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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日记的美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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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匕首……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郝大腰间。

郝大低头看了一眼匕首,又看向那女子:“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洞里有本日记,写日记的人叫威廉·罗杰斯,1944年漂流到这座岛上。”

女子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双手紧紧握在胸前:“威廉……威廉·罗杰斯?”

“你认识这个名字?”车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反应。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朝瀑布旁边的一个岩缝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他们,示意跟上。

郝大和车妍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岩缝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女子熟练地侧身挤了进去。郝大紧随其后,车妍殿后。

穿过岩缝,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天然石室,比洞穴平台更隐蔽。石室大约十平方米,角落铺着干草和棕榈叶,显然是睡觉的地方。石壁上用木炭画着一些简单的图案,其中一幅引起了郝大的注意——那是一个男人的简笔画,旁边用英文写着“威廉”。

“这是……”郝大指着那幅画。

女子在干草铺旁蹲下,小心地拨开表面的草叶,从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但保存得比山洞里那本要好得多。

“我叫艾拉。”女子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多了几分温度,“威廉·罗杰斯是我的曾祖父。”

车妍倒吸一口凉气:“曾祖父?可是那本日记是八十年前的……”

“他还活着。”艾拉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至少,我离开时他还活着。”

郝大和车妍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艾拉将手中的笔记本递过来,郝大接过,小心地翻开。

这本日记的笔迹与山洞里那本明显是同一人,但墨迹颜色深浅不一,显然跨越了很多年。郝大快速翻阅,前面部分与山洞里那本内容衔接,记录着威廉如何在岛上挣扎求生。但翻到中间,内容开始变化:

“1952年9月。今天在岛西侧沙滩发现船只残骸,似乎是不久前遇难的渔船。船上无人生还,但我找到了一些有用的工具和少量未受潮的食物。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一本航海日志,从中得知这个岛的大概位置。也许有一天……”

“1960年4月。我用收集的材料建造了一艘小船,尝试离开。但在海上漂流三天后遭遇大浪,船被打翻,我凭借一块木板漂回了这个岛。上帝似乎不让我离开。”

“1978年冬。今天是我的生日吗?我已经记不清日期了。我在岩壁上刻下第一千个记号,但可能漏掉了很多天。我开始怀疑,是否还有人记得世界上曾有一个叫威廉·罗杰斯的人。”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很长一段,再次出现字迹时,笔迹明显苍老颤抖:

“1999年。我不知道月份。我的眼睛开始模糊,手也在抖。但我必须记录下来,因为岛上来了另一个人——一个女人,年轻,受伤,从海上漂来。她还活着,我救了她。她叫安娜,不会说英语,但我们用手势交流。她是我三十多年来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郝大抬起头,看向艾拉:“安娜是……”

“我的祖母。”艾拉轻声说,“她在一次渔船事故中与家人失散,漂流到这里。曾祖父救了她,照顾她。后来……他们成了彼此的依靠。”

车妍难以置信地摇头:“所以你的祖母和曾祖父在这座岛上……组建了家庭?”

艾拉点头:“我父亲出生在这里,那是2001年。曾祖父给他取名小威廉。祖母在生产时去世了,岛上没有医疗条件,出血过多。曾祖父一个人把父亲抚养长大。”

郝大继续翻看日记,最后的记录更加零碎,字迹几乎难以辨认:

“2010年。小威廉长大了,他学会了捕鱼、采集、生火。他很聪明,我教他读写,把我记得的一切都教给他。但他从未见过岛外的世界。这是我的罪过吗?”

