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7章 古祠凝韵,戎装藏甜(1 / 2)
南京的冬日常裹着湿冷的雾,陶林二公祠隐在总统府西侧的树影里,青砖灰瓦都像浸了水,透着股沉郁的古意。
杨震把季洁的围巾又往紧里掖了掖,指尖擦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早知道带条厚点的来,这风跟刀子似的。”
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呵出的白气很快散在风里:“这才叫冬天。
你看那棵玉兰树,枝桠多精神。”
祠堂前的老玉兰树落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像幅墨笔勾勒的画,伸向铅灰色的天。
树皮皲裂,却透着股倔强的劲,树底下积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响。
杨震扶着季洁的腰,两人慢慢绕着树走。
他忽然指着枝桠间的一个鸟窝:“你看,麻雀在这儿搭了窝,倒是会找地方。”
季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个乱糟糟的草窝嵌在枝桠分叉处,几只灰扑扑的麻雀飞进飞出,叽叽喳喳的,给这冷清的祠堂添了点活气。
“天冷了,找个背风的地方不容易。”她笑着说,忽然被脚下的冰滑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杨震的胳膊。
“慢点。”杨震赶紧把她搂稳,低头看她的鞋,“早说穿防滑的,偏要穿这双皮鞋。”
他嘴上嗔怪着,手却牢牢扶着她的腰没松开。
祠堂里更静,碑刻上结了层细薄的冰,字迹愈发模糊。
杨震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哈了口热气擦了擦林则徐碑刻上的“禁烟”二字,指尖冻得发麻:“你说那会儿冬天更冷吧?
他们在虎门销烟,天寒地冻的,站在滩涂上,得多遭罪。”
季洁凑近看碑上的记载,睫毛上沾了点雾气:“心里揣着事,就不觉得冷了。
你忘了咱们那年在东北查案?零下二十度,蹲守三天三夜,你还说啃冻馒头挺香。”
杨震低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荡开:“那不是有你陪着嘛。”
他忽然指着供桌旁的一盆蜡梅,“你看那花,开得正好。”
蜡梅是盆栽,就摆在陶澍牌位旁边,细瘦的枝桠上缀着星星点点的黄花,香气冷冽,穿透了祠堂里的寒气。
季洁凑过去闻了闻,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这花有意思,越冷开得越精神。”
“跟咱们似的。”杨震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案子越难,越有劲儿。”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等这案子结了,开春带你来,看玉兰花开。”
季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湿冷的冬天也没那么难熬。
她转头看他,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那得先把南京的小吃吃遍。
昨天那家鸭血粉丝汤,今天还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