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雪时节的守望（2 / 2）
“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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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川醒来的时候，发现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他趴在被窝里，看着那些冰花。有的像树枝，有的像羽毛，有的像一朵一朵的小花，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他从来没见过冰花。
他爬起来，跑到沈岩屋里。
“哥！窗户上有花！”
沈岩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枚虚无的石头。听见沈川的话，他把石头收好，跟着沈川走到窗边。
窗户上的冰花确实好看。细细的，密密的，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
沈川伸出手，想摸一摸。
沈岩拦住他。
“别摸。”他说，“摸了就化了。”
沈川缩回手，就那么看着。
“哥，这是怎么长的？”
沈岩想了想。
“夜里冷，窗户上的水汽冻住了，就长成这样。”
沈川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冰花，看了很久。
“哥，”他说，“苏暮说他们那儿窗上全是冰花，就是这个吧？”
沈岩点了点头。
“嗯。”
沈川笑了。
“那他天天都能看见这么好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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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沈远说要上山捡松果。
“松果烧火，有松香味。”他说，“烤东西特别香。”
沈川听了，赶紧跟着去。
沈岩也去。
三个人往山上走，老黄跟在后面。
山上的松树还绿着，在一片光秃秃的树林里特别显眼。树下落了好多松果，大的小的，褐色的，一个一个躺在地上。
沈川蹲下来，捡起一个。
“大爷，这个行吗？”
沈远接过来，看了看。
“行。要干的，湿的不好烧。”
沈川又捡了一个，掂了掂，觉得挺轻的。
“这个应该是干的。”
他把松果扔进筐里，又去捡下一个。
捡了一上午，捡了一大筐。
沈远说够了够了。
沈川还要捡。
“再捡点，苏暮来了烤东西吃。”
沈远笑了。
“行，那你捡。”
沈川又捡了一会儿，捡得满头是汗。
沈岩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筐。
“我来背。”
沈川看着他。
“哥，你累不累？”
沈岩摇了摇头。
“不累。”
沈川笑了。
他跟在沈岩后面，一边走一边说：“哥，等苏暮来了，我们用松果烤红薯吃。”
沈岩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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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家，沈川把那些松果倒在院子里，一个一个摆好晾着。
沈梅在旁边看着，笑了。
“你这是要开店啊？”
沈川不理她，继续摆。
摆完了，他站起来，看着那些松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够了。”他说，“等苏暮来了，想吃多少烤多少。”
沈梅笑了。
“行，到时候我给你烤。”
沈川跑过去，抱着沈梅的胳膊。
“梅姐你真好。”
沈梅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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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沈远又从镇上带回来一封信。
不是苏暮的，是魏工的。
沈岩接过来，看了一遍。
魏工说，他最近在帮林婉处理一些事情，走不开。但他一直惦记着这边，问沈岩和沈川好不好，问苏暮有没有来，问那棵槐树还在不在。他说等忙完这一段，一定来看看。
沈岩看完，把信递给沈川。
沈川看了一遍，抬起头。
“哥，魏工是谁？”
沈岩想了想。
“一个朋友。”他说，“救过我命的。”
沈川点了点头。
“那他什么时候来？”
沈岩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忙完就来。”
沈川把那封信看了又看。
“哥，”他说，“你朋友真多。”
沈岩愣了一下。
“多吗？”
“嗯。”沈川说，“苏暮，魏工，沈念，还有大爷他们。”
他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来。
“这么多。”
沈岩没有说话。
他忽然发现，好像是真的多了。
以前他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现在有了。
有了弟弟，有了家，有了朋友，有了等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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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沈川又把魏工的信拿出来，给大家念了一遍。
他念得磕磕巴巴的，但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
念完了，他抬起头。
“大爷，魏工说要来看我们。”
沈远点了点头。
“来就来。”他说，“多个人吃饭。”
沈川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岩。
“哥，魏工来了，我带他去看红薯地。”
沈岩点了点头。
“好。”
沈川又看着沈梅。
“梅姐，魏工来了，你做红烧肉。”
沈梅笑了。
“行，做。”
沈川又看着沈磊。
“磊哥，魏工来了，你带我们上山。”
沈磊点了点头。
“行。”
沈川又看着老黄。
“老黄，魏工来了，你也要高兴。”
老黄叫了一声，摇了摇尾巴。
沈川笑了。
他靠着沈岩，看着那些人。
“哥，”他说，“人越来越多了。”
沈岩点了点头。
“嗯。”
沈川又笑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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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槐树下，妈妈坐在第四块石头上。
苏暮也在，魏工也在。
四个人，并排坐着。
妈妈看着魏工，笑着。
“你就是魏工？”
魏工点了点头。
“嗯。”
妈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救小岩。”
魏工摇了摇头。
“他救过我。”
妈妈笑了。
“你们互相救。”她说，“好。”
她转过头，看着沈岩。
“人越来越多了。”
沈岩点了点头。
“嗯。”
妈妈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温柔。
“好好的。”她说，“都好好的。”
她站起来，慢慢走远。
苏暮和魏工也站起来，跟着她走。
沈岩看着他们走远，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月光里。
然后他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窗外，有风在吹，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
他伸出手，摸了摸枕边那枚虚无的石头。
它在。
沈川在隔壁睡着。
苏暮快来了。
魏工也说要来。
那些人都在。
雪快下了。
他等着。
和他们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