“2018年。我太老了,快要走不动了。小威廉照顾我,他是我最大的安慰。但我想让他离开,去外面的世界。我们造了一艘船,比之前那艘更大更结实。但他拒绝离开,他说这里是他唯一知道的家。”

“2023年。我梦见玛丽了,她还是那么年轻。我告诉她,我可能很快就会去找她了。小威廉有了女儿,他给她取名艾拉,这是我母亲的名字。生命以奇妙的方式延续着。”

日记到这里结束。最后一页夹着一片干枯的花瓣,花瓣旁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迹:“艾拉今天第一次走路了。2025年3月。”

郝大合上日记,久久说不出话来。车妍的眼眶已经泛红,她转过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的父亲……小威廉,他还在岛上吗?”郝大问。

艾拉的眼神暗淡下来:“去年夏天,父亲为了给我找生日礼物——一种只在岛北悬崖生长的蓝色花朵,失足摔了下去。我找到他时,他已经……曾祖父因为这件事,身体彻底垮了。他把自己关在山洞里,几乎不说话。一个月前,他让我去海边看是否有船只经过,我回来后,他不见了。只留下这张字条。”

她从怀里掏出一片折叠的棕榈叶,上面用木炭写着歪歪扭扭的英文:“艾拉,我太累了。我要去找你曾祖母、祖母和父亲了。山洞里的一切留给你。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这里,告诉世界,威廉·罗杰斯曾活过。爱你的曾祖父。”

棕榈叶从艾拉颤抖的手中滑落。她转过身,面向石壁,肩膀微微抽动。

郝大和车妍静静地站着,不知该说什么。八十年的孤岛求生,三代人的命运纠缠,这份沉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许久,艾拉转过身,脸上有泪痕,但表情已经平静:“你们是这么多年第一批来到岛上的人。曾祖父去世前,经常去海边眺望,希望能看到船只。但他等了一辈子,只等来了死亡。”

“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车妍轻声问。

“从父亲去世到现在,十个月。曾祖父消失后,我一个人住在山洞里,但那里有太多回忆。所以我搬到了这里,至少离瀑布近,有新鲜的水,有鱼。”艾拉说,“我每天在海边生火,希望有船能看到烟雾。但什么都没有。”

郝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艾拉,你刚才看到匕首时说‘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你之前见过它?”

艾拉点头:“那是曾祖父的匕首,是他从沉船中带出来的唯一一件武器。他从不离身。但他消失前,把匕首留在了山洞的箱子里,和日记放在一起。他说……如果有人找到那里,至少能知道他的故事。”

三人陷入沉默,只有瀑布的水声在石室中回荡。

“艾拉,”郝大最终开口,“我们也在海边生了火,但还没有船经过。不过,我们发现了你曾祖父留下的那艘船,我们认为可以修复它,尝试离开这里。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吗?我们可以一起修船,一起离开。”

艾拉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但很快黯淡下去:“曾祖父和父亲都尝试过离开,但都失败了。风暴、海浪、迷失方向……这座岛像一座监狱,没有人能逃出去。”

“但我们现在有五个人,不,加上你是六个人。”车妍说,“我们有工具,有知识,还有你——你对这座岛最了解。我们一起努力,机会比你曾祖父和父亲独自尝试要大得多。”

“而且我们有你的曾祖父留下的日记和航海日志,”郝大补充道,“那里面可能有关于这座岛位置的信息,那是他几十年间收集的线索。有了这些,我们就能制定航行计划。”

艾拉咬住嘴唇,显然在内心挣扎。她在这座岛上出生、长大,这里是她的整个世界,但也是囚禁她家族三代的牢笼。离开意味着未知的风险,但留下意味着重复曾祖父的命运——孤独终老,无人知晓。

“让我看看那本航海日志。”她最终说。

当郝大和车妍带着艾拉回到山洞时,苏媚、齐莹莹和柳亦娇都惊呆了。她们没想到郝大会带回一个活生生的人,更没想到这个人有着如此惊人的身世。

艾拉起初对这三个陌生女性有些戒备,但苏媚温柔的微笑、齐莹莹直接的友善和柳亦娇冷静的理性很快让她放松下来。特别是当柳亦娇拿出她们在山洞里找到的一些物品——威廉留下的铜制水壶、几枚生锈的鱼钩、一个手工制作的木碗——艾拉的眼中流露出亲切的光芒。

