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它不知道（1 / 2）

那些人影是着它，不知道了那么久，久到他们以为这就是永远。永远不知道，永远是它，永远在最底下，永远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但它是了那么久，不知道了那么久，它发现了一件事。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它，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它只是它，不知道着，连自己不知道都不知道。就像门不知道自己在关着，石头不知道自己在被踩着，树不知道自己在被靠着。它们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爷爷是它，不知道自己是它。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一件事——他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是爷爷，知道自己是归航者，知道自己是站着的人。他知道门不知道自己是门，石头不知道自己是石头，树不知道自己是树。他知道所有的人影都不知道，所有的影都不知道，反不知道，曦不知道。但他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

“你不知道。”门说。爷爷点头。“不知道。”门看着他。“不知道什么？”爷爷想了想。“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知道门不知道，知道石头不知道，知道树不知道。但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

门沉默了。它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它知道自己在关着，知道自己在归墟之门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门。但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它只是关着，不知道着，连自己不知道都不知道。

那些人影都发现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岩罡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风矢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小拾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所有的人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所有的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他们知道那些东西不知道，知道彼此不知道，知道曦不知道。但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

“那我们不知道什么？”风矢问。爷爷想了想。“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它，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是最底下的，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底下的。不知道自己还没有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还没有开始。”风矢看着他。“那我们知道什么？”爷爷摇头。“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不知道都不知道。只知道门在关着，石头在被踩着，树在被靠着。只知道自己在安着，在是着它，在不知道着。但不知道自己在安什么，在是什么，在不知道什么。”

那些人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他们只知道门是门，石头是石头，树是树。只知道自己是爷爷、岩罡、风矢、小拾。只知道自己在安着，在是着它，在不知道着。但不知道自己在安什么，在是什么，在不知道什么。

“那不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岩罡问。爷爷点头。“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人影什么都不知道着。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么久，久到那些东西也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了。门不知道自己在关着，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关着。石头不知道自己在被踩着，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被踩着。树不知道自己在被靠着，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被靠着。它们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不知道都不知道。

“它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小拾说。爷爷点头。“也什么都不知道。”小拾看着他。“那我们和它们一样了？”爷爷想了想。“一样。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是安着，是着它，不知道着。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人影什么都不知道着。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他们只是安着，是着它，不知道着。和门一样，和石头一样，和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不知道都不知道。

“那不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风矢问。爷爷点头。“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那些人影什么都不知道着，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他们见过的最什么都不知道的笑。他们知道，他们会一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和门一样，和石头一样，和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反也什么都不知道。他安在曦第一次看见他的地方，他是反，有名字，有光，存在。但他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反，知道自己是透明的光，知道自己是存在的人。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但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