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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凤翎动,锁帝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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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凤翎卫的速度,比他们更快。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弯刀的瞬间,两名凤翎卫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飞针如同流星赶月般射出,精准无误地射入他们的咽喉!那两个大汉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双手死死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手中的弯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凤翎卫已经迅速冲向正房,脚步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来到正房门口,她们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凤翎卫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房门上!“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木屑飞溅,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屋内,四个绑匪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喝酒吃肉,桌上摆满了烤肉、美酒和一些西域特产,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肉香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们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声响,顿时大惊失色,纷纷猛地抓起放在身边的武器——弯刀、短棍,眼神凶狠,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朝着冲进来的凤翎卫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听不懂的萨珊语,语气凶狠,充满了杀意。

但凤翎卫的短刃,已经递到了他们的眼前。刀光闪过,寒光凛冽,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划破了空气。一名绑匪还没来得及扑到凤翎卫面前,便被一名凤翎卫手中的短刃精准地刺入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地面。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另外两个绑匪反应稍快,躲过了第一刀,却被随后冲进来的凤翎卫缠住,陷入了苦战。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疯狂地砍向凤翎卫,招式凶狠,毫无章法,显然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但凤翎卫的女子们,个个身怀绝技,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如同精密的杀人机器,丝毫没有被他们的凶狠所震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屋内的空间不大,却充满了厮杀的气息,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惨叫声、刀刃刺入血肉的“噗嗤”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凤翎卫们手中的短刃,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招招致命;她们袖中的飞针,每一针都精准无误,直击咽喉或心脏;她们的动作轻盈而敏捷,躲闪腾挪间,避开了绑匪的每一次攻击,同时又能迅速反击,不给绑匪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些绑匪虽然凶残,力气也比凤翎卫的女子们大,但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凤翎卫面前,却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凤翎卫轻松化解,而凤翎卫的每一次反击,都能给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一个绑匪被逼到墙角,走投无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狂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朝着最近的一名凤翎卫砍了过去,招式凶狠,不计后果。两名凤翎卫对视一眼,立刻做出了应对——一人故意露出破绽,吸引他的注意,让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另一人则矮身滑步,如同鬼魅般绕到他的身后,手中的短刃狠狠刺入他的肋下,刀刃直透脏腑。

那绑匪惨叫一声,声音凄厉,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身后的凤翎卫,眼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可身体却越来越无力,最终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鲜血顺着墙角缓缓流淌,染红了一片地面。

另一个绑匪看到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转身就想从窗户逃跑。他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守在外面的凤翎卫一眼发现。那名凤翎卫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短刃狠狠砍在他的脖颈上,“噗嗤”一声,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窗户和墙面。那绑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从窗口栽落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和正房里的绑匪,就被凤翎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绑匪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凤翎卫的女子们,身上也或多或少沾了些血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松懈,依旧警惕地观察着院内的动静,防止有漏网之鱼。

容尚宫没有参与厮杀,自始至终,她都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死死盯着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那间屋子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安静得有些诡异。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脏紧紧地揪在一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如果太子有个三长两短,如果她没能及时救出太子,没能完成陛下交给她的任务,她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大胤的百姓交代?陛下那么信任她,将自己最珍贵的儿子托付给她,若是太子有任何闪失,她就算是死,也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她不敢往下想,越想,心中的恐惧就越强烈,手心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手中的短刃,也被她握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握紧手中的短刃,大步向那间屋子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脚下灌了铅一般,心中的不安,也随着脚步的靠近,越来越强烈。

来到屋门口,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房门上!“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木屑飞溅,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屋内,昏暗潮湿,光线极差,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霉味和血腥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迷药气息,让人闻了头晕目眩。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有破旧的木箱、麻袋,还有一些废弃的布料,地上散落着绳索、破布和一些沾了血的衣物,看起来凌乱不堪,一片狼藉。

正中央,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太子常服,衣衫凌乱,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看起来毫无生气,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容尚宫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冲遍了全身,让她浑身发冷,几乎要僵在原地。她快步冲过去,脚步踉跄,甚至差点摔倒,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孩子的鼻息,指尖微微颤抖,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还有呼吸!