“这些都是曾祖父做的。”她抚摸着木碗边缘的刻痕,“他手很巧,会做很多东西。父亲也学会了,但做得没他好。”

“你会做吗?”苏媚好奇地问。

艾拉点头:“曾祖父教过我一些。父亲教得更多,他说这是生存必需的技能。”

五个人围着艾拉,听她讲述岛上的情况。艾拉对这座岛了如指掌:哪里可以找到可食用的果实,哪些季节有什么鱼类,哪里有淡水源,哪些植物可以药用,甚至哪些地方有危险的动物。

“岛西边有一片沼泽,要小心,那里有鳄鱼。”艾拉严肃地说,“南边的悬崖有很多海鸟的蛋,但采集时要系绳子,很危险。东边就是我们所在的这片沙滩,相对安全。北边是峭壁,父亲就是在那里……”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北边的峭壁下有一个小海湾,那里风浪较小,如果我们修好船,可以从那里下水。”

“那艘船,你父亲和曾祖父真的尝试过用它离开吗?”柳亦娇问。

“尝试过三次。”艾拉说,“第一次是我父亲年轻时,船刚造好不久,但没走多远就被海浪打回来。第二次是我十岁那年,他们一起出海,遇到了风暴,船受损严重,勉强划回岛上。第三次是五年前,父亲一个人尝试,但导航失误,在海上漂流了一周,最后又被冲回岛的另一侧。”

“船现在还结实吗?”

“骨架是好的,但需要更换一些木板,重新上漆,制作船帆和绳索。”艾拉走到那艘小船旁,轻轻抚摸船身,“曾祖父选的都是最好的木头,用鱼胶和藤蔓固定。但这些年来风吹日晒,有些地方腐朽了。”

郝大仔细观察船体,心中快速评估。船的骨架确实坚固,龙骨完好,肋骨结构合理。但正如艾拉所说,有多块船板需要更换,船底有裂缝,船舵丢失,也没有桅杆和帆。

“我们需要木材、工具、绳索、帆布……”郝大列出清单,“木材岛上有,工具我们有一些,但不够专业。绳索可以用树皮纤维编织,帆布……”

“我们有帆布。”柳亦娇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柳亦娇走到山洞一角,那里堆放着他们从海滩捡回的物品。她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橙黄色布料。

“救生艇的帆布,”她展开布料,大约有三米见方,“虽然破了几个洞,但可以修补。而且颜色鲜艳,如果在海上,容易被发现。”

齐莹莹拍手:“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缺木材、工具和绳子了?”

“还需要防水材料,填补缝隙。”车妍补充,“还需要储备足够的食物和水,以及导航工具。我们不知道要在海上漂多久。”

艾拉从自己的小包裹里拿出那本航海日志:“曾祖父在里面记录了他根据星象判断的岛屿大概位置。他说我们位于太平洋中南部,距离主要航线大约有五百海里。但这是他的估算,可能不准确。”

柳亦娇接过航海日志,快速翻阅。里面不仅有位置估算,还有洋流方向、季节风向、星座图等大量实用信息。威廉用了几十年的时间观察记录,虽然工具简陋,但数据详实。

“这太有价值了,”柳亦娇惊叹,“有了这些,我们可以规划出大概的航向。只要能遇到一条船,我们就有救了。”

郝大看着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他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我们现在有目标了——修复这艘船,离开这座岛。但这是个系统工程,需要时间,可能几周,甚至几个月。在这期间,我们要确保生存,还要完成修船工作。我建议分成几个小组,分工合作。”

经过讨论,他们决定如下分工:

