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核心技术——能量传导（2 / 2）
“不是相信，是知道。”林暖暖转头看他，灯笼暖光映在她温婉的侧脸上，“程大哥从来不会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失败。为了救胡璃姐姐，为了完成大阵，你会想出办法的。”
程知行心中微暖。这些日子，林暖暖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从最初那个温柔但有些怯懦的发小，逐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安抚民心、辅助工程的得力助手。她的力量不张扬，却如涓涓细流，无声浸润着每一个环节。
“暖暖，谢谢你。”他诚恳道，“没有你在民间的工作，我们早就被谣言压垮了。”
林暖暖摇头：“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真正难的技术问题，还得靠程大哥解决。”她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说。”
“今天在村里，我看到妇人织布。”林暖暖说，“她们用的纺车，能将棉絮拉成细线。我在想，程大哥说的银丝拉制，能不能借鉴纺车的原理？不是硬拉，而是边旋转边拉，这样会不会更均匀？”
程知行一怔。旋转拉制……这其实是现代金属拉丝工艺的基本原理！他之前陷入“模具设计”的思维定式，竟忘了这个简单的方法。
“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可以让银液更均匀地填充模具。”程知行脑中思路飞快转动，“而且旋转过程中，银丝表面的纹路可能会更清晰……暖暖，你帮大忙了！”
林暖暖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瞎想的……”
“不，这是关键启发。”程知行兴奋起来，“我这就去改进模具设计！”
他正要返回指挥棚，林暖暖叫住他：“程大哥。”
“嗯？”
“别太拼命。”林暖暖眼中满是关切，“胡璃姐姐需要你，工程需要你，大家也都需要你。你得保重身体。”
程知行看着她，点了点头：“我会的。你也早点休息。”
回到指挥棚，程知行根据林暖暖的启发，重新设计模具结构。他将固定式模具改为旋转式——一个带细钨丝内芯的转筒，银液从一端注入，在旋转离心作用下，均匀地从另一端拉出成丝。
这设计需要精密的轴承和传动装置，好在格物院最不缺的就是巧手工匠。陈老看完图纸，拍腿叫好：“妙！旋转拉丝，老朽怎么没想到！”
众人连夜赶制。到次日午时，第一台旋转拉丝机初步成型。
试制开始。
熔化的银液注入转筒，转筒开始旋转。起初几次都失败了——银丝断裂、粗细不均、表面纹路模糊。直到第七次尝试，一段长约三尺、直径均匀、表面有清晰螺旋纹的银丝终于成功拉出。
“成了！”石大力举着银丝，兴奋大喊。
程知行接过细看。在放大镜下，银丝表面的螺旋纹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已经具备了引导结构的基础。接下来，就是陈瑜负责的星力蚀刻了。
陈瑜早已准备好实验装置：一个聚焦星光的小型镜阵，将第七层符文逸散的星辰之力汇聚成极细的一束，照射在银丝表面。银丝缓缓通过光束照射区，表面的螺旋纹在星力作用下，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众人屏息凝神。
一炷香后，第一段蚀刻完成的银丝出炉。陈瑜将它连接到测试符文上——这一次，符文的光芒明显增强，顺着银丝流淌的速度快了数倍！
“传导率……五成！”陈瑜看着测量仪器，声音发颤，“比之前最好的银丝还高一成！”
“继续优化。”程知行虽也激动，但保持冷静，“蚀刻时间、星力强度、银丝通过速度……这些参数都要精确控制。我们要的不是五成，是八成、九成！”
接下来的两日，整个格物院都投入到“灵导丝”的优化中。程知行几乎没合眼，不断调整工艺参数；陈老带着工匠改良拉丝机；陈瑜试验了十七种蚀刻方案；石大力则负责测试每一批样品的性能。
到十月二十三日晚，第三十六批样品出炉时，终于取得了突破。
测试台上，一段仅三寸长的灵导丝连接着第七层符文和模拟阵眼。当陈瑜启动测试时，星辰之力如流水般顺着银丝奔腾，几乎毫无损耗地抵达终点。
“传导率……九成二！”陈瑜的声音都变了调。
棚内爆发出欢呼。石大力直接蹦了起来，陈老抹着眼角，连声说“后生可畏”。
程知行长长舒了口气。九成二——这意味着，即便经过九层符文转换，最终传递到阵眼的能量也能保留六成以上，足够激活周天星辰大阵的核心功能！
