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立冬时节的期盼(1 / 2)
立冬那天,沈远说,从今天开始,就是冬天了。
沈川听了,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冬天了!冬天了!快下雪了!”
沈远看着他,笑了。
“还早呢。”他说,“立冬才刚开始,离下雪还早。”
沈川停下来,喘着气。
“那还要等多久?”
沈远想了想。
“个把月吧。”他说,“大雪前后,才可能下雪。”
沈川有点失望。
个把月,又要等个把月。
但他又想起苏暮说过年前要来,又高兴起来。
“哥,”他跑去拉着沈岩,“苏暮说过年前来,过年是不是快了?”
沈岩点了点头。
“快了。”他说,“还有一个多月。”
沈川算了算。
一个多月,比个把月还长一点。
但他不怕等。
他等过很多次了。
等红薯,等玉米,等花开,等信来。
再等一个多月,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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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沈远说要腌菜。
“立冬了,该腌菜了。”他说,“腌好了,冬天吃。”
沈川听了,赶紧跟着去帮忙。
沈岩也去。
院子里摆了好几个大缸,沈远把白菜一棵一棵洗干净,晾在架子上。晾干了,就开始腌。
沈远蹲在缸边,放一层白菜,撒一层盐,再放一层白菜,再撒一层盐。
沈川在旁边看着,觉得新鲜。
“大爷,放这么多盐,不咸吗?”
沈远笑了。
“不咸怎么腌?”他说,“盐少了,菜就烂了。”
沈川点了点头。
他蹲下来,帮着沈远摆白菜。
沈岩也在旁边帮忙。
三个人,围着那口大缸,忙了一上午。
沈磊和沈梅也在忙,一个搬白菜,一个递盐。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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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白菜全腌好了。
沈远找了几块大石头,压在缸口。
“压上,过几天就能吃了。”他说。
沈川蹲在缸边,看着那些石头。
“几天?”
“三五天吧。”沈远说,“不过越放越好吃。”
沈川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看着那口大缸,看着那些被压得严严实实的白菜。
“哥,”他说,“冬天有吃的了。”
沈岩点了点头。
“嗯。”
沈川笑了。
他拉着沈岩的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冬天真好。”他说,“有腌菜吃,有红薯吃,有雪看,有苏暮来。”
沈岩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种高兴的光。
他伸出手,在沈川头上摸了一下。
“嗯。”他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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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梅用新腌的酸菜做了一大锅酸菜炖肉。
肉是沈远昨天从镇上买回来的,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炖得烂烂的,酸菜吸了肉的油,香得让人流口水。
沈川吃了两大碗,吃完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
“梅姐,”他说,“你做的饭真好吃。”
沈梅笑了。
“那你多吃点。”
沈川点了点头。
“明天还吃。”
沈磊在旁边笑他。
“明天还有?你当过年呢?”
沈川瞪了他一眼。
“过年更好吃!”
沈磊不理他,继续笑。
沈远也笑。
沈梅也笑。
苏暮不在,但沈川觉得,他好像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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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川又拉着沈岩去河边。
月亮很亮,把整条河都照成一条银白色的带子。两个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川忽然问:“哥,你说,苏暮那边冷吗?”
沈岩想了想。
“应该冷。”他说,“他那儿比咱们这儿还靠北。”
沈川有点担心。
“那他冷不冷?”
沈岩看着他。
“他会穿衣服的。”
沈川点了点头。
他看着河水,看着那些在月光里闪闪发光的水流。
“哥,”他说,“我想给苏暮寄件衣服。”
沈岩愣了一下。
“寄衣服?”
“嗯。”沈川说,“我那件棉袄,大了,穿不了。给他寄去。”
沈岩看着他。
“你自己不穿?”
沈川摇了摇头。
“我还有别的。”
沈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川,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好。”他说,“明天寄。”
沈川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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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川就把那件棉袄找出来了。
是他去年冬天穿的,今年长高了,袖子短了一截,穿不下了。但还挺新的,洗得干干净净的。
他把棉袄叠好,用一块布包起来,又写了一封信,一起装进一个袋子里。
信是他昨晚写的,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苏暮哥哥,天冷了,给你寄件棉袄。是我穿的,短了,但还能穿。你穿上就不冷了。过年早点来。沈川。”
他拿给沈岩看。
沈岩看了,点了点头。
“好。”
沈川把袋子交给沈远。
“大爷,帮我寄。”
沈远接过来,掂了掂。
“不轻。”他说,“寄过去得几天。”
沈川点了点头。
“几天都行。能到就行。”
沈远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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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川又去看红薯地了。
地空空的,只有那些翻过的土。沈川站在地头,看着那片地,想着明年的事。
“哥,”他说,“明年种红薯的时候,苏暮要是来了,让他也种一棵。”
沈岩点了点头。
“好。”
沈川又看着远处那些山,那些已经光秃秃的树。
“哥,”他说,“冬天来了,叶子都落了。”
沈岩也看着那些山。
“嗯。明年还会长的。”
沈川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
沈岩点了点头。
“真的。”
沈川笑了。
他靠着沈岩,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站着,站着。
风吹过来,冷冷的,但心里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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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沈远从镇上回来,带了一封信。
沈川看见,一下子跳起来。
“苏暮的信!”
他跑过去,把信抢过来,拆开就看。
苏暮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懂。
“川川,信和棉袄都收到了。棉袄我试了,正好,一点都不短。穿上很暖和,谢谢你。店里还是忙,但过年我一定来。等我。苏暮。”
沈川看完,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哥,”他把信递给沈岩,“苏暮哥哥说棉袄正好!”
沈岩接过来,看了看。
“嗯。”他说,“他穿着暖和就行。”
沈川把信贴在胸口,看了又看。
“哥,”他说,“他说过年一定来。”
沈岩点了点头。
“嗯。”
沈川又笑了。
他把信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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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沈川一直在说苏暮的事。
“大爷,苏暮说棉袄正好,穿着暖和!”
“梅姐,他说过年一定来!”
“磊哥,他来了我们带他上山玩!”
沈远听着,笑着,给他夹菜。
沈磊也笑,说好。
沈梅也笑,说多做点好吃的。
沈岩不说话,就低着头吃饭。
但他心里,也高兴。
苏暮要来。
过年的时候来。
一大家子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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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川又拉着沈岩去河边。
月亮很亮,把整条河都照成一条银白色的带子。两个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沈川把那封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