1.郝大和艾拉负责修船主体工作。艾拉有岛上木材的知识,郝大有实用技能,两人配合。

2.车妍和齐莹莹负责收集材料和工具制作。车妍的动手能力强,齐莹莹有木工基础,她们将负责制作和修复工具,编织绳索,收集防水材料等。

3.柳亦娇和苏媚负责后勤保障。柳亦娇擅长规划记录,苏媚细心,她们将负责食物采集储备、饮水净化、医疗护理和生活用品制作。

每天早晚集体开会,汇报进度,调整计划。每周评估一次修船进度和生存状况。

计划确定后,众人立即行动起来。艾拉带着郝大去岛上的特定区域寻找合适的木材——她指给郝大看一种叫“铁木”的树,木质坚硬耐腐蚀,是造船的理想材料。他们还收集了树脂和树胶,用于填补船体缝隙。

车妍和齐莹莹用威廉留下的生锈工具,加上从沉船中找回的金属片,制造了简易的锯子、凿子和锤子。她们还用树皮纤维编织绳索,一开始不熟练,但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编出的绳子越来越结实。

柳亦娇和苏媚则系统整理了洞穴,划分出生活区、工作区和储物区。她们用棕榈叶编织了席子和篮子,用黏土烧制了简陋的陶罐,用植物纤维制作了软垫。苏媚还跟艾拉学会了识别多种可食用植物和草药,大大丰富了他们的食谱。

日子一天天过去,五个人加上艾拉,形成了一个高效的小团队。白天各自忙碌,晚上围坐在火堆旁,分享一天的经历,规划明天的工作。艾拉渐渐融入了这个群体,她的话变多了,偶尔还会露出笑容。她教大家岛上的生存技巧,大家则告诉她外面世界的变化——智能手机、互联网、太空探索,所有这些对艾拉来说都像是天方夜谭。

“我真想亲眼看看。”一天晚上,艾拉望着星空说,“曾祖父常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有一个像地球一样的世界。我想知道,那些世界上是否也有人仰望星空,想象着其他世界。”

“等我们离开这里,你可以看到一切。”苏媚温柔地说,“我可以带你去逛街,看电影,吃各种好吃的。你知道吗,有一种食物叫披萨,上面有奶酪、蔬菜和肉,放在饼上烤……”

艾拉听得入迷,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修船工作进展顺利但也缓慢。更换船板需要将旧木板小心拆除,新木板按照形状切割打磨,再用木钉固定,最后用树脂密封。每一步都需要耐心和精确。一个月过去了,他们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船板更换。

但生活条件明显改善了。洞穴被布置得越来越舒适,有了固定的床铺、储物架、工作台。食物储备充足,有熏鱼、干果、腌制海菜。柳亦娇甚至用黏土和石头砌了个简易炉灶,可以煮更复杂的食物。

然而,问题也开始出现。首先是工具磨损严重,自制的工具不够耐用,经常需要修理更换。其次是一些必需材料难以获得,特别是金属件。虽然他们从沉船残骸中找到了一些,但远远不够。

更大的挑战是团队内部开始出现紧张。连续几周的重复劳动,看不到尽头的修船工作,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每个人的耐心都在经受考验。

一天下午,矛盾终于爆发了。

起因是一件小事。齐莹莹花了一整天编织的绳子,被车妍用在船上后,认为强度不够,需要重做。齐莹莹当场就爆发了。

“你说得轻巧!你知道编这些绳子要多长时间吗?我的手都磨出水泡了!你说不够结实就不够结实?你试过吗?”

车妍也很恼火:“我是为安全考虑!如果航行中绳子断了,我们都得完蛋!这是严谨,不是挑剔!”

“你就是挑剔!什么事情都要按你的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谁?我是那个在认真想办法让我们活下去的人!不像某些人,做事毛糙,不顾后果!”

两人越吵越凶,苏媚试图劝解,但声音被淹没。柳亦娇皱着眉头站在一旁,郝大从船边走过来,艾拉则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显然不习惯这种冲突。

“够了!”郝大提高声音,压过争吵,“都闭嘴!”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齐莹莹和车妍都喘着气瞪着对方。

郝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静:“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压力很大。但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车妍,你为什么认为绳子强度不够?”

