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天下第一婚,懒人再出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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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说这话的时候,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这藤椅是他从须弥空间里翻出来的——鬼知道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被收进去的,大概又是某阵风刮来的。藤椅手工精细,用的是南海异种藤萝,坐上去冬暖夏凉,据说乃是当年南帝段智兴心爱之物。后来不知怎的沦落江湖,再后来,就成了李长生院中的摆设。
微风拂过,院中桃花簌簌落下,有几瓣恰好落在李长生的脸上。他懒得拂,任由花瓣覆面,呼吸间尽是清甜香气。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公子。”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轻不重,却恰好能让他听见。
李长生掀开脸上的花瓣,眯眼看去。
小龙女站在藤椅旁,一袭白衣如雪,长发垂至腰际,面容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她手里端着一碗茶,茶汤碧绿,热气袅袅。
“古墓派的玉蜂茶?”
李长生坐起来,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满口生香,不由得赞了一声,“好手艺。你这泡茶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没人教。”
小龙女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古墓里闲着无事,自己琢磨的。”
闲着无事。
这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李长生或许会信,但从小龙女嘴里说出来,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讽刺。
这位古墓派传人自从被山风卷着摔进他的卧榻之后,日子过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清闲。
没有李莫愁来追杀,没有全真教来纠缠,没有什么武林大会需要参加,甚至连个上门挑战的人都没有。
她每天做的事很简单——练剑、泡茶、发呆。
偶尔李长生睡得太死,她会伸手探探他的鼻息,确认这人还活着之后,便又飘然离去。
“你刚才说‘公子’,是有事?”
李长生问。
小龙女顿了顿:“邀月的信使又来了。”
“又来?”
李长生揉了揉眉心,“这个月第几封了?”
“第三封。”
小龙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平淡,但李长生总觉得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院门口已经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黄蓉端着空碗从厨房方向走来,腰间围裙还没解,脸上沾了一点面粉,整个人透着一股烟火气。她看见小龙女手里的茶碗,眼睛一亮:“龙姐姐又泡茶了?给我留一口!”
小龙女微微点头,起身又去倒了一碗。
黄蓉接过茶碗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向李长生:“公子,邀月宫主的信使在大厅等着呢。这次带的不是信,是一口箱子。”
“箱子?”
李长生微微皱眉,“什么箱子?”
“红木箱子,挺大的,漆面锃亮,上面还贴着‘囍’字。”
黄蓉说着,比划了一下大小,“得有这么大吧,我估摸着能装下一个人。”
李长生沉默了。
他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移花宫邀月,这个武林第一美人,他连面都没见过,可对方的攻势却一波比一波猛烈。
第一月来婚书,他以为是个玩笑,随手扔了。
第二月又来婚书,措辞更恳切,他依然没当回事。
第三月、第四月、第五月……婚书一封接一封,风雨无阻,准时得像朝廷的邸报。
到了第七月,婚书的内容变了,从“请公子过目”变成了“嫁妆已备好,请公子择吉日”。
第八月,嫁妆清单附上了,密密麻麻三页纸,从金银珠宝到武功秘籍,从灵丹妙药到奇珍异兽,每一样都标注了来历和价值。
第九月,也就是这个月,前两封婚书之后,直接来了一口贴着“囍”字的红木箱子。
这哪里是婚书?这是催婚!
“我去看看。”
李长生终于从藤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瓣,朝前厅走去。
小龙女和黄蓉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前厅里,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襟危坐。
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秀,气质干练,腰间佩着一柄短剑,剑鞘上刻着一朵冰蓝色花朵——移花宫的标志。
她见李长生走进来,立刻起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移花宫弟子苏瑶,见过李公子。”
“不必多礼。”
李长生摆摆手,目光落在她身旁那口红木箱子上,“这是……”
“宫主命弟子送来此物,请公子过目。”
苏瑶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递上。
李长生接过信笺,展开一看。
这一次的内容比以往任何一封都要短,只有寥寥数语——
“李公子亲启:
江湖风波恶,人间万事难。移花宫虽偏安一隅,亦难独善其身。邀月不才,愿以终身托付,与公子共御风雨。
此番非为婚约,实为求援。
附赠之物,乃移花宫镇宫之宝‘冰魄寒光剑’,权作信物。
邀月顿首。”
李长生看完信,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那口红木箱子,走过去,掀开盖子。
一道清冷的寒光从箱中溢出,整个前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箱中躺着一柄长剑,剑鞘通体雪白,似冰似玉,剑柄处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蓝色宝石,散发着幽幽冷光。
“冰魄寒光剑……”
李长生伸手握住剑柄,触手冰凉却不刺骨,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他拔出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流转,映得满室生辉。
“好剑。”
他由衷赞叹。
“此剑乃移花宫初代宫主所铸,采自天山万年寒铁,历时三年乃成。”
苏瑶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宫主说,此剑赠予公子,便是将移花宫的生死荣辱一并托付。”
李长生将剑放回箱中,转过身来,看着苏瑶:“你宫主究竟遇到了什么事,需要向我求援?”
