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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千块夺命,身边人竟是藏得最深的真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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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在这把螺丝刀的木把上,有一块类似绿油漆的附着物。经过专业人员的反复检验和分析,最终确定,这块附着物,是海藻酸钠。海藻酸钠是一种化学原料,主要用于食品、纺织、医药等行业,在当时的沈阳,使用这种化学原料的单位并不多。

这个发现,让专案组的干警们十分兴奋,这无疑是一个新的重要线索。专案组立刻派人,对沈阳所有使用海藻酸钠的单位,进行全面的调查。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发现沈阳一共有30多个单位使用海藻酸钠,涉及纺织、食品、医药等多个行业。

紧接着,专案组的干警们,又回到亨得利商店,对商店的181名职工,进行了再次排查,重点排查哪些职工的亲属,有接触海藻酸钠的条件。经过仔细排查,最终发现,有3名职工的亲属,所在的单位使用海藻酸钠,这3名职工,也因此被纳入了重点排查范围。至此,停滞不前的案件,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就在专案组集中力量,追查螺丝刀的来源,排查那3名职工及其亲属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1980年4月19日,亨得利商店的木匠,在木工房进行日常打扫的时候,意外地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把小锁头。经过仔细辨认和核实,这个锁头,正是1979年10月17号夜里,木工房第二次被撬时,丢失的那把新锁的锁头。

这个发现,非同小可,让专案组的干警们十分振奋。原来,在1979年12月27日,也就是案发两个多月后,这位木匠在木工房打扫卫生的时候,就捡到了一把锁头,经过核实,那把锁头,是10月15号夜里,木工房第一次被撬时,丢失的旧锁的锁头。当时,干警们已经对那把旧锁头进行了检验,但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就暂时存档了。

专案组的干警们,立刻将新发现的锁头,送到了技术部门,进行全面检验。经过技术人员的反复检验,最终认定,刚刚发现的这把新锁头,与1979年12月27日捡到的那把旧锁头,都是被同一把钳子撬开的,而这把钳子,正是之前在锅炉房配电盘木箱里发现的,那把属于验光室的钳子。

这个结论,让专案组的干警们恍然大悟:木工房在10月15号和10月17号两个夜里,两次被撬,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因为两次撬锁使用的是同一把钳子,而且作案手法相似,都是撬开锁头,进入木工房,拿走工具和衣物。

那么,谁能在15号、17号两个夜里,都使用这把钳子作案呢?干警们分析认为,外部人员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外部人员很难在短短两天时间里,两次进入商店后院,撬开木工房的门锁,而且还能准确找到验光室的钳子,使用钳子撬锁;更重要的是,外部人员对商店的情况,不可能这么熟悉,也不可能知道木工房的锁被撬后,商店会换一把新锁。

既然外部人员的可能性很小,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商店的内部人员。而从前段时间的排查工作来看,经常接触这把钳子的,只有验光室的12名职工,6名男职工,6名女职工。干警们立刻对这12名职工,进行了再次全面的排查,重点核实他们在10月15号和10月17号夜里的行踪,排除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员。

经过反复排查和核实,6名男职工中,有5名职工,在10月15号和10月17号夜里,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要么在家睡觉,要么在外地出差,要么有证人能够证明他们的行踪,因此,这5名职工被逐一排除了嫌疑。这样一来,验光室的6名男职工中,就只剩下一名职工,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也没有被排除嫌疑,他就是赵宝宇。

赵宝宇,当年26岁,是验光室的一名年轻验光员,平日里话不多,性格比较内向,不善言辞,在之前的排查工作中,因为他看起来老实本分,而且没有明显的作案动机,也没有任何可疑的行踪,所以一直没有被专案组纳入重点排查范围。可此时,随着新线索的出现,赵宝宇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渐渐浮出了水面。

首先,赵宝宇经常使用那把撬开木工房锁头的钳子。据验光室的同事反映,在木工房第一次被撬的前一天下班时,赵宝宇还在使用这把钳子,之后,这把钳子就不知去向,直到案发后,才在锅炉房的配电盘木箱里被发现。其次,验光室门锁的两把钥匙,都是经过赵宝宇的手里丢失的,而且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特别是发案那天晚上,下班时,还是赵宝宇锁的验光室的门,可之后,这把门锁的钥匙,就下落不明了,再也没有找到。