车妍拿起一截绳子:“这种编织方法在受力时容易松脱。我父亲是工程师,我见过他测试材料。在海上,任何小失误都可能是致命的。”

齐莹莹想反驳,但郝大抬手制止了她,转向齐莹莹:“你编这些绳子花了多少时间?”

“整整两天!”齐莹莹委屈地说,“我手都破了。”

郝大点头:“我看到了,你很努力。但车妍的担忧也有道理。我们能不能折中一下?先测试绳子的强度,如果确实不够,我们一起想办法改进编织方法,而不是简单地重做。你们觉得呢?”

齐莹莹和车妍都不说话了,但表情缓和了一些。

柳亦娇这时开口:“其实我有个想法。我在想,我们是否太专注于修船,而忽略了其他可能性。威廉的航海日志提到,这个岛位于航线附近,只是不常经过。我们有没有可能制造更大的信号,增加被发现的机会?比如,在岛的最高点建立永久性的信号火堆,或者用反光材料制造信号镜?”

这个提议打破了僵局,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新思路上。

“我们可以用救生艇帆布的碎片,加上金属片,做成大型信号镜。”车妍思考着,“白天反射阳光,应该能传得很远。”

“岛上最高点是北边的峭壁顶,”艾拉说,“但那里很危险。东边的小山丘虽然矮一些,但更安全,视野也开阔。”

“我们可以分工,”郝大说,“一部分人继续修船,一部分人制造信号装置。双管齐下,不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船上。”

这个方案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接下来的几天,紧张气氛缓解了,团队恢复了合作。齐莹莹和车妍一起改进了绳索编织方法,柳亦娇和艾拉设计了信号镜,苏媚负责后勤支持,郝大则继续领导修船工作。

然而,就在他们开始制造信号装置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清晨,郝大和艾拉到森林深处寻找一种特殊的树脂,这种树脂燃烧时会产生浓烟,适合用作信号燃料。他们找到了树脂树,采集了足够的分量。就在返回途中,艾拉突然停下脚步,示意郝大安静。

“有声音。”她压低声音说。

郝大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某种动物的叫声,低沉而持续,不像他们之前听过的任何岛上的动物。

“是什么?”郝大轻声问。

艾拉脸色凝重:“不知道。我从未听过这种声音。”

他们小心翼翼地朝声音方向移动,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平时很少涉足的海湾。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海滩上,一只巨大的海龟侧翻着,似乎受了伤,无法翻身。而在海龟旁边,三只形似鬣狗的动物正在徘徊,显然将海龟当成了猎物。这些动物大约有中型犬大小,毛皮肮脏打结,眼睛发红,嘴角流着涎水,看起来既凶恶又病态。

“是野狗。”艾拉低声说,“但岛上的野狗几年前就绝迹了,怎么会……”

话音未落,其中一只野狗发现了他们,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紧接着,另外两只也转过头,六只发红的眼睛盯住了郝大和艾拉。

郝大本能地将艾拉拉到自己身后,拔出腰间的匕首。但他心里清楚,面对三只这样体型的野狗,一把小匕首几乎没有胜算。

野狗慢慢散开,呈扇形向他们逼近。它们的动作协调,显然是群体狩猎的老手。海龟暂时被遗忘,新的猎物就在眼前。

“慢慢后退,”郝大低声说,“不要跑,不要背对它们。”

两人一步一步向后退,野狗一步一步向前逼。最近的野狗距离他们只有十米,郝大能清楚地看到它嘴里的獠牙和血红的牙龈。

突然,左侧的野狗发动了攻击,直扑郝大。郝大挥动匕首,但野狗敏捷地闪开,同时右侧的野狗也扑了上来。郝大勉强挡开,但第三只野狗已经从正面扑向艾拉。

艾拉发出一声惊呼,举起手中的木棍格挡。野狗咬住木棍,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撞倒在地。

