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盘问环节结束,无力反抗的正方(2 / 2)
孙浩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
如果他回答是“社会角色”,那就等于承认了“扮演”和“压抑”也是社会角色的一部分。这会让他之前的切割变得毫无意义。
如果他回答是“人设”,那他就要去论证这个英勇的士兵是“可悲”的。这在道德上根本站不住脚。
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
“我……我认为,”他艰难地开口,“这是一种特殊情况。我们不能用这种极端的英雄案例,来讨论一个普遍的社会现象。”
“我没有问你是不是特殊情况。”
单栖辰的声音猛地一沉,那清冷的眼眸,像两把最锋利的冰刀,瞬间就刺穿了他那试图蒙混过关的伎俩。
“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追问,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就击垮了孙浩那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打湿。
“看来对方辩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单栖辰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冷静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从开场到现在,都在用一种几乎要杀人的眼神瞪着她的男人。
益南大学的队长,陆泽宇。
“最后一个问题,问正方四辩。”
陆泽宇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你方一辩告诉我们,‘为他人活’是可悲的。”
“你方三辩在盘问中,又告诉我们,‘不愿为他人活’,选择‘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是‘更可悲’的。”
单栖辰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
“那么请问对方辩友。”
她抬起那双平静的,却又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早已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的男人。
“在你方那充满了矛盾的世界观里。”
“一个人到底要怎么活,才算是‘不可悲’?”
那一个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的问题,像一颗引爆了所有炸药的火星。
轰然一声。
将益南大学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逻辑大厦,彻底炸得灰飞烟灭。
“时间到!”
主席的声音像一声遥远的回响,在那一片狼藉的废墟上缓缓飘过。
单栖辰微微颔首,安安静静地坐下。
仿佛刚才那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屠杀,与她毫无关系。
益南大学的席位上,那三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背后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噩梦结束了。
但属于他们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
李曼,那个亲手葬送了自己队伍的女孩,像一具行尸走肉,又一次站了起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无意识地张合着,只能像一个坏掉的复读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们那早已被打成筛子的核心论点。
“我方……我方依旧坚持认为……为他人活成人设,是可悲的……”
那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是那么的微弱而可笑。
“时间到。
单栖辰又一次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对面那几个早已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她的目光落在了评委席那几张同样写满了震撼的脸上。
“我方的盘问小结如下。”
“第一,通过对正方一辩的盘问,我方成功论证,对方在‘为他人活’和‘为自己活’的价值判断上,存在根本性的逻辑矛盾。他们无法给出一个自洽的、关于‘可悲’的标准。”
“第二,通过对正方二辩的盘问,我方成功揭示,对方对于‘社会角色’和‘人设’的切割,是站不住脚的。他们无法解释,在责任与担当面前,‘扮演’的积极意义。”
“第三,通过对正方四辩的盘问,我方成功证明,对方的整个论证体系,都建立在一个自我否定的循环之中。他们既否定‘为他人’的价值,又否定‘不为他人’的价值,最终陷入了一个‘怎么活都可悲’的虚无主义泥潭。”
“综上所述。”
她顿了顿,那清冷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像一把最沉的锤子,重重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对方辩友今天,不是在论证‘为他人活成人设是可悲的’。”
“他们是在用一种悲观的态度告诉我们——”
“活着本身就是可悲的。”
“我方无法认同这种消极的价值观。”
“我的小结结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