更关键的是,案发当天,赵宝宇也到沈阳7416厂卖表去了,他非常清楚,当天卖表所得的6000多块钱,没有存入银行,而是暂时放在了库房的手提小金库里,这正是凶手作案的目标。除此之外,赵宝宇的父亲和弟弟,都在沈阳市纺织厂工作,而沈阳市纺织厂,正是使用海藻酸钠的单位之一,赵宝宇有机会接触到海藻酸钠,这与现场遗留的螺丝刀木把上的海藻酸钠,完美地对应上了。

还有一个非常可疑的地方,就是在之前排查张瑞镇的时候,赵宝宇曾经多次主动向专案组的干警们检举张瑞镇,说张瑞镇平时性格暴躁,胆大手黑,而且欠了很多钱,有作案动机,还说自己曾经看到张瑞镇在案发当晚,出现在商店附近。现在回想起来,赵宝宇的这些行为,明显是有栽赃陷害之意,目的就是为了转移专案组的视线,掩盖自己的罪行。

基于以上这些疑点,专案组当即决定,将赵宝宇列为本案的重大嫌疑对象,集中所有侦查力量,对赵宝宇进行全面的调查,收集他作案的证据。

经过一段时间的秘密调查,专案组的干警们,发现了赵宝宇更多可疑的行为。据赵宝宇的同事和邻居反映,赵宝宇平时的生活十分奢侈,与他的工资水平严重不符。他经常到太原街一带购买物品,大吃大喝,出手阔绰,经常下饭馆,有时一天甚至要吃两次,点的都是好酒好菜,而他却很少在中街买东西,似乎是在刻意避开熟悉的人。

更奇怪的是,赵宝宇花钱的方式,十分反常。他一个人单独的时候,总是一顿狂花,出手大方,毫不吝啬;可当他和自己的对象一起闲逛时,却变得十分节俭,很少花钱,甚至连一瓶汽水都舍不得买,前后判若两人。干警们分析认为,赵宝宇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的钱来得不干净,不敢在自己的对象面前大肆挥霍,怕引起对象的怀疑。

除此之外,专案组的干警们还发现,赵宝宇竟然还有一个情人,而这个情人,正是亨得利商店的一名女工。据了解,这名女工的作风不太好,赵宝宇经常和她秘密约会,避开其他人的目光。为了讨好这名女工,赵宝宇曾经送给她一副MIC眼镜、一个人造革手提兜,还有一双白色的凉皮鞋,这些物品,在当时都算得上是稀罕物,价值不菲,以赵宝宇的工资水平,根本不可能买得起。

干警们对赵宝宇的家庭经济状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发现赵宝宇的家庭条件十分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工资不高,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正在上学,家庭负担并不轻,根本没有能力支撑他如此奢侈的生活。由此可以推断,赵宝宇的经济来源,十分可疑,很可能就是盗窃得来的赃款。

专案组的干警们,知道赵宝宇心思缜密,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如果直接对他进行抓捕,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销毁赃款和证据。因此,为了麻痹赵宝宇,让他放松警惕,专案组决定,暂时撤离亨得利商店,营造出案件毫无进展、已经搁置的假象。

1980年5月24日,专案组的干警们,来到亨得利商店,当着商店全体职工的面,宣布了一个消息:“由于近期发生了道义派出所民警被杀案,案情重大,需要抽调大量的侦查力量,而亨得利的这起案件,目前没有任何进展,因此,决定暂告一段落,从即日起,全体专案组人员撤回,后续有新的线索,再重新开展侦查工作。”

这个消息,在商店里引起了各种各样的议论。有的职工感到十分失望,认为这起案件可能永远都破不了了;有的职工则感到有些庆幸,觉得自己再也不用被反复询问,不用再受到案件的影响;还有的职工,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凶手到底是谁。

而赵宝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眼神里充满了放松和得意,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以为,自己的罪行,永远都不会被发现,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挥霍赃款,过着奢侈的生活。

专案组撤离的第三天,赵宝宇就迫不及待地露出了马脚。他直接在亨得利商店里,买了一块价值185元的瑞士产双日历红梅牌手表,在当时,185元,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四个多月的工资,赵宝宇出手如此大方,更加印证了他的经济来源可疑。

专案组的干警们,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赵宝宇的一举一动,看到他的这个举动后,心中十分振奋,知道赵宝宇已经放松了警惕,正是进一步侦查、收集证据的好时机。为了让赵宝宇更加放松警惕,同时创造更多的机会,让他暴露自己的赃款,专案组决定,设计让赵宝宇去北京出差。