“艾拉!”郝大想去救援,但自己被两只野狗缠住,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呼哨响起。紧接着,几块石头从林中飞出,准确地击中野狗的头部。虽然不是重击,但足以让野狗受惊退后。

车妍、齐莹莹、柳亦娇和苏媚从树林中冲出,每人手中都拿着自制的长矛和石块。车妍冲在最前面,一矛刺向正在攻击艾拉的野狗。野狗躲闪不及,被刺中后腿,发出一声惨叫。

“结阵!背靠背!”车妍大喊。

五人迅速围成一个圈,将艾拉和郝大保护在中间,矛尖一致对外。野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乱了节奏,围着他们打转,低吼着,但不敢再轻易进攻。

“你们怎么来了?”郝大喘着气问。

“看到你们这么久没回来,担心出事,就来找你们。”柳亦娇简短地说,眼睛紧盯着野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峙持续了几分钟。野狗显然不想放弃,但面对六根长矛,也不敢贸然进攻。最终,受伤的那只野狗呜咽一声,率先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另外两只对视一眼,也慢慢退入林中,消失不见。

众人没有立刻放松,又警惕地等待了几分钟,确认野狗真的离开后,才松了口气。

“这些是什么东西?”苏媚颤抖着问,她的长矛差点拿不稳。

“野狗,但和我以前见过的不一样。”艾拉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身上的擦伤,“它们看起来生病了,眼睛是红的,行为也异常狂躁。”

“可能是某种疾病。”柳亦娇说,“狂犬病或者其他传染病。不管怎样,这些动物很危险。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岛上的安全状况。”

郝大点头:“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至少两人一组。外出必须携带武器。另外,我们需要加强洞穴的防护。”

他们帮助那只海龟翻过身,看它慢慢爬回海里,然后带着采集的树脂返回山洞。一路上,每个人都沉默不语。野狗的出现打破了岛上的平静假象,提醒他们这里仍然是危机四伏的荒野。

回到山洞后,郝大召集所有人开会。他详细描述了野狗的特征和行为,柳亦娇记录了所有细节。

“艾拉,你之前说岛上的野狗已经绝迹了,是怎么回事?”郝大问。

艾拉回忆道:“我小时候,岛上确实有一小群野狗,但数量很少,而且很怕人。曾祖父说它们可能是很久以前水手带来的狗繁殖的后代。但几年前,一场疾病在它们中间蔓延,大部分都死了,剩下的也消失了。我们都以为它们灭绝了。”

“那这些可能是残存的,或者从其他岛游过来的。”车妍分析,“但问题是,它们显然具有攻击性,而且可能携带疾病。我们得想办法保护自己。”

“我们可以加固洞口,”齐莹莹提议,“用石头和木头做栅栏,晚上堵住洞口。”

“还可以设置陷阱,”艾拉说,“我知道几种简单的陷阱,可以捕捉或驱逐它们。”

“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武器。”郝大看着手中简陋的长矛,“这些只能自卫,无法主动清除威胁。如果野狗群数量增加,或者在我们外出时袭击,我们会很危险。”

“制造弓箭怎么样?”苏媚突然说,“我大学时参加过射箭社,虽然只是玩玩,但知道基本原理。弓可以用有弹性的木材制作,箭可以用直木杆,箭头用石头或金属片。”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接下来的几天,修船工作暂时放缓,安全成为首要任务。他们在洞口建造了坚固的木栅栏,晚上可以关闭。在周围布置了陷阱和警示装置。郝大和苏媚一起尝试制作弓箭,虽然最初的几把弓强度不够,但经过多次试验,终于做出了一把勉强可用的弓和十几支箭。

野狗没有再出现,但他们在岛上发现了更多的踪迹:粪便、爪印、被啃咬的动物残骸。显然,这群野狗在岛上活动,而且可能不止三只。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负责收集淡水的苏媚和柳亦娇匆匆返回山洞,脸色苍白。

