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孕妇荒岛求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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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阿珠被海风吹醒。
后背硌着渔网
阿蔓还靠在旁边睡着,麻布披肩滑到沙滩上,头发被海风吹得盖住了半张脸。远处海面上空荡荡的,连条渔船的影子都没有。
阿珠撑着沙滩坐起来,把披肩重新盖在阿蔓身上。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岩石旁边检查昨天剩下的那半块蛤蜊煎饼和两竹筒淡水。
煎饼还在油纸里包着,没被海鸟叼走,淡水剩了一筒半。
“阿蔓,起来。天亮了,该清点物资了。跟你在养殖场每天早上海胆货单一样——咱们也来清点一下荒岛存货。”
阿蔓翻了个身,拿手背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上沾着碎珊瑚渣,打了个哈欠,朝四周看了一圈。表情从刚睡醒的茫然慢慢变成了认命。
“荒岛存货清单。两竹筒淡水,一筒半。干饼一包,蛤蜊煎饼半块。匕首一把。账本一本。旧渔网一张。两个孕妇。没了。”
“还有你那把匕首。淡水省着喝,一人一天半筒,今天还能撑过去。明天要是还没人来——得想办法接雨水或者找别的淡水来源。”
阿珠蹲在岩石旁边,拿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个圈。
“我昨晚想过了。这个岛虽然小,但岩石缝里的灌木是绿的,说明底下有水。挖沙坑,挖到湿沙层,渗出来的水能喝。”
“你在拖拉机底下钻惯了,知道怎么找渗水。我只会找海胆——海胆壳里有海水,不能喝。你那个挖沙坑的法子从哪儿学的。”
“老魏说的。他在海门港工地教过我——沙坑渗水是野外最稳妥的淡水来源,比喝海水强一万倍。海水越喝越渴,沙坑水至少是淡的。挖沙坑费力气,咱俩轮着挖。不能让一个人把力气全用光——肚子里有孩子,谁也不能逞能。”
阿蔓把匕首从沙子里拔出来,走到阿珠蹲着的岩石旁边。
拿匕首在岩石下的沙地上画了个圈。
“就在这儿挖。岩石挡住风,沙子看着也比沙滩上的细。细沙子渗水快。挖多深。”
“先挖两尺。老魏说沙坑水一般在湿沙层上面,我挖
阿珠绕到岩石另一侧,跪在沙地上开始往下刨。
沙子还算松,但越往下越紧,挖到一尺多深时指甲缝里全是沙粒。
阿蔓那边速度也不慢。匕首撬松沙子,用手扒拉出来,跪在沙坑边上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
“你说咱们俩一个开拖拉机一个养海胆,怎么到了荒岛上干的还是力气活。以前在岛上抢海胆货单,现在在荒岛上刨沙坑。咱俩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谁。”
“欠了唐王。他倒好,在铁船上喝茶等电报。我们在这儿刨沙坑。挖到了——沙子变颜色了。”
阿珠手下刨开的沙层从干白变成了浅褐色。再往下挖了几寸,沙粒开始发潮。阿蔓把匕首插进湿沙层里搅了几下,抽出来时刃口上挂着泥浆。
沙坑底部慢慢渗出一小洼浑浊的水。沙粒在水里翻了几翻,水面一点点往上涨。
“是淡的。”
阿蔓蘸了一滴搁在舌尖上,对着阿珠点了点头。
“比竹筒里的水差了点,但能喝。不咸,有点泥腥味。这破岛总算给了我们一样东西。”
“用匕首在岩石上掏个小凹槽。渗出来的水接在竹筒里,澄清了再喝。泥腥味比渴死强。不过咱俩现在最缺的不是水——是吃的。”
阿珠转过身,把视线投向退潮后露出来的那片湿漉漉的礁石。礁石上密密麻麻附着藤壶,壳上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
“藤壶。昨天撬了几只嫌肉少——今天把整片礁石全撬了。藤壶肉少也是肉,架在匕首上烤熟了比干饼管饱。再说了,我们两个连拖拉机履带铜套都能拆的女人,还怕藤壶壳硬。你撬左边我撬右边。”
阿蔓站起来,拿匕首在礁石上撬下一只藤壶。
藤壶壳和礁石黏得死紧,匕首尖别进壳缝里用力一拧才掰下来。
连着撬了好几只,手上沾满了碎壳渣和海藻末。
“这藤壶撬起来比海胆费劲。海胆壳一撬就开,藤壶死命黏在石头上。咱俩以前的恩怨,撬完这片藤壶一笔勾销。”
“撬藤壶就一笔勾销了?我还以为你要我拿海胆炒饭赔你。好——一笔勾销。以后回去谁也不许翻旧账。谁翻旧账谁洗碗一个月。渔栈那些碗全归她洗。”
阿蔓撬下一只藤壶搁在礁石上,嘴角挑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那你输定了。我从来不翻旧账。你那个扳手记仇——上次缺牙老头偷吃了你一碗海胆蒸蛋,你记了半个月。”
“后来他在蛤蜊汤里多放了双倍蛤蜊赔我,我才消气。头人老婆说我这叫翻账本式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