虽然微弱,断断续续,几乎要消失,但确实还在!容尚宫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那股冰冷的寒意,瞬间被暖流取代,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掉下来。她几乎要瘫软在地,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害怕,那是她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恐惧,是一种即将失去最重要事物的绝望。

但她没有时间后怕,也没有时间流泪。太子还在昏迷中,生命依旧处于危险之中,她必须尽快救太子出去,尽快请太医为太子诊治。她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大喊:“太子还活着!快叫太医!快!立刻禀报陛下,就说太子殿下找到了,安然无恙!”

门外的凤翎卫听到她的喊声,立刻行动起来,一人迅速跑去请太医,另一人则快马加鞭,赶往京西废弃庄园,向沈璃禀报消息。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容尚宫心中一紧,立刻警惕起来,转身冲出屋子,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最后一名绑匪,正趁着混乱,试图翻墙逃跑。那是个身形高大的萨珊人,满脸虬髯,眼神凶狠,脸上还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身上沾着血迹,看起来极为狼狈。他手脚麻利地攀上墙头,一只脚已经翻了过去,眼看就要成功逃跑。

“拦住他!”容尚宫低喝一声,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两名凤翎卫立刻冲了过去,身形矫健,动作迅速,一跃而起,手中的短刃狠狠砍在他的腿上!“噗嗤”一声,刀刃刺入血肉,鲜血瞬间喷溅而出。那绑匪惨叫一声,声音凄厉,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失去了平衡,从墙头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手中的弯刀也掉落在一旁。

他还想挣扎着爬起来,继续逃跑,可凤翎卫已经扑了上来,死死按住他的身体,将他的双臂反剪到背后,用绳索紧紧捆住,让他动弹不得。那绑匪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喊着凶狠的萨珊语,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

“留活口!”容尚宫冲出来,厉声道,声音冰冷而坚定,“要审!一定要审出幕后主使,审出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太子,审出宫中还有没有他们的内应!”她知道,这些绑匪只是棋子,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操控着这一切,只有抓住活口,才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彻底消除隐患,保护太子和陛下的安全。

但那绑匪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看着那些浑身浴血、眼神冰冷的凤翎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落在大胤人的手中,绝无生路,等待他的,只会是严刑拷打,受尽折磨,最终还是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与其被严刑拷打,泄露秘密,不如自行了断,这样还能保住自己的尊严,也能不辜负幕后主使的嘱托。

他猛地咬紧牙关,用力一磕!嘴角瞬间流出黑色的血液,那血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显然是剧毒。容尚宫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不好,立刻冲过去,伸手想要掰开他的嘴,阻止他服毒,但已经晚了。那绑匪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眼神迅速变得涣散,口中的黑血越流越多,转眼间,便没了气息,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服毒自尽了。

容尚宫看着他的尸体,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和愤怒。遗憾的是,没有抓到活口,无法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无法查明这场绑架案的全部真相;愤怒的是,这些绑匪的凶残和决绝,为了保守秘密,竟然不惜自杀,可见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有多阴险。

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的是,太子救回来了,太子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太子平安,就算没有抓到活口,就算暂时无法查明幕后主使,也没关系,她可以慢慢查,总有一天,会将所有的敌人都揪出来,绳之以法。

她转过身,重新走回屋内,跪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边,目光紧紧盯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这孩子,是陛下的命根子,是大胤的未来,是陛下在这冰冷深宫之中,唯一的牵挂。若他有个三长两短,不仅陛下会崩溃,整个大胤,也会陷入混乱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慕容宸冰凉的小手,那小手软软的,小小的,毫无力气,让她心中一阵心疼。她低声道,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哽咽:“殿下,您受苦了。臣来接您回家了,陛下还在等着您,您很快就能见到陛下了。”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话,那小小的手,微微动了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容尚宫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慕容宸的手背上,滚烫而沉重。她知道,这孩子,一定受了太多的惊吓,一定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他此刻,一定很想念陛下,很想回到陛下的身边。

她站起身,对着门外大喊:“来人!将殿下小心抬上软轿!动作一定要轻,不可颠簸,千万不能伤到殿下!”

