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格物院的扩张（2 / 2）

“所以缺口有五万两。”柳潇潇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出。不过不是白出——我要各分院所出成果的优先商业使用权，为期五年。如何？”

程知行与陈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与佩服。柳潇潇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可以。”程知行点头，“但有个条件——涉及军事机密的成果，不在此列。”

“成交！”柳潇潇爽快地伸出手，“合作愉快。”

两人击掌为约。

接下来的日子，格物司的扩张如火如荼地展开。

————

二月中旬，第一批选拔考试在京城举行。二百三十七名报名者，经过笔试、面试、实操三轮筛选，最终录取六十人，分为甲乙丙三班，每班二十人。课程设置除了程知行亲自主讲的算学和格物基础，还有陈瑜负责的星象与测绘、石大力负责的工巧与冶炼，以及几位老工匠负责的木工、铸造等实操课程。

三月初，第一批分院在江南、蜀中、荆襄、岭南等地的州府同时开建。每个分院都按程知行的设计图建造——不仅有教室和宿舍，还有工坊和实验田，让学子们能边学边练。

三月中旬，程知行编写的三册入门教材刻印完成，首批一千套分发到各分院。教材用最通俗的语言，将加减乘除、几何原理、力学基础、以及一些简单的化学知识娓娓道来，配上大量图示和实例，即使是只读过几年私塾的学子也能看懂。

消息传到朝中，又引发一番议论。有御史弹劾程知行“私刻书籍，淆乱人心”，被太子留中不发。更有几位老学究上书，称格物之学“不读圣贤书，专研淫巧技，实乃败坏风气”。太子不置可否，只淡淡说了一句：“诸公若有本事让边军少死几个人，孤便禁了这格物之学。”

无人敢应。

三月下旬，程知行在格物司总院主持了第一次“格物成果展示会”。

会上，学子们展示了这一个月来的学习成果：有改良的水车模型，能将灌溉效率提升三成；有新式的纺纱机，一人可操作八锭；还有利用杠杆原理设计的起重装置，能轻松吊起数百斤的重物。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用程知行教的几何知识，重新设计了箭靶的尺寸和距离，让新兵的命中率在短短十日内提升了两成。

太子亲临观摩，看得连连点头，当场赏赐了表现优异的学子，并宣布：今后每年春秋两季，格物司都将举办此类展示会，优秀成果可获朝廷专项资助，继续深入研究。

会后，太子单独召见程知行，在御花园中漫步。

“程卿，你可知孤为何如此重视你这格物司？”太子忽然问。

程知行想了想：“殿下欲富国强兵，而格物之学，正是富国强兵的根本。”

太子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富国强兵，是眼前之事。但孤更看重的，是百年之后的事。”

他停下脚步，望着园中盛放的桃花，目光悠远：“程卿，孤读史书，常想一个问题——为何我华夏文明，屡遭蛮族侵扰，却总能绵延不绝？后来孤明白了，不是因为兵强马壮，不是因为地大物博，而是因为——我们有传承。从仓颉造字，到孔子立学，再到历代先贤着书立说，一代代传下来的，不只是知识，更是文明的火种。”

他转头看向程知行，目光灼灼：“程卿，你做的这件事，不只是教人算学工巧，而是在为这个天下，保存另一种火种。有朝一日，即便战火再起，即便山河破碎，只要这些知识还在，这些学子还在，我大梁，就不会亡。”

程知行心中震动。他从未想过，太子对格物司的期许，竟如此深远。

“殿下放心，”他郑重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太子拍拍他的肩，笑道：“孤信你。走，去看看你那新培育的‘星创草’，听说能止血生肌，军中急需。暖暖那丫头，可是立了大功了。”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向药圃方向走去。

身后，桃花纷飞，春光正好。

（第247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