“我们在水源附近发现了这个。”柳亦娇将一块布条放在众人面前。

布条是鲜艳的橙黄色,和他们从救生艇上得到的帆布颜色一样,但这一块边缘有撕裂的痕迹,上面有暗红色的污渍。

“是血迹,”苏媚颤抖着说,“而且很新鲜,不超过一天。”

郝大拿起布条仔细查看。布条的撕裂边缘不整齐,像是被用力扯下或挂住。血迹呈喷溅状,显然不是简单的割伤。

“还有这个,”柳亦娇拿出一小块金属片,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挂在布条旁边的树枝上。看起来像是某种工具或武器的碎片。”

车妍接过金属片,仔细观察:“这上面有字……是中文,‘渔’字的一部分。这应该是一把渔具上的标识。”

山洞里一片寂静。渔具的碎片,带血的帆布,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岛上除了他们和野狗,可能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人可能受伤了。

“会不会是之前的遇难者?”齐莹莹打破沉默,“和咱们一样,从沉船中活下来,漂流到这里?”

“但为什么我们之前没发现任何痕迹?”车妍质疑,“我们在这岛上活动一个多月了,如果有人,早就应该发现了。”

艾拉突然开口:“岛的另一端,西南侧,有一个小海湾,被礁石环绕,很难接近。曾祖父说那里水流复杂,很危险,所以我们很少去。如果有人在那里上岸,我们可能确实不会发现。”

郝大站起来:“我们需要去查看。如果有人受伤,需要帮助。而且,如果是遇难者,我们应该找到他,人多力量大。”

“但如果是坏人呢?”苏媚担心地问,“万一是海盗之类的……”

“从这片帆布看,应该也是从救生艇上来的,和我们一样是遇难者。”郝大分析,“而且他受伤了,如果不去帮忙,他可能撑不下去。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经过讨论,他们决定由郝大、车妍和艾拉组成探查小组,前往西南海湾。郝大和车妍有自保能力,艾拉对地形熟悉。齐莹莹、柳亦娇和苏媚留守山洞,加固防御,准备可能需要的医疗救助。

准备妥当后,三人出发了。艾拉带路,穿过岛中央的密林,向着很少涉足的西南端前进。一路上,他们发现了更多痕迹:折断的树枝,模糊的脚印,甚至还有一块被丢弃的饼干包装纸,虽然已经被雨水泡烂,但依稀可辨是中文品牌。

“肯定是中国人,”车妍肯定地说,“这种饼干只有中国超市有卖。”

接近西南海湾时,艾拉示意放慢速度。这里的植被更加茂密,几乎无路可走。他们拨开层层藤蔓,终于看到了那个隐蔽的小海湾。

海湾很小,被黑色礁石环绕,浪花拍打着岩石,发出巨响。沙滩上,一艘救生艇半埋在沙中,艇身有明显的破损痕迹。而在救生艇旁边,一个简易的遮蔽所搭建在两棵树之间,用帆布和树枝搭成。

遮蔽所里,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心,”郝大低声说,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我先过去看看,你们掩护我。”

他慢慢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当他距离遮蔽所只有几米时,看清了里面的人: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衣衫褴褛,面色苍白。他的左腿用撕碎的布条包扎着,但布条已经被血浸透。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他还活着。”郝大回头说。

车妍和艾拉立刻上前。车妍检查男人的伤势,解开布条,倒吸一口凉气。男人的小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已经感染化脓,周围皮肤发红发热,显然是严重的感染。

“需要立刻处理,否则这条腿保不住,甚至可能危及生命。”车妍快速判断,“艾拉,你知道岛上有消炎的草药吗?”

艾拉点头:“我知道几种,但需要时间去采。”

“先把他带回山洞。”郝大决定,“这里不安全,而且远离淡水。我们一起抬他回去。”

男人在半途中醒来,看到郝大他们,眼中先是惊恐,然后是迷茫。他想说话,但嘴唇干裂,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郝大用中文说,“你安全了。”

男人似乎听懂了,眼中的惊恐渐渐退去,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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