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反转!村民眼中的老实人,竟是命案真凶(1 / 2)
2006年的夏天,河南巩义市孙寨村被一股热浪死死裹住。太阳像个烧红的烙铁,悬在头顶上,把泥土晒得开裂,路边的野草蔫头耷脑地贴在地上,连知了的叫声都透着一股子烦躁,扯着嗓子喊了一天,到了傍晚也不见停歇。村里的老人们总坐在大槐树下摇着蒲扇,嘴里念叨着“这鬼天气,热得邪乎”,可谁也没想到,比这三伏天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命案,像一块冰碴子,狠狠扎进了每个村民的心里,让整个孙寨村的这个夏天,都被恐惧和躁动笼罩着。
这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末,对于住校的孙雅洁来说,这个周末和往常一样,满是对家的期盼。今年刚上初中的她,每周只能回家一次,一想到家里的母亲赵小桃,想到母亲做的热乎饭菜,她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放学铃声一响,她就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一路小跑着往家赶。从镇上的学校到孙寨村,要走将近一个小时的土路,一路上尘土飞扬,汗水把她的校服浸得透湿,贴在背上黏糊糊的,可她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尽管拼尽全力赶路,可等孙雅洁跑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还是彻底黑了下来。暮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把整个村子都罩了起来,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单薄。孙雅洁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尘土,抬头看了看自家的院门,那扇熟悉的木门,竟然没有锁,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也没有一点声音,连平时里母亲喂的鸡、养的狗,都安静得可怕。一股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上了孙雅洁的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站在院门口,试探着喊了一声:“妈妈,我回来了!”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孙雅洁咬了咬嘴唇,壮着胆子走进院子,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她先走到客厅门口,轻轻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灯光亮起,客厅里的一切都映入眼帘,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可就是没有母亲的身影。
“妈?”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转身走进了母亲的卧室。卧室里同样整整齐齐,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柜上放着母亲常用的梳子和面霜,可还是没有母亲的踪迹。孙雅洁的心跳越来越快,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又跑到另外几个房间,挨个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
“难道妈妈去厨房做饭了?”孙雅洁心里嘀咕着,脚步匆匆地走向厨房。厨房在院子的一侧,紧挨着卧室,平时母亲总是在这个时候在厨房忙碌,烟火气十足。可今天,厨房门口安安静静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孙雅洁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厨房的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夏日的闷热,瞬间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母亲赵小桃躺在厨房的地上,头朝西,身下是一滩刺目的血迹,染红了周围的水泥地。赵小桃的眼睛圆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情,脖子上有明显的伤痕,裤子被褪了,模样惨不忍睹。
孙雅洁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她嘴里爆发出来,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她吓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连哭都哭不连贯。她慌乱地摸出兜里的手机,那是母亲给她买的,方便她放学联系家里,手指颤抖着按下了110,声音哽咽着说:“警……警察叔叔,快来!我家……我家杀人了!我妈妈……我妈妈死了!”
接到报案后,河南省巩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李建伟,和副大队长魏峰刚,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队员,驱车赶往孙寨村。彼时的孙寨村,交通十分不便,通往村子的土路坑坑洼洼,晚上没有路灯,车子只能缓慢行驶,一路上颠簸不断。半个多小时后,警方终于赶到了案发现场,此时的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个闻讯赶来的村民,大家都面带惊恐,窃窃私语,却没人敢靠近厨房一步。
李建伟和魏峰刚立刻疏散了围观的村民,拉起警戒线,保护好案发现场。两人走进厨房,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凶案现场的他们,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受害人赵小桃躺在地上,颈部有明显的血迹,裤子被褪下大半,初步判断有性侵犯的迹象。结合现场的情况,李建伟当即断定,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强奸杀人案,而案发现场,就在这个厨房,死者正是孙雅洁的母亲赵小桃。
随后,侦查员和技术人员也陆续赶到了现场,立刻展开了全面的勘察工作。技术人员穿着专业的勘察服,小心翼翼地在厨房和院子里排查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很快,他们就有了发现:在赵小桃头颈部以下的地面上,有一滩大面积的血迹,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而在距离这滩血迹不到一米的地方,放着一把菜刀,菜刀的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刀柄上有模糊的指纹。
侦查员拿起菜刀,仔细观察着,刀刃上的血迹呈暗红色,和地面上的血迹颜色一致。技术人员立刻对菜刀上的血迹进行了初步检测,同时对比了死者颈部的创口,发现创口的形状、大小,都和菜刀的刀刃吻合,初步判断,这把菜刀就是杀害赵小桃的凶器,菜刀上的血迹,应该就是死者赵小桃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凶器已经找到,案件有了初步进展的时候,法医的尸检结果,却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死者并非死于那把菜刀。法医在对赵小桃的尸体进行详细检验时发现,她的脖子上,除了菜刀造成的创口之外,还有明显的掐痕,掐痕深深嵌入皮肤,边缘清晰,能看出凶手用力极大。
经过一系列细致的检验,法医最终做出了推断:死者赵小桃,是被人扼颈窒息死亡,也就是说,凶手先掐死了赵小桃,之后才用菜刀割断了她的喉咙。这样残忍的作案手法,让在场的民警都十分震惊,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一个农村妇女?
