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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劝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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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你就是那个在南阳开夜校,教人造织机,烧水泥,用电灯,杀了郑阔海的任弋?”

“是我。”

曹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有诧异,还有些任弋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

“任先生,你是有大才的人。你在南阳做的那一套,织机,水泥,电灯,还有那个叫拖拉机的铁家伙,我都知道。我让人抄了你的讲义,拆了你造的织机,帐下的工匠研究了半个月,都没摸透里面的门道。你那些东西,很好。好到我曹操,都不得不服。”

任弋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但你走错了路。”曹操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有这样的本事,应该来许昌。朝廷需要你这样的人,天子需要你这样的人,我曹操,更需要你这样的人。”

“你跟着刘备,一个织席贩履的村夫,东奔西走,寄人篱下,半辈子连块自己的地盘都没有。他能给你什么?他能让你做什么?他能把你这身通天的本事,用到什么地方去?”

任弋看着他,忽然笑了。

“刘备是织席贩履的村夫,我父亲也是。我祖父也是。我家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夫。怎么,曹丞相看不起村夫?”

曹操的眼神,瞬间变了一下。

那一瞬间,任弋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眼底的东西。是轻蔑。很淡,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可任弋看见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不需要刻意去想的,天生的轻蔑。就像人看地上的蚂蚁,看路边的尘土,看那些跪在路边连头都不敢抬的百姓。哪怕他笑得再温和,话说得再客气,这骨子里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神色,脸上的笑容甚至还加深了几分。

“任先生说笑了。我不是看不起村夫。我是说,以你的才智,完全可以在更大的地方,做更大的事。”

“许昌有朝廷,有天子,有天下最好的工匠,最好的学者,最丰厚的资源。你去了那里,可以尽情施展你的抱负,可以造更多的织机,建更多的工厂,让更多的人用上电灯。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任弋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像钉子,“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曹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说的工厂,织机,电灯,是给世家大族用的,还是给种地的百姓用的?许昌工坊里织出来的锦缎,是给宫里的贵人穿的,还是给纳不起租子的农妇穿的?你造的那些东西,是给百姓谋活路,还是给你的霸业添砖瓦?”

任弋往前又迈了半步,目光直直地撞进曹操的眼睛里。

“我想要的,是天下所有的村夫,都不再是任人踩在脚下的泥腿子。不是让他们变成城里人,变成读书人,变成你这样的达官贵人。是让他们变成人。堂堂正正站着的人。”

“种自己的地,住自己的房,吃自己种出来的粮。不用给人下跪,不用给人当牛做马,不用因为借了五两银子,就家破人亡,一无所有。这是我想要的。你觉得,许昌能给我这个?”

曹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任先生,你的想法很好,可太不切实际了。天下人这么多,你救得过来吗?你救一个,还有十个。救十个,还有一百个。你救了这一代,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你总不能永远活着,永远教下去。”

“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救十个,是十个。”任弋笑了笑,语气坦荡,“十二年前,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整个新村,没几个人认得全自己的名字,没几个人敢抬头跟地主说一句话。现在呢?”

“他们会写自己的名字,会算自己的收成,会知道自己种了一辈子的地,本就该是自己的。十二年前我救不了几个人,现在呢?以后呢?”

“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人是一个一个救的。总不能因为路太远,就干脆不走了。救了这一代,他们会去救下一代。一代接一代,总有一天,天下所有的人,都能站着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所有人的事。”

曹操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马上,看着任弋,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两军阵前的风,都停了。

“任先生,你太理想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这天下,从来就不是这样转的。你读了那么多书,应该知道。从三皇五帝到如今,几千年来,什么时候有过你说的那种日子?什么时候,那些泥腿子真正站起来过?”

“你教他们认字,教他们算账,教他们造织机,教他们用电灯。然后呢?他们还是要种地,地不是他们的。他们还是要打仗,功名不是他们的。他们死了,坟头连块碑都留不下。你改变不了这个。谁都改变不了这个。”

“那你告诉我。”任弋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谁是历史真正的主人?”