苏瑶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函,双手呈上。
李长生接过,展开细读。
密函中的内容让他眉头逐渐皱起。
原来,江湖中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一个自称“天网”的神秘组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并各大门派。这个组织行事极其隐秘,至今无人知道其首领是谁、总坛在何处,只知道他们出手狠辣,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三个月来,已有七个中小门派被灭门,两个一流门派被迫归附。
而移花宫,就是“天网”的下一个目标。
邀月虽然武功盖世,但移花宫弟子众多,若“天网”大举来犯,她一人之力难以周全。
所以她需要一个强援。
一个能让“天网”忌惮的强援。
而李长生——这个在殿试考场睡了一觉就成了新科状元、莫名其妙收了满院子绝色美人的懒人——恰恰是这天下间最让人看不透的存在。
他的武功有多高?没人知道。
他的背景有多深?没人知道。
他的气运有多强?所有人都知道——强到离谱。
“所以邀月宫主是想借我的势?”
李长生问。
苏瑶摇头:“宫主说,不是借势,是联姻。她愿以终身相托,换公子一个承诺——若移花宫有难,公子必来相救。”
李长生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回去告诉你家宫主,这桩婚事,我答应了。”
“公子?!”
黄蓉惊得差点把茶碗摔了。
小龙女依然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苏瑶则是又惊又喜,立刻跪下行礼:“苏瑶代宫主谢过公子!”
“先别急着谢。”
李长生摆摆手,“我答应婚事,不是因为那把剑,也不是因为什么‘天网’。我是想看看,这所谓的‘江湖险恶’,到底有多险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少见的锋芒。
穿越这么久,他一直躺平,一直随缘,一直靠运气活着。
可运气这东西,总有用完的一天。
他须弥空间里堆满了秘籍,书房里塞满了功法,院中住满了绝色美人。
他拥有着天下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切,却从未真正出过手。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但现在,“天网”的出现让他意识到,江湖的平静只是表象。
这潭水,远比看起来深得多。
“苏瑶,你且回去复命。”
李长生站起身来,“告诉邀月宫主,择日不如撞日,三日之后,我亲上移花宫,与她商议婚事。”
苏瑶大喜过望,连连叩首,然后匆匆离去。
前厅里只剩下李长生、小龙女和黄蓉三人。
气氛有些微妙。
黄蓉率先打破沉默,酸溜溜地说:“公子可真是好福气。邀月宫主,武林第一美人,多少英雄豪杰求之不得,公子连面都没见过,人家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送上门来的可不止邀月一个。”
小龙女冷不丁来了一句。
黄蓉被噎了一下,瞪了小龙女一眼,却见对方依然面无表情,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讽刺还是陈述事实。
李长生看着这两个女人,忽然笑了。
“吃醋了?”
“谁吃醋了!”
黄蓉脸一红,转身就走,“我去做饭了!”
小龙女看了李长生一眼,也转身离去,白衣飘飘,背影孤高清冷。
李长生独自站在前厅里,目光落在那口红木箱子上。
冰魄寒光剑静静躺在箱中,剑身上的寒光流转不定,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三日之后……”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这懒懒人,终于得出山了。”
当晚,月明星稀。
李长生没有睡觉,而是盘膝坐在院中,闭目调息。
须弥空间中,无数秘籍如繁星般悬浮,每一本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他穿越至今最大的依仗——须弥空间。
这空间不仅能收纳万物,更能将收纳其中的秘籍、功法、丹药的精髓,直接灌输到他的脑海中。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在躺平,但躺着躺着,武功却不知不觉间精进到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地步。
他睁开眼,伸手一探。
一柄长剑从虚空中浮现,正是白天收进须弥空间的冰魄寒光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剑锋处隐隐有寒气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