小懦弱、只会小偷小摸的崔中超,竟然会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那些曾经为崔中超辩解的村民,也纷纷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似老实的人,在利益和恐惧的驱使下,也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之前流传的“阴魂打电话”的诡异传闻,也随着案件的告破,不攻自破,村民们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消散。
赵小桃的丈夫孙有良,在得知真相后,悲痛之余,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疑虑,他没想到,妻子的死,竟然只是一场意外的偷窃引发的血案。他强忍悲痛,妥善料理了妻子的后事,带着女儿孙雅洁,重新开始了生活。孙雅洁虽然失去了母亲,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但在父亲的陪伴和村民们的关心下,慢慢走出了阴影,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
而崔中超,因为一时的贪婪和恐慌,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2006年底,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对这起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崔中超因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审判决后,崔中超没有提出上诉,最终,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