曹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历史的主人?”他想了想,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十足的傲气,“当然是英雄。像你我这样的英雄。秦皇汉武,光武中兴,还有我曹操这样,平定天下,安邦定国的人。”

“没有我们,这中原大地,还不知道有几人称王,几人称帝。没有我们,那些泥腿子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只会在战乱里家破人亡。没有我们,谁来告诉他们,路该往哪儿走?”

任弋摇了摇头。

“不。历史真正的主人,是那些最普通的人。”

“是种地的农夫,是织布的妇人,是打铁的铁匠,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是当兵打仗的士兵,是修城墙的民夫,是挖沟渠的匠人。是养蚕的,喂猪的,生孩子的,养孩子的。是死了埋在地里,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是他们创造了历史,不是你,不是我。没有秦皇汉武,百姓照样种地织布,生儿育女。可没有种地的百姓,没有织布的妇人,没有修长城的民夫,没有打天下的士兵,秦皇汉武什么都不是。”

“你说你是英雄,你平定天下。可你平定的天下,百姓还是要交沉重的赋税,还是要被世家大族抢走土地,还是要跪着活。这不是平定,这只是换了个主子,接着踩在他们头上。”

“我们跟你们,从来都不一样。”

任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顺着风,飘进了两军阵前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不是站在他们肩膀上,是踩在他们头顶上。你说你给他们指路,可你指的路,是你想走的路,不是他们想走的路。你想的是天下霸业,是青史留名。他们想的,是今年的租子能不能少交点,孩子的病能不能看好,冬天能不能有一件棉衣,死了能不能有一口薄棺材。”

“你们想的,从来都不一样。你们从来都不在一条路上。”

“我们不是站在他们上面,是站在他们起来了,我们就够了。他们站直了,我们就满意了。他们成了堂堂正正的人,我们就没白活。”

“这就是我们跟你们最大的不同。你们要的,是天下。我们要的,是天下人。你们把百姓当成就霸业的工具。我们把百姓,当成最终的目的。”

曹操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任弋,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怒意,有冰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他没有再说话。猛地拨转马头,朝着自己的中军阵中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勒住马,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任弋,你很有本事。但你选错了路,跟错了人。”

说完,他催马疾驰,走入了中军大阵。那面斗大的“曹”字大纛,在他头顶猎猎作响,带着刺骨的杀意。

两阵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云也不动了,连天上的飞鸟,都不敢从这片旷野上空飞过。

几万双眼睛看着任弋,几千双眼睛看着曹操。谁都没有说话。旷野上,只有两面大旗,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像两头对峙的猛兽,在无声地嘶吼。

然后,曹操举起了手。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像在给任弋最后一点机会。

然后,重重落了下来。

霎时间,鼓声震天。号角齐鸣。

前排的骑兵开始移动,不是冲锋,是稳步推进。马蹄踏在地上,轰隆隆的,像天边滚来的闷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步兵跟在后面,盾牌连成的铁墙,一步步往前压。弓弩手齐齐搭箭上弦,箭尖指向天空,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任弋站在阵前,看着那片乌云,那片黑海,那堵铁墙,朝着自己缓缓压过来。

他的手心还是湿的,腿还有点软,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可他没有退半步。

霍去病站在他身边,已经把枪端平了,枪托牢牢抵在肩窝,准星对着最前面的那队骑兵。

“老任,”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没全听懂。但有一句,我听懂了。给人垫脚的,就该站在最前面。”

任弋侧过头,看着他,也笑了。“那你刚才还让我站你后面?”

霍去病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说错了。咱俩,并肩站着。”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刚好留出一个人的位置。

任弋走过去,站到了他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面对着那片压过来的乌云,那片翻涌的黑海,那堵无坚不摧的铁墙。

身后,几千个士兵,齐齐把盾牌往前推了推,把手里的枪尖放平了。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像火把。

那面光秃秃的红旗,在他们头顶,在风里猎猎作响。红得像血,像火,像日出前,天边那道最亮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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