四名凤翎卫立刻抬着一顶软轿进来,软轿是临时找来的,虽然简陋,但铺着柔软的被褥,能最大程度地减少颠簸。她们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轻将慕容宸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会伤到他。慕容宸依旧昏迷着,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微微抿起,似乎在做什么噩梦,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容尚宫看着那张小脸,心中默默道:殿下,没事了,都过去了。您很快就会回到陛下身边,陛下会一直陪着您,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您了。

凤翎卫们小心翼翼地将慕容宸放进软轿,盖好被褥,然后抬起软轿,缓缓向外走去。容尚宫跟在软轿旁边,目光紧紧盯着软轿中的慕容宸,眼神温柔而警惕,时刻留意着他的动静,生怕他出现任何意外。院子里的尸体,已经被凤翎卫们清理到一边,地面上的血迹,也被简单地擦拭过,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当沈璃骑着骏马,风驰电掣般赶到那座宅院时,慕容宸已经被转移到了隔壁一间干净的屋子里,由随后赶来的太医仔细检查诊治。那间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光线也比之前的屋子好很多,桌上摆着太医带来的药箱和各种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驱散了之前的血腥味和霉味。

沈璃翻身下马,连缰绳都来不及交给身边的人,便大步冲进了那间屋子,动作急切而慌乱,脸上带着浓浓的急切和心疼。当她看到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时,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再次瞬间崩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再次夺眶而出。

“宸儿!”她嘶声喊着,声音沙哑而哽咽,几步冲到床边,一把将儿子搂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那熟悉的温度,那熟悉的触感,那熟悉的气息,让她悬了十二个时辰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喜悦,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她将脸埋在儿子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淡淡的奶香味,那香味,是她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这是她的孩子,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是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的人。她差点失去他,差点永远失去他,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怕,此刻依旧在她的心中翻涌,让她忍不住紧紧抱着儿子,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些绑匪得逞,如果她再也见不到宸儿,如果她永远失去了这个唯一的牵挂,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她会彻底崩溃,或许,她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或许,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所有伤害宸儿的人,血债血偿。

慕容宸被她的动作惊醒,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茫,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疲惫和恐惧,当他看到母亲那张满是泪痕、憔悴不堪的脸时,愣了一下,随即,小嘴一扁,眼泪也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沈璃的衣襟上。

“母皇……母皇……”他伸出小小的手,紧紧抓住沈璃的衣服,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小小的身体在她怀中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委屈,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儿臣怕……儿臣好怕……他们好凶……他们打儿臣……他们把儿臣关在黑屋子里,好黑……儿臣以为,再也见不到母皇了……母皇,儿臣好想你……”

沈璃哭得更凶了,抱着儿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儿子,驱散他心中的恐惧和委屈。她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头发,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因哭泣而断断续续,却充满了温柔和坚定:“不怕了……宸儿不怕了……母皇在这里……母皇一直都在这里……母皇再也不离开你了……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了……母皇发誓,从今往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绝不会再让你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母子俩相拥而泣,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那哭声,充满了委屈、恐惧、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苏婉清跟在沈璃身后,跪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心中满是心疼和欣慰。那些凤翎卫的女子们,也纷纷低下头,悄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看着这对母子,心中充满了欣慰——她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她们终于救出了太子,没有辜负陛下的信任。

良久,沈璃才渐渐止住眼泪,松开儿子,用衣袖轻轻擦干他脸上的泪水,然后仔细端详着他的脸。那脸上,有泪痕,有污渍,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的,虽然不深,但依旧刺得沈璃心疼不已。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道划痕,指尖轻轻颤抖,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惜。还好,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口,还好,她的宸儿,还活着。

她转过身,看向跪在一旁的太医,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太医,宸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那些绑匪,对他做了什么?”

太医连忙跪地禀报,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回陛下,殿下被下了迷药,药量不轻,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但所幸发现及时,迷药没有对殿下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也没有留下后遗症。臣已开了安神醒脑的方子,待殿下醒来后服下,再好好休息几日,便可恢复如初。只是……只是殿下受了极大的惊吓,心神不宁,恐需陛下多多陪伴安抚,耐心开导,方能消除心中的恐惧,恢复往日的活泼。”

沈璃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只要宸儿没有大碍,只要宸儿能平安恢复,就好。她再次将儿子搂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道:“不怕了,宸儿。母皇会一直陪着你,寸步不离,直到你好起来,直到你不再害怕。”

慕容宸在她怀中,渐渐停止了颤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或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和守护,他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安心的神色,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看起来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沈璃抱着他,一动不动,坐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他熟睡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珍惜着这失而复得的时光,感受着儿子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呼吸,心中充满了踏实和安心。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慕容宸放在床上,盖好被褥,然后转过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凤翎卫。容尚宫跪在最前面,额头上还有刚才厮杀时溅上的血迹,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身上的劲装也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丝毫没有懈怠。