随后,亨得利钟表眼镜店就发布了通知,决定派3名职工,前往北京,取回商店维修设备的机器,赵宝宇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通知发布得非常紧急,不给赵宝宇留有任何替别人捎买物品的时间,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够随身携带赃款,在异地挥霍,从而留下更多的证据。

赵宝宇接到通知后,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十分高兴,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放心挥霍赃款的好机会。他立刻收拾行李,踏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在在北京的7天时间里,赵宝宇彻底放松了警惕,大肆挥霍,一共花了200多块钱,买了很多贵重物品,出手阔绰,丝毫没有节制。他的这些行为,都被专案组暗中派去跟踪的干警,一一记录了下来,成为了他作案的重要间接证据。

从北京回来后,赵宝宇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挥霍赃款也更加大胆。专案组的干警们,知道时机已经渐渐成熟,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引诱赵宝宇拿出赃款,从而获取确凿的证据,实施抓捕。

为此,专案组在亨得利门市部,物色了一个可靠的线人。这个线人,是赵宝宇的同事,平时与赵宝宇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为人正直,愿意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线人按照专案组的部署,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赵宝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寻找合适的机会。

很快,线人就给专案组传来了消息:他的兄弟,从广州买了一台新的日本三洋牌录音机,准备把家里的那台旧的三洋牌录音机卖掉。赵宝宇听说这件事后,立刻主动找到了线人,苦苦央求线人,把那台旧录音机卖给自己,还说自己的对象想买一台电视机和一台凤凰牌自行车,手里有闲钱,愿意出高价购买。

专案组的干警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引诱赵宝宇拿出赃款的好机会。他们立刻给线人下达指令,让线人答应赵宝宇的要求,与他进行交易,同时注意观察赵宝宇拿出的钱的状态。

很快,线人与赵宝宇就进行了录音机的交易。当赵宝宇拿出钱,递给线人的时候,线人按照专案组的要求,仔细观察了这些钱,这些钱,不仅崭新,而且上面明显有一股土腥味,像是被埋在地下很长一段时间,受潮、发霉了。线人把钱拿回来后,立刻交给了专案组的干警们。干警们经过检验,确认这些钱,就是亨得利商店丢失的赃款的一部分,因为这些钱的票面、编号,与商店丢失的现金,有一部分能够对应上,而且上面的土腥味,也印证了干警们的猜测,赵宝宇曾经将赃款埋在地下。

为了进一步获取更多的赃款,彻底锁定赵宝宇的罪行,线人按照专案组的部署,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找到了赵宝宇,对他说:“我有个朋友,明天早晨7点30分的班机,要去广州,他想在广州买一辆自行车,急需用钱,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钱?晚了就赶不上飞机了,等我朋友从广州回来,就立刻把钱还给你。”

赵宝宇此时已经彻底放松了警惕,而且他手里有大量的赃款,也不在乎这一点钱,于是就答应了线人的要求。第二天下午,赵宝宇一进商店,就立刻把线人拉到了后院的角落里,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了190元钱,递给了线人。

线人按照专案组的部署,故意装出不高兴的样子,皱着眉头说:“你也太吝啬了吧?我朋友买自行车,不仅需要车钱,还有包装费、运输费,这些都得我给你垫上,你再拿点钱出来,不然不够用。”

赵宝宇没有丝毫的怀疑,立刻说道:“行,我再去给你拿点,你等我一下。”说完,他就转身上楼,来到了验光室的工作间,从自己的工作桌里,又拿出了一部分钱,递给了线人。

线人把钱拿回来后,立刻交给了专案组的干警们。干警们知道,赵宝宇的赃款,很可能就藏在他验光室的工作桌里。于是,专案组当即决定,在当晚11点,对赵宝宇的工作桌,进行第二次搜查。

其实,在1979年案发后不久,专案组就曾经对赵宝宇的工作桌,进行过一次搜查,但当时,赵宝宇隐藏得很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和赃款。而这一次,在掌握了线索的情况下,干警们的搜查,更加细致、更加认真。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干警们在赵宝宇工作桌的一个隐蔽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叠用报纸包裹着的钱。这些钱,一共有2293元,上面长满了绿毛,散发着浓郁的土腥味,显然是被埋在地下很长一段时间,受潮发霉了。经过商店财务人员的辨认和检验,这些钱,正是亨得利商店丢失的赃款的一部分,票面和编号,都能够对应上。