随着尸检的深入,法医又有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发现:死者赵小桃的身上没有一处抵抗伤。这个发现让所有侦查员都陷入了沉思,如果死者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侵犯,那么她一定会奋力反抗,身上必然会留下挣扎、抵抗的痕迹;而没有抵抗伤,就只有一种可能:赵小桃是被人杀死之后,遭到了不道对待。
与此同时,侦查员在死者赵小桃的裤子上,发现了几处精,裤子的裤腿上还有明显的划痕,并且沾有少量的泥土。除此之外,侦查员在院子里到厨房之间的地面上,发现了隐约的拖拉痕迹,痕迹杂乱,能看出有人曾经将重物从院子里拖到了厨房。
赵小桃家是农村常见的自建房屋,四室两厅的结构,院子有几十平米大小,院子周围围着一圈两米五高的围墙,这个高度,在整个孙寨村来说,都算是很高的了。这样的围墙,原本是为了防止小偷闯入,保护家里的安全,可此刻,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再加上赵小桃家住在孙寨村的边缘,离村子中心很远,紧邻着人迹罕至的大峪沟,平时很少有人路过,一旦发生什么事,很难被人发现。
侦查员随后对赵小桃家的卧室、客厅等房间进行了仔细勘察,发现所有房间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抽屉、柜子都完好无损,家里的现金、首饰等贵重物品也没有丢失。结合这些线索,民警初步判断,凶手的作案目的并不是劫财,而是直奔赵小桃本人而来。
那么,行凶的人到底是谁?他又是怎么进入赵小桃家院子的?法医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血迹的干涸情况,结合当时的气温,推断出赵小桃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报案前一天晚上的7点到9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正是村民们吃完晚饭,外出乘凉、聊天的时间,可赵小桃家地处偏僻,周围没有邻居,根本没有人能提供有效的目击线索。
民警通过询问孙雅洁和村民,了解到赵小桃家的基本情况:赵小桃今年44岁,丈夫孙有良常年在省城郑州打工,做的是安装工人的活,平时很少回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匆匆回来一趟;女儿孙雅洁住校,每周只有周末才会回家。所以,平时的院子里,就只有赵小桃一个人独居,长年累月,孤零零的,十分冷清。
据孙雅洁回忆,她的母亲平时非常谨慎,性格也比较内向,出入院门都会随手锁门,不管是出去买菜、串门,还是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大门锁好,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大门虚掩着,不锁门。民警再次仔细检查了院门,发现院门的锁具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这就排除了凶手撬门而入的可能。
那么,凶手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侦查员再次围绕院子展开勘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很快,他们在院门东侧的一个新盖的鸡窝上,有了重大发现。这个鸡窝是赵小桃不久前刚盖的,用的是砖块和瓦片,还没有完全完工,顶棚上的瓦片还没有铺整齐。侦查员在鸡窝的顶棚上,发现了一块瓦片的碎片,碎片的断口非常平整,看起来是刚刚断裂不久的,并且在碎片上,还有隐隐约约的踩踏痕迹,能看出有人曾经踩在上面过。
为了进一步确认,民警攀爬到了院墙之上,仔细观察院墙的顶部,发现院墙的边缘,有明显的攀爬痕迹,墙面的砖块上,有手指抓挠的印记,还有少量的泥土残留。结合鸡窝顶棚上的踩踏痕迹,警方最终分析认定:凶手是先踩在鸡窝的顶棚上,然后攀爬到院墙上,最后翻进了赵小桃家的院子里。
赵小桃家的房屋结构,是农村常见的样式:迎面的中间是客厅,客厅左右两侧是卧室,侧面就是厨房,卧室紧邻着厨房,中间只隔了一堵薄墙。死者赵小桃是在厨房被发现的,裤子上有剐蹭的痕迹和泥土,再结合院子里的拖拉痕迹,警方推断,赵小桃应该是在院子里和凶手相遇,随后被凶手杀害,之后凶手又将她的尸体从院子里拖到了厨房,实施了不道行为。
更重要的是,凶手能够准确地找到鸡窝作为攀爬的落脚点,还能清楚地知道赵小桃家的房屋布局、居住情况,这说明凶手非常熟悉赵小桃家的环境,大概率是熟人作案。除此之外,赵小桃家的围墙有两米五高,想要攀爬上去,需要一定的体力和攀爬能力,所以凶手应该是一个青壮年男性,七老八十的老人,或者年纪尚小的孩子,根本不可能爬上这么高的围墙。
