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点建设遇阻（1 / 2）
十月初十，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五匹快马接连冲进独乐山工地。
程知行正在核心阵眼区检查第三层符文刻画进度，听到马蹄声急促，心头一紧。他快步走出地基坑，只见五名信使几乎同时下马，个个面带急色。
“阁主！城西三号节点出事了！”第一个信使气喘吁吁，“靖安侯府的管家带人堵了工地，说我们破坏了侯府别院的风水，要求立即停工赔偿！”
“阁主！玉泉观后山四号节点，观中道士煽动香客闹事，上百人围着不让施工！”第二个信使抹了把汗。
“阁主！永定河堤六号节点，工部派来的李主事突然说加固方案不合格，勒令停工！”第三个信使急道。
“阁主！从江南运来的十船青石料，在运河闸口被扣了，说是‘超载违规’！”第四个信使脸色发白。
“阁主……”第五个信使声音颤抖，“荣国公府刚刚派人传话，说……说之前谈好的条件不算数了。不仅猎场不能施工，还要我们赔偿‘惊扰猎物’的损失，白银五千两！”
五个消息，五个方向，同时爆发。
工地上的工匠们停下手中的活，不安地望向程知行。晨雾中，这位年轻阁主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但脊梁挺得笔直。
程知行沉默片刻，转身对陈老道：“陈老，核心阵眼继续施工，按原计划。苏宛儿。”
“弟子在。”苏宛儿快步上前。
“你暂代此处监工，符文刻画的标准一丝不能降。”
“是。”
程知行又看向周侗：“你带十名护卫，守住核心区。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阵眼基座。”
“明白。”
安排完工地事务，程知行快步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棚。林暖暖已在那里铺开地图，五个出事地点用朱砂圈出，在地图上形成一张包围网。
“程大哥，这明显是有人同时发难。”林暖暖声音带着忧色，“五个地方，五种方式，但目的一致——拖垮工程。”
程知行盯着地图，脑中飞速分析。
靖安侯与王焕是姻亲，风水之说不过是借口；玉泉观道士闹事，背后定有太子党煽动；工部李主事突然变卦，必是得了上头指示；运河扣料，这是掐断物料供应；荣国公反悔，则是彻底打乱节点布局。
“逐个击破。”程知行手指点在地图上，“先从最近的开始。暖暖，备马，去城西三号节点。”
“程大哥，要不要先通知三殿下？”
“殿下在宫中议事，暂时不便打扰。”程知行摇头，“况且，若连这点事都要依赖殿下，我还有什么资格主持这个工程？”
一刻钟后，程知行带着二十名工匠护卫，快马赶往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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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的别院位于城西栖霞山下，是一处占地百亩的园林。三号节点原计划建在别院东南三百步处的荒坡上，既不影响侯府，又符合能量传导要求。但此时，荒坡前围了三四十人，为首的是个锦衣中年胖子，正是侯府大管家胡贵。
七八名工匠被堵在一边，工具散落一地。地基坑挖了一半，被人用土回填了大半。
程知行下马，走上前：“本官观星阁阁主程知行。胡管家，这是何意？”
胡贵皮笑肉不笑地拱手：“程阁主，对不住。侯爷昨日请了青城山的风水大师勘测，大师说这荒坡是侯府别院的‘青龙抬头’之位，若在此动土，会断了侯府的气运。您看……”
“风水大师？”程知行扫视人群，一个穿着道袍、手持罗盘的老道站在胡贵身后，神态倨傲。
“正是。”胡贵侧身介绍，“这位是玄真道长，青城山高徒，风水堪舆之术闻名江南。”
玄真道长上前一步，拂尘一甩：“程阁主，贫道已仔细勘测。此处地气上冲，与侯府主宅遥相呼应，乃是‘青龙汲水’之局。若在此挖掘深坑，无异于斩断龙颈，轻则家宅不宁，重则人丁凋零。此等大事，侯爷断不能允。”
周围侯府家丁纷纷附和。
程知行静静听完，忽然笑了：“道长说得有理。不过本官也略通风水，想请教道长几个问题。”
玄真道长傲然：“请讲。”
“道长说此处是‘青龙抬头’位，敢问青龙属木，为何此地方圆百丈内无一棵乔木，只有些低矮灌木？”
“这……”玄真道长一愣。
“第二问，道长说地气上冲，本官今晨已测过此处地磁数据。”程知行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仪器——那是他仿制的地磁测量仪，“数据显示，此处地磁场强度为0.45高斯，与周边区域并无差异，何来‘地气上冲’之说？”
玄真道长脸色变了。
“第三问，”程知行逼近一步，“若真如道长所言，此地关乎侯府气运，为何侯爷在此购置别院五年，却从未在此建亭台、修园林，任其荒废？难道侯爷不知养护风水？”
三个问题，句句在理。
胡贵额头冒汗，玄真道长更是脸色涨红：“你……你懂什么风水！此乃玄学奥秘，岂是那些铁疙瘩能测出来的！”
“玄学？”程知行冷笑，“本官倒觉得，真正的玄学，是有人收了银钱，在此妖言惑众，阻挠朝廷工程！”
他转身面向侯府家丁和围观百姓，提高声音：
“诸位，我建的‘周天星辰大阵’，乃是陛下亲准的利民工程。建成之后，可调节气候、改善地气，对周边百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什么‘斩断龙颈’之说……”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大家请看，此处土质为黄沙土，三丈以下便是岩层。本官开挖地基，最深不过两丈，如何能伤到所谓的‘地气’？这分明是有人造谣生事，阻挠朝廷！”
百姓们窃窃私语，看向玄真道长的眼神充满怀疑。
胡贵见势不妙，硬着头皮道：“程阁主，话虽如此，但侯爷……”
“胡管家，”程知行打断他，“本官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我即刻进宫面圣，奏请陛下派钦天监重新勘测。若钦天监认定此处无碍，那你今日阻挠之罪，本官必追究到底！”
胡贵腿一软。
“其二，”程知行语气稍缓，“节点位置可微调，向东偏移五十步，避开你所谓的‘青龙位’。此外，工程期间，本官会为侯府别院免费安装一套‘自动排水系统’，解决别院雨季积水的问题。如何？”
软硬兼施，给了台阶。
胡贵犹豫片刻，最终点头：“那……那就偏移五十步。自动排水系统的事……”
“三日内安装到位。”程知行转身对工匠下令，“调整位置，重新画线，继续施工！”
解决完城西之事，程知行马不停蹄赶往玉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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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节点位于玉泉观后山，原是一处废弃的采石场。但此刻，采石场入口被上百名香客堵住，几名道士正在人群中激昂陈词。
“……此山乃玉皇大帝赐福之地，岂能随意动土！动了地气，观中香火不灵，谁来负责！”
“是啊！我每月都来上香，要是灵气没了，菩萨不保佑了怎么办！”
“不能让他们挖！”
群情激愤。
程知行下马，没有直接上前，而是绕到侧面，观察人群。他很快注意到，有几个衣着普通但眼神锐利的人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煽动几句。这些人脚步沉稳，手上老茧位置特殊——是练家子。
“暖暖，”程知行低声道，“看到那几个人了吗？记住他们的样子。”
林暖暖点头。
程知行这才走向人群。观中主持明镜道长认识他，上前施礼：“程阁主，不是贫道为难，实在是香客们……”
“道长不必解释。”程知行拱手还礼，“本官理解诸位顾虑。但请诸位听我一言。”
他登上旁边一块大石，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