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痴汉令人厌恶6（2 / 2）

江让挥了挥手：“不必，放了他，是自己人。”

阿青松开手。青墨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嚷嚷开了：“都说了我不是坏人！我替我家公子送信的！”

阿青白了他一眼，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写着“谁家好人钻狗洞”。

青墨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了，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江让面前。

“这是我家公子给小将军的信。”

江让笑着接过，点头示意：“有劳。”

他转身走进书房，拆开信纸，寥寥几眼便看完了。

纸上是白璃的字迹。

“何时走？注意安全。”

上去的。

“我等你。”

江让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上扬。提笔展纸，认真写了回信，封好后走出书房。

门外青墨还在跟阿青争执，大多是青墨单方面喋喋不休，阿青则翻着白眼，懒得理会。

“你这人也太没礼貌了，把我当坏人拎了半天，现在真相大白，连句道歉都没有？”

“……”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理亏了？”

“……”

见江让出来，青墨立刻收声，恭恭敬敬站好：“小将军。”

江让将回信递给他，语气温和：“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小的应该做的！”青墨立刻换上一副谄媚模样，双手接过信，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得了江让的应允，他转身又一溜烟跑到后门，缩着身子钻回那个狗洞，身影很快消失在墙角。阿青望着那略显狼狈的背影，终于没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

深夜，万籁俱寂，丞相府陷入一片沉睡，只有巡夜侍卫零星的脚步声。寂静的高墙之上，忽然掠过一道利落的红色身影，江让身姿轻盈，甩开夜间巡游的侍卫，悄无声息地落在白璃的院落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石子轻微碰撞的声音传来，窗棂应声被推开。

白璃披着一件素色外衫，一眼便看见了窗外立在月色下的红衣少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眼尾微微弯起，像盛了漫天星光：“你来啦。”

江让抬头望他，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应道：“嗯。下次让你的人走正门便是，不必钻那狗洞，委屈了他。”

白璃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将军府的大门，岂是那般好进的？”

江让缓步走到窗前，伸手轻轻拂过他鬓边的碎发：“别人自然不行，可我的阿璃，随时都能进。”

白璃仰头盯着他，想到眼前这人明日便要远赴边境，一别不知多久，鼻尖瞬间泛起酸涩，眼底也染了淡淡的红，声音低哑：“你明日便要走了吗？”

江让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缓缓擦过他脸颊上那道疤痕。那道曾经刺眼的伤痕，此刻在他白皙的脸庞上，反倒成了他坚韧勇敢的印记，看得江让满心心疼。

“抱歉，还没能娶你进门，就先让你为我难过了。”

白璃伸手紧紧抓住他停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心紧紧贴合，语气坚定又带着不舍：“既然知道，就一定要平安归来，再来向我赔罪。”

“是。”江让笑着应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刻进心底，“等我回来，任凭阿璃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白璃偏过头，不敢再看他温柔的眼眸，怕自己忍不住落泪，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眷恋：“亲亲我吧，江让。”

江让心头一颤，另一只手也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温柔地托着他的下颌，将他的脸一点点转过来，俯身靠近，轻轻吻上他的唇……

次日，城门处人声鼎沸，无数百姓自发前来送别出征将士，人声嘈杂却满是敬意。江让一身银甲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英姿勃发，走在出征军队的最前方。

人群之中，刻意掩饰身形的七皇子对他微微颔首，江让不动声色颔首回礼。随即他抬眼望向街边的酒楼，二楼窗口，一抹素白身影静静伫立，即便隔着人群，也格外清晰熟悉。

江让扬起嘴角，收回目光。“驾——”

他勒转马头，策马向前。身后大军跟上，马蹄声如雷，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璃站在窗前，看着那道银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在官道尽头。他的手搭在窗棂上，指尖微微发白。

不知什么时候，青墨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公子，该回去了。若是被人发现您偷溜出来，又要惹麻烦了。”

白璃没有动。他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官道，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转身下楼，脚步很慢。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下来，从怀中摸出那枚玉坠子，温润的白玉贴着掌心，卧鹿的纹路被他的指尖一遍遍摩挲。

他将玉坠贴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快步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