还有一个细节,让警方更加确定凶手是直奔赵小桃而来:赵小桃家的卧室和客厅,都没有被闯入的痕迹,凶手进入院子之后,没有去其他房间,而是直接找到了赵小桃,将其杀害,之后实施不道行为,然后迅速逃离现场,没有丝毫停留。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显得十分熟练,显然是有备而来。
孙寨村位于河南省巩义市的山区,属于丘陵地带,2006年的时候,村里的交通非常不便利,没有水泥路,村民出行全靠步行,想要去最近的集市,至少需要步行一个小时。因为村子偏僻,平时除了偶尔过来收山货的商人之外,几乎没有其他陌生人出现。而案发的时候,是晚上7点到9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收山货的商人早就已经离开了村子,不可能在村里逗留,所以警方很快就排除了流窜作案的可能,认定凶手很可能就是本村的村民。
就在警方展开走访排查的时候,接到了一位村民的举报。这位村民说,案发当天晚上,他在自家院子里乘凉,无意间看到一个神秘的黑影,从大峪沟的方向跑向村子里,而大峪沟的方向,正好是赵小桃家所在的位置。这个黑影跑得很快,身形偏瘦,看起来像是一个年轻人,因为天色太黑,他没有看清黑影的脸,也不知道黑影具体是谁。
这个线索让警方眼前一亮,可很快又陷入了困境,孙寨村的人口本来就不多,这些年,村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外出打工了,留在村子里的,大多是老幼妇孺,符合作案条件(青壮年男性)的人,寥寥无几。不过,这也给警方的侦破工作提供了一个有利条件:排查范围大大缩小,只要逐一排查村里留下的青壮年男性,就有可能找到凶手。
在接下来的走访排查中,一个名叫崔中超的年轻人,进入了警方的视线。崔中超案发当年29岁,是孙寨村的村民,平时在村里的口碑并不好,有不少村民反映,崔中超有小偷小摸的习惯,经常偷村里人的鸡、鸭,或者偷偷摸摸拿别人家里的小东西,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但也让村民们对他颇有微词。
更让警方怀疑的是,案发第二天上午,平时一直待在家里,很少外出的崔中超,突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村子,去向不明。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因为畏罪潜逃,才突然离开村子的。
可就在警方准备重点调查崔中超的时候,不少村民却站出来为他辩解。一位村民大姐说:“不可能是中超干的,他才29岁,赵小桃都44岁了,俩人年龄相差这么大,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还有一位村民说:“崔中超有女朋友,平时和他女朋友感情还不错,怎么会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呢?”
民警进一步走访了解到,崔中超幼年丧母,父亲常年在外地打工,没有人管教他,所以小时候就养成了偷鸡摸狗的恶习。不过,村民们也反映,崔中超虽然有小偷小摸的毛病,但生性怕事,胆子很小,平时说话都轻声细语,遇到一点事就会紧张,本性并不坏,说他杀人、强奸,村民们都觉得不可能,觉得他没有那个胆子。
尽管村民们都为崔中超辩解,但警方并没有放弃对他的调查,毕竟他的嫌疑确实很大。可就在这时,警方又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这条线索,让案件的侦破方向,发生了转变。
有村民反映,案发当天晚上7点钟左右,赵小桃曾经出现在村子里的麻将馆,和村民们一起打麻将,期间,因为3块钱的赌资,和同村的村民孙大庆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两个小时之后,赵小桃就遇害了。
据当时在场的村民回忆,当天晚上,赵小桃在麻将馆打麻将,手气不太好,输了不少钱,最后一把牌,她因为3块钱的赌资,和孙大庆吵了起来。赵小桃性格比较执拗,认准的事情,就不肯退让,当时就对着孙大庆不依不饶,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把孙大庆骂得面红耳赤。
孙大庆今年39岁,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鲁莽,性格暴躁,还特别好面子,平时在村里,没人敢轻易招惹他。那天晚上,他被赵小桃当众辱骂,觉得丢尽了面子,当场就急了,站起来就要动手打赵小桃,幸好当时在场的村民赶紧把他摁住了,拉着劝着,才没有打起来。
村民们说,当时孙大庆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嘴里不停的骂着,赵小桃见势不妙,也不再争吵,在村民的劝说下,自己一个人回家了。而赵小桃走了之后,孙大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在麻将馆里嚷嚷着:“这事就这么完了?没门!赵小桃,你给我等着,我非得找她算账不可!”