赃款被找到,确凿的证据已经掌握,专案组当即决定,立即实施抓捕行动,将赵宝宇缉拿归案。当天晚上12点半,夜色深沉,沈阳的街头早已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寂静的街巷。侦查员们乔装打扮,悄悄来到赵宝宇的住处,以赵宝宇的大姐来电报、有紧急事情为由,轻轻叩响了房门。

屋内的赵宝宇,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听到敲门声和侦查员的解释后,没有丝毫怀疑,他自认为自己的罪行隐藏得天衣无缝,专案组已经撤离,根本不会有人再怀疑到他头上。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早已埋伏在门口的侦查员们就一拥而上,迅速将他控制住。“你们干什么?我没有犯法!”赵宝宇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侦查员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当侦查员出示逮捕证,说出“你涉嫌亨得利钟表眼镜店杀人盗窃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时,赵宝宇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里的得意和放松,瞬间被恐惧和绝望取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

赵宝宇被依法拘留后,专案组立即集中所有力量,对他进行突审。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气氛凝重,预审员们神情严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坐在审讯椅上的赵宝宇。刚开始,赵宝宇一言不发,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毕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被抓,一定是工作桌里的赃款出了问题,可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想要顽抗到底,试图蒙混过关。

预审员们早已摸清了赵宝宇的心理,没有急于追问,而是耐心地向他交代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结合案件的相关线索,一点点打破他的心理防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只剩下赵宝宇沉重的呼吸声和预审员沉稳的话语声。终于,赵宝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悔恨和恐惧,却依旧试图狡辩,以攻为守,假意检讨道:“我犯了错误,商店发生案子后,我到验光室找钳子,在小屋里捡了钱,一时糊涂,就自己收了起来,我没有杀人,也没有盗窃,那些钱只是我捡来的。”

预审员们早已料到他会这样狡辩,当即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连续提出了几个尖锐的问题:“你捡的钱,为什么会藏在工作桌的隐蔽抽屉里?为什么钱上会有土腥味,还长满了绿毛?你捡钱的时间、地点,具体是怎样的?你既然是捡钱,为什么不主动上交,反而大肆挥霍?”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赵宝宇张口结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反复喃喃道:“我也说不明白,反正那个案子不是我干的,我真的没有杀人。”

此时的赵宝宇,早已是山穷水尽,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狡辩毫无意义,专案组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再顽抗下去,只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在预审员们的耐心劝说和政策感召下,赵宝宇终于放弃了抵抗,低着头,缓缓交代了自己作案的全部过程,将这起震惊沈阳的杀人盗窃案的真相,彻底公之于众。

原来,赵宝宇从小就贪图享乐,好逸恶劳,参加工作后,更是沉迷于奢侈的生活,可他的工资水平,根本无法支撑他的欲望。看着身边有人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赵宝宇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渐渐萌生了“走捷径”、搞一笔巨款的念头。早在1979年7月,他就开始预谋盗窃亨得利商店的现金,暗中观察商店的布局、更夫的作息时间,熟悉工具和现金的存放地点,为作案做准备。

10月15号夜里,赵宝宇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当天晚上下班后,他故意将验光室的门钥匙带回了家,趁着夜色,悄悄经过皮鞋四厂门市部后角门,翻墙进入了亨得利商店的后院。他用钥匙打开验光室的门,取出那把后来用来撬锁的钳子,然后撬开了木工房的房门,准备拿上工具后,进入营业室盗窃。可就在这时,他听到营业室里有说话的声音,以为是更夫在巡逻,心里瞬间慌了神,不敢贸然下手,只能带着钳子,顺着原路翻墙回家,路上,他担心钥匙会留下痕迹,就把验光室的钥匙扔在了一个公共厕所里。

第二天上班后,赵宝宇发现商店里没有人追究木工房被撬、钥匙丢失的事情,心里更加放心大胆,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于是决定再次作案。10月17号下班后,商店召开大会,赵宝宇在会上得知,当天工作人员到沈阳7416厂卖表所得的6000多块钱,因为时间太晚,没有送到银行,而是暂时放在了库房的手提小金库里。同时,他还听到同事们议论,商店的后门不结实,很容易被撬开,这让他再次燃起了作案的念头。

