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技术红利初显（2 / 2）

“当真。不过需要时间验证。”程知行顿了顿，“另外，臣还有一个想法——标准化度量衡。”

“标准化度量衡？”太子有些不解。

程知行解释道：“殿下，如今各地度量衡不一，一尺有长有短，一斗有大有小，这给商贸往来、税收征收、乃至工程建造都带来很大不便。格物司想制作一套标准化的度量衡器具，分发到各州府，作为官方统一标准。这样，无论是买卖交易还是修建工程，都有了准确的依据。”

太子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有理。此事孤会让户部配合你。不过，推行新制，阻力不小，你可有准备？”

“臣知道。”程知行坦然道，“所以臣打算先从格物司内部和官营造开始，等大家看到便利，再逐步推广。不急，一步一步来。”

太子看着他，忽然笑了：“程卿，你总是这样，不急不躁，步步为营。孤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只有二十几岁。”

程知行一怔，随即笑道：“殿下过奖。臣只是觉得，欲速则不达。”

“好一个欲速则不达。”太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程卿，孤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你，大梁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程知行沉默片刻，轻声道：“殿下，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真正让这些技术落地、让百姓受益的，是那些在田间地头、工坊矿山中默默耕耘的格物司学子，是那些愿意尝试新事物的农民和工匠。臣不过是搭了一座桥。”

太子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邃：“搭桥的人，才是最难得的。没有这座桥，对岸再好，也过不去。”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月初，格物司的改良技术开始向更广泛的地区推广。

湖州府的试点经验被整理成册，分发到江南道各州县。各地官员的态度，从最初的观望、怀疑，渐渐变成了积极请求派人指导。

蜀中平原，格物司分院与当地老农合作，将改良水车与传统的都江堰灌溉系统结合，使数十万亩良田在春旱期间得到了及时灌溉。

荆襄一带，标准化度量衡率先在官营造船厂推行。工匠们惊喜地发现，用统一标准的尺子和卡尺，造船的效率提高了三成，船体的精度和稳定性也大幅提升。

岭南边陲，格物司的学子们教当地百姓用石灰和糯米浆混合，制成一种廉价而坚固的“三合土”，用于修建水渠和房屋地基。这种土法水泥，让许多原本年年受洪水威胁的村落，第一次有了坚固的护村堤。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上的风向悄然转变。那些曾经反对格物司的官员，有的沉默不语，有的悄悄改变了立场，有的甚至开始主动为格物司争取经费。

五月初十的大朝会上，当太子奏请将格物司年度预算从五万两增加至十万两时，竟无人反对。

散朝后，程知行独自走在宫道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欣慰，也有感慨。有希望，也有责任。

那些数字，那些成果，那些改变——它们不是冰冷的记录，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个真实的家庭。多收一斗粮，就能少一个饿肚子的人；修好一条渠，就能保一方平安；教会一项技术，就能让一个孩子有机会读书识字，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这就是他来到这里，做这一切的意义。

“阁主——”身后传来陈瑜的声音，带着兴奋，“湖州分院送来急报，试点田的早稻今天开镰了！亩产比预计的还要高，最高的那块田，比去年增产了四成！”

程知行转过身，看着陈瑜涨红的脸，忽然笑了。

“走，回去准备材料。”他说，“今年的秋收数据，要好好记录。明年，我们要推广到更多地方。”

夕阳下，一老一少并肩而行，脚步轻快。

身后，皇城的钟声悠悠敲响，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第248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