“立刻批量生产。”程知行下令，“优先满足第八层符文的铺设需求。明日三司巡查前，我们要完成第八层的基础结构。”
“是！”
众人干劲十足。灵导丝的成功，不仅解决了技术瓶颈，更给整个团队注入了强心剂——最难的关都闯过了，剩下的还有什么可怕？
夜深时，程知行独自留在指挥棚，检查明日巡查的准备工作。柳潇潇下午派人传来消息，太子党可能在巡查时制造“事故”，具体方式不明，但大概率与火有关。
程知行已经布置了应对方案：核心阵眼区增加了十二处水缸和沙桶；所有工匠都接受了应急训练；林暖暖组织的村民代表会准时到场，用民间口碑抵消可能的官方责难。
一切似乎就绪。
但他心中仍有不安。灵导丝的成功固然可喜，但明日要面对的，不仅是技术展示，更是一场政治博弈。太子党绝不会轻易罢休。
窗外，夜色深沉。远山轮廓在星光下依稀可辨。
程知行走到棚外，望向核心阵眼。第八层的基础环架已经竖起，明天将开始铺设灵导丝和符文。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内就能完成第八层，然后是最关键的第九层——届时，大阵将初具雏形，胡璃的治疗也将进入实质性阶段。
“再等等。”他轻声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远方宅院中沉睡的小狐狸，“就快好了。”
山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明日，将是决定大阵命运的关键一日。
而此刻，京城某处深宅内，也有人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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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映着太子萧景桓阴沉的脸色。下方，王焕、张诚垂手而立。
“都安排妥当了？”太子冷声问。
“殿下放心。”王焕躬身，“明日巡查，礼部李侍郎会重点质疑工程安全性；钦天监的刘监副已收买，他会‘意外发现’阵眼结构有‘冲撞紫微’之嫌；太常寺那边，老臣亲自出面，咬死这是‘违制僭越’。”
“不够。”太子敲着桌面，“程知行此人，惯会化解这些文斗。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事故——要让他百口莫辩的事故。”
张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殿下，人已经安排进去了。明日巡查开始后半个时辰，核心阵眼区东北角的支撑柱会‘意外’起火。火中加了特殊药物，会发出绿光，形同鬼火。届时，下官会安排几个‘目睹者’，声称看见白狐影子从火中窜出……”
太子眼中闪过狠厉：“好。狐妖作祟，邪阵招灾——这个罪名，足够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王焕有些犹豫，“程知行近日在民间口碑好转，林暖暖那丫头走村串户，拉拢了不少人心。明日还有村民代表到场，恐怕……”
“村民？”太子冷笑，“蝼蚁之言，何足挂齿？等‘狐妖纵火’的场面出来，那些愚民跑得比谁都快。至于朝堂，本宫已打点妥当，只要事故一出，立刻联名上书，要求将程知行下狱查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独乐山方向。
“程知行，本宫倒要看看，明日之后，你还有何手段翻身。”
夜色渐深。
山间工地的灯火，与京城深宅的烛光，在黑暗中遥遥相对。
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谁也不知道，明日那场看似人为的“事故”，将意外触发某些深藏在阵法核心中的、连程知行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灵导丝的成功，不仅解决了能量传导问题，更让大阵对星辰之力的敏感度提升了一个量级。当外来能量——哪怕是恶意的、破坏性的能量——侵入阵眼区域时，大阵的雏形，将会产生某种自主反应。
就像沉睡的巨兽，被蚊虫叮咬时，本能地抖动皮毛。
程知行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技术难题已攻克，明日必须守住阵地。
却不知，明日要面对的，不仅是人祸，还有阵法自身初醒时的、不可控的“胎动”。
（第223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