这条线索让警方十分重视,孙大庆和赵小桃有直接的冲突,并且还扬言要教训赵小桃,他的作案动机非常明显。而且孙大庆39岁,正是青壮年,体力充沛,也有攀爬院墙的能力,符合警方之前对凶手的画像。那么,赵小桃会不会是孙大庆在盛怒之下,冲动杀人,然后实施不道行为的呢?
一边是有小偷小摸习惯、案发后突然潜逃的崔中超,一边是和死者有激烈冲突、扬言要报复的孙大庆,两个人都有作案嫌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警方陷入了两难之中,只能同时对两个人展开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为了不打草惊蛇,警方决定先暗中调查孙大庆的行踪,了解他在案发当天晚上的活动轨迹。民警再次来到麻将馆,找到了当时在场的村民,详细询问了孙大庆在案发当晚的情况。村民们都说,那天晚上,孙大庆在赵小桃走了之后,一直留在麻将馆打麻将,直到深夜才离开,期间并没有长时间离开过。
民警赶紧追问:“他中间有没有出去过?比如上厕所、喝水之类的?”有村民回忆说:“出去过一次,是上厕所,不过时间不长,也就几分钟,我们当时都在专心打麻将,也没太在意他具体出去了多久。”
这个细节让警方心中一动,赵小桃家距离麻将馆大约有300米左右,成年人步行的话,一两分钟就能到达。如果孙大庆趁着上厕所的时间,快速跑到赵小桃家,翻墙进院,杀害赵小桃,实施不道行为,然后再快速返回麻将馆,会不会有可能?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警方专门在赵小桃家和麻将馆之间做了一个实验。民警按照孙大庆的年龄、体力,模拟了他从麻将馆出发,翻墙进院、杀人、实施不道行为、再翻墙出院、返回麻将馆的整个过程。经过反复测试,民警发现,这一系列的过程,至少需要10到20分钟的时间,而孙大庆当时出去上厕所,仅仅只有几分钟,时间根本不够。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排除孙大庆的嫌疑,万一他当时加快了速度,或者村民记错了他出去的时间呢?警方没有放弃,再次来到赵小桃家,重新对现场进行勘察,希望能找到一些和孙大庆有关的线索。
之前警方已经勘察过,赵小桃家的卧室和客厅,东西摆放整齐,没有翻动、打斗的痕迹。这个卧室很简陋,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床上放着一部固定电话。民警之前并没有太在意这部电话,可这一次,他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部固定电话,并没有放在通常摆放的床头柜上,而是放在了床上。
大家都知道,固定电话一般都是放在床头柜、桌子等方便取用的地方,很少有人会把电话放在床上。民警推测,只有一种可能:赵小桃在被害之前,曾经躺在床上,或者趴在床上打电话,所以把电话拿到了床上,没有放回去。
这个发现让警方产生了一个疑问:赵小桃在被害之前,到底在和谁打电话?孙大庆之前扬言要教训她,会不会是孙大庆翻墙进院之后,赵小桃听到了动静,赶紧把电话拿到床上,想要报警,结果被孙大庆发现,然后遭到杀害?
可这个猜想,很快就被推翻了。如果赵小桃当时正在床上打电话,想要报警,那么孙大庆冲进来之后,必然会和赵小桃发生打斗,卧室里一定会留下打斗的痕迹,可现场的卧室,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连床上的被子,都没有被翻动过。所以,这个猜想,基本上是不成立的。
不过,这部电话,很可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民警决定,调取这部固定电话的通话记录,看看赵小桃在被害之前,到底和谁通过话,通话时长是多久。这一查,就让民警们感到毛骨悚然,发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
根据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当天晚上7点左右,赵小桃去麻将馆打麻将,之后和孙大庆发生冲突,然后回家,而她回家之后,到晚上9点之前,正是警方推断的赵小桃被害的时间。可让人奇怪的是,这部固定电话,从晚上7点一直打到了凌晨1点,整整6个小时,通话从未中断过。
这就太诡异了,赵小桃晚上7点左右就去了麻将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而且她的死亡时间是晚上7点到9点之间,就算她回家之后立刻打电话,也不可能一直打到凌晨1点,因为她在9点之前就已经被害了。那么,这通长达6个小时的电话,到底是谁打的?
