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格物院的扩张（1 / 2）

二月十二，晨。

程知行从东宫归来后的第三日，一份由太子亲自签发的政令便传遍了朝野上下：“格物院升格为‘格物司’，直隶东宫，秩同三品。于全国各州府设立分院，公开招募有数理、工巧之长材者入院学习，学成后量才任用。各分院所需经费，由地方财政与东宫专项拨款共同承担。”

消息传出，朝堂震动。

支持者认为这是富国强兵的长久之计，反对者则斥之为“奇技淫巧劳民伤财”。

但无论赞否，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太子的决心已定，而格物司的扩张，势不可挡。

独乐山，格物院正厅。

程知行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申请文书。陈瑜、石大力、以及新近提拔的几位年轻骨干分坐两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紧张。

“阁主——不，司正大人，”陈瑜激动得改口都改不利索，“这才三天，光京城一地，就有二百三十七人报名！各州府的文书还在路上，估计总数能过千！”

程知行摆摆手：“别叫我司正，还是叫阁主顺耳。”他拿起一份文书，仔细看着，“报名的都是些什么人？”

陈瑜翻开记录本：“各行各业都有。有落第的秀才，有工坊的匠人，有农户家的子弟，甚至还有几个商号的小掌柜。年龄从十五岁到四十岁不等，但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很好。”程知行点头，“我们要的，不是死读书的学究，而是真正对格物之学有兴趣、有悟性的人。陈瑜，你拟定一个选拔方案，既要考察基础学识，也要考察动手能力和逻辑思维。”

陈瑜奋笔疾书：“是！”

石大力挠挠头，有些担忧：“阁主，这么多人来，咱们教得过来吗？格物院拢共才几十号人，要分到各州府去当教习，怕是远远不够啊。”

程知行早有准备：“所以我们要分级——京城总院负责培养高级人才和教习，各州府分院先开设初级班，教授最基础的算学、几何、以及简单工艺。等第一批学员学成，再从其中选拔优秀者到总院深造，同时也让他们回地方担任教习，以点带面，逐步铺开。”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准备编写一套入门教材，分为《算学初阶》《格物浅说》《工巧入门》三册，用最浅显的语言，把最基础的知识讲清楚。这样即使没有教习的地方，有基础的学子也能自学。”

石大力眼睛一亮：“阁主亲自编写教材？那敢情好！”

“不是我一个人。”程知行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你们这些日子积累的经验、总结的方法，都要写进去。格物之学，不是一个人的学问，是大家共同的事业。”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周侗进来通报：“阁主，柳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柳潇潇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大箱子的仆从。她今日一身绛红骑装，英姿飒爽，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程知行，听说你的格物院升格成‘司’了？恭喜恭喜！”她一边说，一边示意仆从打开箱子，“这是贺礼——江南最新款的织机零件，还有蜀中送来的上等墨锭、湖州的笔、歙州的砚，给你那些新学子用。”

程知行笑道：“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做生意嘛，消息不灵通怎么行？”柳潇潇不客气地自己坐下，环视一圈，“我来可不只是送贺礼的。程知行，你那些分院，打算怎么建？”

程知行将初步方案简单说了一遍。柳潇潇听完，沉吟片刻，忽然道：“经费呢？地方财政和东宫拨款，听着不少，但真要铺开，恐怕不够。”

程知行一怔：“你有估算？”

柳潇潇伸出三根手指：“按你的方案，先建十个分院，每个分院至少需要三千两白银作为启动资金，这是三万两。之后每年运营费用，每个分院至少一千两，又是一万两。再加上京城总院的扩建、教习的俸禄、教材的印刷……第一年，少说也要十万两。”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程知行皱眉：“东宫的专项拨款，第一年只有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