回到家后,赵宝宇周密地思考了作案的路线、工具和过程,他知道,更夫吕某夜间喜欢走动,想要顺利拿到钱,就必须先把吕某杀死,永绝后患。10月18日凌晨3点05分,天还漆黑一片,赵宝宇从家里带上一把钳子、一把螺丝刀和一副白线手套,再次翻墙进入亨得利商店的后院。他先用螺丝刀和钳子撬开木工房的房门,穿上了木匠刘展工的棕色工作服,他知道,这样可以防止杀人时,血迹溅到自己的衣服上,留下痕迹。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和更夫吕某认识,万一被吕某认出来,就全完了。于是,他灵机一动,拿起木工房里的扁铲,割下了刘展工一件墨绿色的确良衬衣的右袖,当作蒙面布,又戴上了刘展工放在木工房里的蓝色帽子,将自己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之后,他又来到锅炉房,换上了张瑞镇放在那里的一双布鞋,避免留下自己的鞋印,然后拿着斧子、扁铲等工具,悄悄来到了营业室。

此时,更夫吕某正躺在临时搭成的床铺上熟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赵宝宇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趁着吕某熟睡之际,举起手里的斧子,对准吕某的头部,猛地砸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吕某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就被活活打死,鲜血瞬间染红了床铺和周围的地面。之后,赵宝宇用割下来的确良布,盖在了吕某的头部,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

杀死吕某后,赵宝宇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来到库房,用钳子和螺丝刀,撬开了库房的三道门锁,两道明锁和一道暗锁,由于他没有撬锁经验,手法十分生疏,折腾了很久才撬开。进入库房后,他没有动那些价值13万元的手表,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手表有明显的标识,很难销赃,一旦销赃,就会被公安部门发现。他径直走到手提小金库前,撬开小金库的挂锁,将里面的6882块3角4分现金,全部装进了两个手提兜里。

做完这一切后,赵宝宇按照原路,悄悄翻墙逃离了现场。此时,天已经接近早上6点钟,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街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赵宝宇不敢停留,一路快步回到家,由于太过匆忙,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清点赃款的数目,就用报纸把赃款包好,藏在了自家水缸的后面,暂时躲避风头。

事隔半个月左右,赵宝宇觉得,把这么一大笔巨款放在家里,太过不安全,万一被人发现,就前功尽弃了。他思来想去,想到自己的对象的父亲,是沈阳军区陆军总院的干部,身份特殊,不容易受到怀疑,于是在11月初的一天,他把赃款用黑色的皮兜装好,悄悄带到了沈阳军区陆军总院,埋在了院外的花地里,这样既隐蔽,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在这期间,赵宝宇开始大肆挥霍赃款,他买了两台自行车、一块手表、一对皮箱,还有毛毯、夹克、皮鞋等贵重衣物,平日里经常下饭馆、买奢侈品,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奢侈生活。同时,他还偷偷和亨得利商店的那名女工约会,用赃款给女工买礼物,讨好对方,掩盖自己的罪行。

1980年6月初,在去北京出差之前,赵宝宇担心埋在陆军总院花地里的赃款不安全,就悄悄把赃款取了回来,带回家中,埋在了炉子附近的砖地下。从北京出差回来后,他又觉得家里也不安全,于是就把一部分赃款,转移到了亨得利验光室自己的工作桌里,藏在隐蔽的抽屉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专案组发现,成为了指控他罪行的确凿证据。

除此之外,赵宝宇还交代,他之所以多次检举张瑞镇,就是为了栽赃陷害,转移专案组的视线,让专案组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张瑞镇身上,从而掩盖自己的罪行。他知道张瑞镇性格暴躁、胆大手黑,还欠了外债,有作案动机,而且张瑞镇经常吃住在锅炉房,对商店情况熟悉,很容易成为怀疑对象,于是就故意编造谎言,多次向专案组检举张瑞镇,试图蒙混过关。

赵宝宇的供述,完整地还原了这起杀人盗窃案的全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与现场勘察到的线索完美对应,从木工房被撬的锁头、丢失的工具和衣物,到现场遗留的布鞋、螺丝刀上的海藻酸钠,再到赃款的藏匿地点和挥霍情况,没有一丝一毫的出入,彻底印证了赵宝宇就是这起案件的真凶。

赵宝宇因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被依法判处死刑。几个月后,随着一声枪响,赵宝宇为自己的贪婪和残忍,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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