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痴汉令人厌恶6（1 / 2）

被禁足对白璃一点影响也无。

他照常在屋子里画画。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书案上铺开一片暖黄。他研了墨，铺了纸，一笔一笔地画着，画得很慢，很仔细。小侍端着饭菜进来时，他才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画纸上的少年身姿挺拔，青墨色的衣袍被风灌满，长发高束，额间一点朱砂，眉眼清绝。他画的是他勒马回头的那一瞬，嘴角微弯，眼尾上挑，像是在看什么人。

青墨一边摆菜，一边愤愤不平：“那些下人见公子被禁足，背地里全在嚼舌根，等公子禁足解了，咱们禀报老祖宗，看他们还敢不敢耀武扬威。”

白璃拿起画看了看，已有八分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他画了又改，改了又画，终于画出了那种漫不经心却又藏着温柔的神态。他满意地收起画，搁在一旁晾着。

“不过是些见风使舵的人，不必放在心上。”

青墨还在气鼓鼓的，把汤碗摆得砰砰响。

白璃咬了一口藕，顿了顿，抬眼看向青墨漫不经心地道：“你出去时，留意一下那些侍卫换班的时辰。”

青墨的手一顿，脸苦了下来。

“公子，您又要翻墙出去啊。”他压低声音，往门口瞟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凑过来，“有什么话您写信，小的替您送给小将军便是。对了，小的看过，后门那狗洞还没补上……”

“也行。”白璃沉吟片刻。才禁足第一天，若是贸然翻墙被发现，往后再想出去便难了。可他实在不知江让何时启程，生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那你晚些时候去一趟。”

青墨点点头，又凑近了些：“公子要写什么？”

白璃没说话。他重新拿起笔，蘸了墨，铺开一张新的纸。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许久。写什么呢？问他何时走？问他要去多久？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问的太多了，堵在喉咙里，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他落笔，只写了几个字。

“何时走？注意安全。”

写完了，又觉得太短，像是不够郑重。他又添了一句：“我等你。”

看着那三个字，他的耳尖悄悄红了。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用火漆封了口。递给青墨时，又缩回手，把信封贴在唇边，想了想，还是递了出去。

“小心些。”他说。

青墨把信揣进怀里，拍了两下：“公子放心，小的钻狗洞最拿手了。”

白璃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另一边，将军府正厅。

丫鬟回去禀报江母，说江让已经用过早膳了。江母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神示意一旁的林清月，让她去给江让送碗汤，借机亲近。

可林清月却装作没看懂，垂着眼搅着汤：“舅母关心表哥，让丫鬟送去就好，清月不便打扰。”

江母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劝道：“傻丫头，你多亲自关心他，才能拉近距离。”

林清月放下筷子，拿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语气客气却疏离：“舅母说笑了，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好随意与外男独处。”

她抬眸看向江母，神色平静：“这段时间多谢舅母招待，我与母亲下午便回苏州了。”

江母看向林母，对方也是一脸温和笑意：“这段日子叨扰了，清月终究是大姑娘了，不便在表哥家久住，免得落人口实。”

江母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瞬间明白了。江让态度坚决，半点余地不留，林家姑娘也不愿自讨没趣，这是要主动抽身了。

“也是，是我太喜欢清月，硬留了她几日。”她压下心头不悦，强装笑意，“我这就让人备马车，再装些京中特产带回去。”

“有劳嫂嫂了。”林母笑着应下。

江让回府时，林家母女已经离开。

江母正扶额靠在软榻上，由丫鬟轻轻捏着肩，神色间满是疲惫。她的脸色不大好，像是刚生过一场闷气。

“清月走了，”她睁开眼睛，看着进来请安的儿子，“满意了？”

江让行了一礼，直起身来，面色平淡。“母亲说的哪里话，清月姑娘不过是回自己家。”

江母哼了一声，从软榻上坐起来，挥退了捏肩的丫鬟。“你别以为弄走了清月，我就能松口让白璃进门。京城家世好、模样好的哥儿小姐数不胜数，想进我江家门的大有人在。”

“恐怕要让母亲失望了。”江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儿子已自请前往边境击退匈奴，不日便要出征了。”

江母的脸色变了。她猛地坐直了身体，指着江让的手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当然知道，陛下一旦应允，便再无回转余地。

她的眼珠转了转，很快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

她眼珠一转，压下怒火，挥了挥手：“也罢，你父亲也是先立业后成家。出征在即，你回去收拾行装吧。”

江让躬身行礼，静静退下。

刚回到自己院子，便见侍从阿青拎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走来。

“主子，”阿青抬头，一脸正气，“这人鬼鬼祟祟从后门狗洞钻进来，被我逮住了，要不要仔细审问？”

江让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灰扑扑的脸，那身虽然脏了但料子不差的衣裳——是白璃身边的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