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 一念地狱,一念余生(2 / 2)
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她还要继续扮演那个温顺听话的蔷薇,直到能亲手将这囚笼,连同里面的罪恶一起,彻底打碎。
从趵突泉北门出来,冷风卷着细雪沫子扑在脸上,季洁下意识往杨震身边靠了靠,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相牵的手漫过来,像揣了个暖炉。
不过几百米的路,拐过街角,五龙潭公园的红漆大门就撞进眼里,门内的泉声潺潺,竟比街面的喧嚣清晰几分。
“人真少。”季洁踏过门槛时,脚下的青石板润得发亮,倒映着光秃秃的柳树枝桠,“比趵突泉清静多了。”
杨震牵着她往深处走,泉水在石渠里淌着,清得能看见水底的绿藻,偶尔有锦鲤摆尾,搅碎一渠天光。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点细雪:“媳妇,你说等咱们退休了,头发都白了,我还这么牵着你逛公园,行不行?”
季洁被他眼底的认真烫了一下,故意逗他:“还有几十年呢,现在想这个,不怕到时候走不动路?”
“走不动我就推着轮椅陪你。”杨震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沉得像潭底的水,“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跟你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
这话像块小石子,在季洁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们穿了太多年警服,见了太多生离死别,“一辈子”这三个字,对他们来说比谁都奢侈。
普通人的白头偕老,是柴米油盐的平淡;
他们的白头偕老,却要隔着无数个值班的深夜、紧急集合的哨声,甚至是直面危险的瞬间。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偷食的鸟。
杨震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拽着他往旁边的老槐树下走——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却透着股苍劲的生命力。
没等杨震开口,季洁已经伸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压在树干上,吻了下去。
这吻带着点雪天的清冽,又有她故意藏着的莽撞,像在审讯室里突然抛出的关键证据,打得他措手不及。
杨震的手悬在半空,随即用力搂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按得更紧。
树身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却抵不过唇齿间的滚烫,他甚至能尝到她发间的雪粒子,化在舌尖,带着点微甜。
“咔嚓”一声轻响,是手机快门的声音。
季洁猛地睁眼,看见杨震举着手机,屏幕正对着他们。
“你干什么!”她脸一红,伸手去抢,却被他顺势揽住,一个旋身就换了位置——她被他按在树干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树皮,他的吻却像火一样落下来,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拍照取证啊,季警官。”他在吻隙间低笑,气息拂在她的耳廓,“证明你主动袭警。”
“无赖!”季洁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没真的推开,指尖划过他衬衫下的心跳,又快又急,像他们第一次并肩追嫌犯时的节奏。
逛到月牙泉边时,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看着泉水从石缝里涌出来,在阳光下泛着碎金。
季洁忽然开口,“杨震,你说咱们当警察,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