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废后风波平(1 / 1)
满朝再度哗然,群臣面色精彩纷呈,或惊愕,或疑虑,或狂喜,或忧惧。南吴大军压境的阴云尚未散去,异金竟在此刻主动归降,天下局势,果真如弈棋般瞬息万变。
唯有乞也与宗弼面色依旧沉静平和,仿佛这一切早在他们君臣的预料之中。而那些方才还随声附和葛王、高喊废后的臣子,此刻大多已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
李桇领眸色深沉,缓缓接过国书,指尖摩挲过上面以烫金工艺铸就的异金国玺印痕,那冰凉的触感似乎也传递着异金王庭最后的余温与决绝。“陈泓,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陈泓抬头,再拜道:“异金王猝然崩逝,幼主孱弱,朝政被奸佞把持,内忧外患,危如累卵。南吴陈兵边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异金若负隅顽抗,唯有亡国灭种一途。归顺陛下,得庇佑于北胡铁骑之下,方是万民之幸,社稷之福!”
殿内气氛凝滞如冰。李桇领唇角微勾,眼中锋芒毕露,他缓缓起身,龙袍翻涌如云海怒涛,尽显君临天下的霸气:“好!既然你们有归顺之心,我北胡自是欢迎。”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满朝文武,那目光似能洞穿人心,让方才那些叫嚣最力的臣子更是将头埋得更低。先前因废后风波而紧绷的朝堂氛围,此刻已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对新局面的无限憧憬所取代。李桇领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复之前的沉稳,而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响彻殿宇:“传朕旨意:异金撤国为禹郡,封陈泓为定南侯,世袭罔替;越郡更名林邑郡,赵申晋南越侯,代掌军政。自今日起,北胡、异金、南越,三国归一统!改国号为——大夏!改元永和!”
“大夏!永和!”旨意一出,满朝震动,不少老臣激动得热泪盈眶,更有甚者当场叩首,额头触地有声。积压已久的憋屈与对未来的期盼,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三国归一的宏愿,竟在不期然间由异金的主动归降铺平了道路,省去了多少刀兵之苦,又能聚拢多少人心物力!
李桇领感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拥戴,他猛地一挥龙袍广袖,声震九霄,字字铿锵,带着横扫六合的无上威严:“即日起,集结三军,厉兵秣马,兵发南吴!朕倒要看看,谁敢觊觎朕的江山,谁敢辱朕的皇后!”
肇庆殿外,朝阳冲破云层,万道金光将飞檐斗拱映得煌煌如天宫。群臣跪伏,山呼万岁之声如潮水般在殿内回荡。京城之内张灯结彩,百姓彻夜狂欢,坊间皆道:“陛下不费一兵一卒便拓土千里,真乃天命所归!”废后风波早已如秋叶入水,再无痕迹可寻。
子夜时分,李桇领踏着月色回到彤霞殿。云依依已然安睡,青丝散落枕畔如瀑。兆儿蜷缩在锦被中,小手紧攥成拳,眉宇间已隐约可见与父亲如出一辙的凌厉轮廓。李桇领轻轻俯身,将额头贴在孩子稚嫩的拳头上,低语道:朕打下的江山,将来都是你的。
忽觉衣袖微动,原是云依依朦胧转醒.回来了...她声音还带着睡意,却已下意识伸手为他解下沾着夜露的披风。
李桇领握住她的柔荑,在烛光下凝视她峨眉微蹙,眸中暗流涌动:待南吴事了,我要为你重铸凤印。
云依依却抽出手来,捧起他的脸庞。一个带着淡淡酒气的吻尚未深入,身旁的兆儿便因动静而扭动身子。二人只得暂歇,唤来绢儿将孩子抱去偏殿。待绢儿退下,云依依才迟疑开口:皇上运筹帷幄,却独独瞒着我一人?
李桇领听出她话中幽怨,将她搂得更紧:非是有意相瞒。只是...他轻叹一声,人心叵测,若非陈泓亲至,朕都不敢确信此事能成。所幸,他终究没有辜负朕。
这番话让云依依陷入沉思。从贺睍到吴廷羙,哪个不是人心难测?可陈泓在滔天权势面前,竟能守住初心。当异金少主之母妄图勾结外戚夺权时,是他暗中联络术猊与寒门士族,力主废黜幼主。他甘愿背负权臣骂名,只为给李桇领铺就一条兵不血刃的坦途。
殿外秋风掠过檐角铜铃,清越的声响惊醒了守夜的宫娥。烛影摇曳中,李桇领的指尖抚过云依依颈部的肌肤,忽然低声道:明日一早点将出征,此去至少要三个月。他指尖的温度比往日更灼热,苏牧辞已到会宁城的沅江。
云依依正要抬眸,却被他突然按进床褥中。玄色龙纹常服的系带不知何时已散开,露出内里雪白的中衣,坚实胸脯的轮廓隐约可见.皇上!云依依感觉腰间系带一松,中衣前襟已散开大半,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天明就要出征的。
点将时辰是朕定的。李桇领咬住她耳垂轻笑,即便是让他们多等两个时辰又何妨?说着开始解开她的亵衣,双手不断游移在她的肌肤。
云依依还未来得及惊呼,一阵温湿感袭来。李桇领邪魅一笑,单手扯开帐幔金钩,鲛绡纱帐如云雾般垂落,珠帘“噼啪”散落一地。他抽走她发间玉簪时,刻意用簪尾划过自己锁骨,留下一道暧昧的红痕。
他扯下身上最后一件衣物,龙涎香混着酒气将她笼罩。
“我要不要轻点......”
“唔......”
云依依很快发现,他的问只是问,根本半分机会不给她。和往常不同,今日略过了温存,只是激烈的索取,但是他还把持着一个度,也怕伤了她和孩子。
云冠霞帔层层委地,像褪色的朱砂浮在夜色里。当鎏金床柱再一次撞上墙壁时,熟睡的兆儿在偏殿突然啼哭起来。
绢儿会哄...李桇领留意到云依依的停顿,喘息着去够滚落的玉带钩,却让云依依得到空隙,趁机想要逃,被他一把扣住手腕重新按回枕上。纠缠间床帐金钩彻底断裂,鲛绡纱帐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两人笼罩在朦胧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