难道赵小桃被害之后,家里还有其他人?如果家里还有其他人,那么赵小桃在被杀害、被侵犯的过程中,这个人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为什么还能安安心心地打电话,一直打到凌晨1点?如果是凶手打的电话,也不合常理,凶手杀完人、实施不轨行为之后,应该会尽快逃离现场,怎么可能还留在现场,悠闲地打6个小时的电话?
这件事很快就在孙寨村传开了,村民们都感到非常恐怖。在很多农村地区,村民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封建迷信的思想,这件诡异的电话事件,让村民们议论纷纷。有村民说:“这肯定是赵小桃死得冤枉,阴魂不散,所以死后还在打电话,找人诉苦呢!”还有村民说:“太吓人了,赵小桃家那个院子,以后再也不敢靠近了,说不定里面还有鬼魂呢!”
一时间,孙寨村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晚上更是不敢轻易开灯,整个村子都被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氛笼罩着。警方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当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他们坚信,这通诡异的电话,背后一定有猫腻,家里当时肯定还有第三个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和案件有着密切的关系。
警方再次调取了电话的详细通话记录,发现这通电话,并不是打给某个固定的人,而是拨打了一个168开头的电话号码。民警一下子就明白了,168电话聊天室,在2006年前后,在河南的农村地区非常流行,是很多村民消遣娱乐的一种方式。
可能现在很多年轻人,对168电话聊天室没有印象,但在当时,它就相当于现在的QQ漂流瓶、微信摇一摇,主要是供陌生人聊天、交友,很多人都会偷偷摸摸地打这个电话,和陌生人聊天、打情骂俏,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尤其是那些独居的人,更是把168电话聊天室当成了排解孤独的方式。
民警了解到,168电话聊天室不需要注册,也不需要提供个人信息,只要拨打对应的号码,就能进入聊天室,和其他陌生人聊天,而且不会记录用户的任何资料,保密性很强。也正因为如此,当时很多人都通过这个聊天室,认识了陌生人,甚至有不少人,通过这个聊天室,发展成了情人关系。
那么,赵小桃的被害,和这通168电话,有没有关系呢?警方进一步调查发现,赵小桃已经使用168电话聊天室很长时间了,是聊天室的忠实用户,她的通话记录非常多,经常和不同的人聊天,有时候一个电话,就能打上好几个小时。
随着调查的深入,关于赵小桃的一些传闻,也逐渐浮出水面。有村民透露,赵小桃在168聊天室里,认识了好几个男人,经常和他们打电话聊天,有时候还会偷偷出去和他们见面、吃饭。村民们说,赵小桃的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女儿又住校,她一个人独居,难免会感到寂寞、孤独,所以才会通过168聊天室,和陌生人聊天,寻找慰藉,这一点,大家也能理解。
更有村民透露,有一个男人,对赵小桃非常痴迷,经常和她打电话,俩人聊得非常火热,村子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这个男人,和赵小桃是同一个村子的,平时和赵小桃也有来往,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点破。
寂寞的中年女人,神秘的聊天对象,诡异的深夜电话,这一切,都让警方怀疑,赵小桃的被害,很可能和这些桃色新闻有关。那个对她痴迷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杀害她的凶手。警方决定,重点调查和赵小桃保持密切联系的几个男人,找出那个神秘的聊天对象。
可让人无奈的是,168电话聊天室为了保护用户隐私,不记录任何用户的个人资料,警方无法通过通话记录,查到当时和赵小桃聊天的人是谁。无奈之下,警方只能调取赵小桃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筛选出和她通话次数最多、通话时长最长的人,逐一进行排查。
经过筛选,警方发现了一个男人,他和赵小桃的通话非常频繁,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有时候一天能打两三个小时,这个人,就是同村的孙武奎。孙武奎案发当年45岁,已婚,有自己的家庭,平时在孙寨村附近的一个煤矿打工,性格比较老实,在村里的口碑还不错。
更让警方怀疑的是,有村民反映,案发前一段时间,孙武奎经常偷偷摸摸地进入赵小桃家,而且都是在晚上,有时候进去之后,第二天早上才会出来。一个已婚男人,经常在深夜进入一个独居女人的家里,还逗留一整晚,其中的猫腻,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