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它不知道（2 / 2）

“你不知道。”反说。那个地方没有回答。它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它不知道自己在等，不知道自己在安，不知道自己在什么都不知道。它只是它，不知道着，连自己不知道都不知道。像反一样，像门一样，像石头一样，像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曦也什么都不知道。他安在白里，他是曦，有光，有开始，有圆。但他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曦，知道自己是光，知道自己是圆心。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但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爷爷说。曦的声音从白里传来。“不知道。”爷爷看着他。“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知道自己不知道，但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爷爷看着他。“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曦想了想。“知道。知道你们在，知道你们是爷爷、岩罡、风矢、小拾。知道你们安着，是着它，不知道着。但不知道你们在什么，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不知道你们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这些。”

那些人影什么都不知道着，知道曦也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了更久，久到他们开始觉得，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的。门什么都不知道，才是门。石头什么都不知道，才是石头。树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树。它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它。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才是自己。

“那不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岩罡问。爷爷点头。“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那些人影什么都不知道着，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他们见过的最什么都不知道才是的笑。他们知道，他们会一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它，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开始。

曦也什么都不知道着，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他安在白里，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他只是安着，是着它，什么都不知道着。和白一样，和它一样，和他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那不就是永远什么都不知道？”爷爷问。曦的声音从白里传来。“就是永远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人影什么都不知道着，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他们见过的最永远什么都不知道的笑。他们知道，他们会一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它，不知道自己在最底下，不知道自己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永远什么都不知道，永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远处，那些安了的地方。门安着，石头安着，树安着。那些人影安着，那些影安着，反安着。曦安着，在白里。他们都什么都不知道着。门不知道自己在关着，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石头不知道自己在被踩着，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树不知道自己在被靠着，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那些人影不知道自己是它，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那些影不知道自己是影，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反不知道自己是反，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曦不知道自己是曦，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它不知道自己是它，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他们都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永远什么都不知道，永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茶凉了。”云清瑶的声音从安了的地方传来。秦夜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两碗茶。茶是热的，永远热的。他们安着，安在曦还没有开始的地方，安在那些人影安着的地方，安在所有的都安了的地方。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着。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云清瑶，不知道自己是秦夜，不知道自己是茶。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茶不会凉。”他们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们指向那些安了的光，“我们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安了的光同时什么都不知道着。那些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们。等永远。心里的不知道在。心里的我们在。心里的开始，在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