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太子的疯狂（2 / 2）
“爆炸。”程知行指着观星台，“工部为大典准备了不少烟花火药，就存放在猎场东南角的库房。若那些火药被引爆，足以炸毁半个观星台。”
柳潇潇脸色一变：“我这就去加强库房守卫——”
“不。”程知行摇头，“他们若真用这招，一定会声东击西。明面上动火药库，暗地里另有杀招。”
他沉思片刻，忽然问：“潇潇，你能弄到猎场地下暗河的详细分布图吗？”
“能，工部有存档。你要这个做什么？”
“暗河。”程知行盯着地图，“观星台基座是悬空结构，但地下有三条暗河交汇。若有人在暗河上游投毒、或者引爆炸药，冲击波会顺着水流直达基座下方，从内部摧毁结构。”
这才是真正致命的杀招。
柳潇潇倒吸一口气：“我立刻去查暗河入口！”
她匆匆离去后，程知行独自站在地图前。
烛光摇曳，地图上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太子的阴谋网，他的防御网，交织在一起，即将在九日后碰撞。
他走出营帐，望向观星台。
夜色中，基座泛着淡淡的玉光，与星空呼应。这座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大阵，如今成了风暴的中心。
“程大哥。”
林暖暖抱着小狐狸走来。胡璃依旧沉睡，但绒毛在星光下似乎更莹润了。
“阵法合拢后，她好像在做梦。”林暖暖轻声道，“偶尔会动动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
程知行接过胡璃，小家伙在他掌心蹭了蹭，依旧未醒。
“她在吸收星力。”程知行能感觉到，微弱的星辰之力正通过大阵网络，丝丝缕缕汇入胡璃体内，“只是本源损伤太重，需要时间。”
“典礼那天，她会不会醒？”
“不知道。”程知行摇头，“但那天，我会需要她。”
林暖暖疑惑：“需要她？”
“七星连珠之象，本质是阵法引动星辰共鸣。”程知行解释，“胡璃是灵狐，天生与星辰亲近。若她在阵眼旁，共鸣会更强烈，天象会更清晰。而且……”
他顿了顿：“若真有人干扰天象，胡璃的灵觉能第一时间察觉，甚至能反制。”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一个沉睡的、却在缓慢恢复的灵狐，一个与阵法同源、能增幅阵效的存在。
只是，唤醒她需要冒险。若典礼日胡璃未能醒来，或者醒来后法力未复，这个底牌就失效了。
“她会醒的。”林暖暖认真道，“胡璃姐姐那么在乎程大哥，一定会醒来帮你。”
程知行笑了笑，将胡璃还给她：“带她去休息吧。这几日猎场不会太平，你和她都别离开营帐中心区，我让周侗加派护卫。”
“程大哥也要小心。”
目送林暖暖离开后，程知行回到指挥帐。
夜已深，但他毫无睡意。
他铺开纸笔，开始推演典礼日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
太子可能强攻——概率低，但需防备。
可能制造“意外”爆炸——概率中，已在排查。
可能从暗河破坏——概率高，需重点防范。
可能干扰天象——概率极高，北地萨满就是为此而来。
可能刺杀关键人物——概率极高，北魏刺客擅长此道。
可能……政变。
这个词跳入脑海时，程知行笔尖一顿。
是了，这才是太子最可能走的路。若只是毁阵杀他，太子依旧处于被动——皇帝还在，三皇子还在，民心已失，太子之位难保。
唯有趁典礼日百官离京、猎场混乱之际，在京城发动政变，控制皇宫，挟持或……废除皇帝，才能一举翻盘。
程知行立刻写信给三皇子，详述推测，请其加强宫中戒备，尤其是皇帝的安全。
信写好后，他唤来周侗：“连夜送回京城，亲手交到三皇子手中。若遇阻拦，格杀勿论。”
“是！”
周侗离去后，程知行继续推演。
若太子真敢政变，猎场这边反而可能不是主战场。太子需要留一部分力量在猎场制造混乱、拖住百官和禁军，主力则突袭皇宫。
那么，猎场的威胁可能比预想中小。
但也不排除太子疯狂到两边同时动手——既政变，又毁阵，双管齐下。
程知行揉了揉眉心。
信息太少，变数太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准备：加固阵法、排查隐患、保护关键人物、以及……赌胡璃能及时醒来。
赌注早已押下，现在只是等待开盅的时刻。
帐外传来更鼓声。
子时了。
距离典礼，还有八个日夜。
程知行吹熄烛火，和衣躺下。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身下大地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大阵能量在地下网络中循环流淌的脉动。
这座阵，已与这片土地、这片天空，产生了深刻的联系。
毁掉它，就是毁掉这片土地的一部分生机。
太子或许不在乎，但他在乎。
胡璃在乎。
那些相信他的工匠、学子、百姓，都在乎。
所以，他必须守住。
黑暗中，程知行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而此刻，京城太子府密室内，烛火依旧通明。
太子写完最后一封密信，用蜡封好，交给跪在面前的影翎卫余党头目：“送去北边，告诉他们，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黄金万两，南朝官职任选。”
“是。”
头目消失后，太子走到窗前，望向皇宫方向。
父皇，别怪儿臣。
是您先偏心的。
是您先信了妖人，忘了谁才是您的儿子，谁才是这江山未来的主人。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把他抱在膝上，指着龙椅说：“桓儿，以后这就是你的位置。”
可现在，父皇眼里只有三弟，只有程知行，只有那座该死的阵。
那就都毁了吧。
阵要毁，人要死，那个位置……他要亲手拿回来。
寒风呼啸，卷起庭中积雪。
这个冬天，注定要以血洗刷。
（第227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