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骸骨手掌——死亡的触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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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没了我。
身体下坠,没有风声,也没有撞击的痛感。就像掉进一口深井,四周是凝固的黑,连呼吸都变得粘稠。我握着相机的手指关节发僵,胎记处那点微弱的心跳还在,一下一下,像在提醒我还活着。
直到后背撞上什么。
不是水泥地,也不是镜子碎片。是松软、潮湿的泥土,带着腐叶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冷意立刻从衣领钻进去,贴着脊椎往上爬。我撑起肘,手掌陷进泥里,指尖碰到一根断枝。头顶是灰紫色的夜空,云层低得几乎压到树梢,月光被撕成碎条,照在歪斜的花木上,影子像张开的手爪。
这不是704室。
我翻身趴着,膝盖蹭过湿泥,慢慢爬起来。风衣沾了土,沉甸甸地贴在身上。胸前的相机还在,皮带没断。我低头检查,快门键有轻微卡顿,但能按动。胶卷盒在内袋,摸着完好。胎记搏动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站稳,环顾四周。
这是公寓后面的花园。老地方。杂草长得比人高,花坛裂了缝,铁艺围栏锈得只剩骨架。我上次来还是三天前,那时老园丁还蹲在角落翻土,头也不抬,只说了句:“根烂了,再浇也没用。”
现在他不在。
我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到一块硬物。低头看,是一节枯枝老园丁总穿它。
我弯腰捡起鞋,还没直起身,听见身后传来拖拽声。
沙——沙——
像是重物在粗糙地面被拉行。我猛地回头。
花坛边缘的土堆动了。
一小块土滑落,接着是另一块。一只青灰色的手从土里伸出来,五指蜷曲,指甲缝塞满黑泥。那手扒住地面,用力一撑,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坐起。
老园丁。
他的脸朝下埋着,头发稀疏,后颈皮肤干裂如树皮。衣服破烂,背部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段发白的脊椎骨,正一节节摩擦着土面,发出干涩的咔嗒声。他坐直了,头慢慢抬起,眼窝黑洞洞的,嘴角裂开一道缝,像是想笑。
我没动。
心跳撞在肋骨上,耳朵嗡嗡响。我想逃,可脚像钉在原地。他不动,我也不能动。这是本能,就像小时候看见蛇,知道跑反而会激怒它。
他双臂抬起。
袖子烂了,手臂裸露出来。手腕以下的皮肉正在脱落,像湿纸巾被水泡烂,一层层往下塌。腐肉掉在土里,无声无息。当最后一片皮滑落,露出来的不是骨头。
是手指。
细小的,弯曲的,指节分明——那是婴儿的手掌,由七根指骨拼接而成,连接处泛着油亮的白光。六只?七只?我看不清。它们微微颤动,像刚学会抓握的新生儿。
他转向花坛边那堵水泥墙。
骨手贴上墙面,开始划动。
刮擦声刺进耳膜。水泥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湿润的刻痕。他动作很慢,但不停。我在远处看着,字迹一点一点浮现:
“每个容器的死亡都是新生的开始。”
写完,他停住。
头缓缓转向我。
空眼窝对准我的方向。嘴又裂开,这次更大,几乎扯到耳根。没有声音从他嘴里出来,但他确实在“看”我。
我后退一步,鞋跟碾到碎石。
就在这时,我右手动了。
不是我让它动的。
手指扣上相机快门,镜头对准尸体,连拍三张。高速黑白胶卷,德国产的,我一直留着。现在用了。
闪光灯亮了三次。
每一次,骨手都轻微震颤,像是被光灼伤。老园丁没回头,也没阻止。等我拍完,他的一只骨手突然抬起,指向我的脚下。
我低头。
左鞋边缘沾着几片乳白色碎屑。我蹲下,拨开泥块,看清了——一枚婴儿的指骨残片,卡在鞋钉之间,断口新鲜,像是刚从某具小手上掰下来的。
我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