“臣等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容尚宫深深叩首,声音沙哑,却带着十足的愧疚和忠诚,身后的三十名凤翎卫,也纷纷跟着叩首,齐声喊道:“臣等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沈璃看着她们,看着那些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却依旧忠诚不二的凤翎卫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激与敬佩。这些人,用她们的智慧和勇气,在短短六个时辰内,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她的儿子,从穷凶极恶的绑匪手中,将宸儿救了出来。她们中的一些人,身上还带着伤,有的手臂被弯刀划伤,有的腿部被飞针刺中,却顾不得包扎,只是默默地跪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处置。

她们没有抱怨,没有退缩,哪怕面对的是凶残的绑匪,哪怕面临的是生命危险,也依旧义无反顾,只为完成她交给她们的任务,只为救出太子。她们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用行动赢得了她的信任和敬佩。

沈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传遍了整个屋子:“起来。你们都起来。你们没有罪,相反,你们救了朕的儿子,救了大胤的太子,是大胤的功臣,是朕的功臣。朕,要重赏你们!”

容尚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眼中也闪着泪光,再次叩首道:“臣等不敢居功。殿下平安,便是臣等最大的心愿。臣等只是做了应尽之事,是臣等的本分,不敢领受陛下的重赏。”

沈璃走过去,亲手扶起容尚宫,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容尚宫,你不必过谦。这次,若不是你,若不是凤翎卫的姐妹们,宸儿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们的功劳,朕记在心里,也记在大胤的史册上。从今往后,你就是凤翎卫的统领,秩比三品,赐宅一区,赏银千两,锦缎百匹。所有参与营救的凤翎卫,每人赏银百两,绢十匹,官升一级。若有受伤者,加倍抚恤,由太医院亲自诊治;战死者,厚加安葬,其家眷由朝廷供养,世代享受俸禄,绝不亏待。”

容尚宫浑身一震,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再次跪倒叩首,声音哽咽,充满了感激和忠诚:“臣等叩谢圣恩!臣等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胤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些凤翎卫的女子们,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臣等叩谢圣恩!愿为陛下效死!”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忠诚与感激,响彻在整个屋子,久久回荡。

沈璃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欣慰。这支她亲手组建的女子卫队,从最初的弱小,到如今的精锐,她们经历了无数的磨砺和考验,如今,已经成长为一支足以信赖、足以托付重任的力量。她们用行动证明了,女子并不比男子差,她们也能驰骋沙场,也能守护家国,也能成为最可靠的后盾。

她转身,走回床边,再次握住慕容宸的小手,那小手温热而柔软,让她心中充满了踏实。她轻声道:“宸儿,我们回家。回到我们的紫宸宫,回到我们的东宫,再也不离开这里了。”

慕容宸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微微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沈璃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大步向外走去。苏婉清和容尚宫紧随其后,凤翎卫们则在周围护卫着,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圈,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防止有任何意外发生。

走到门口,沈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宅院。满地的尸体,已经被凤翎卫清理到一边,地面上的血迹,也被擦拭干净,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厮杀,提醒着她,她的儿子,曾经在这里遭受过怎样的折磨。

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那杀意冰冷刺骨,如同千年寒冰,让人不寒而栗。那笑容,那温柔,那欣慰,在这一刻,全部被冰冷的杀意取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决绝。

“查,”她一字一句道,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给朕查清楚,这些绑匪,是谁派来的。还有,宫中,是谁给他们提供的内应。那两名刺客,是如何混进宫的?如何知道宸儿要去御河边的?如何躲过宫中的重重盘查,顺利掳走宸儿的?查!给朕一查到底!不管查到谁,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背后站着什么人,不管他有多大的势力,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带着浓浓的杀意和决绝:“朕要让那些人知道,动朕的儿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血的代价。谁也不能例外。”

“遵旨!”陆铮和容尚宫,齐齐叩首,声音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知道,陛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京城拉开序幕,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试图伤害太子、颠覆大胤的势力,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璃抱着慕容宸,不再回头,大步离去。身后,月光如水,洒在那座染血的宅院上,也洒在她坚定的背影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背影,带着母性的温柔,带着女帝的威严,带着复仇的决绝,一步步走向远方,走向那座属于她和宸儿的宫殿,走向那即将到来的风雨。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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