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亲爱的,不要担心(再续·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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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嘴角翘起来,笑了一下:“你也来啦?真好,都到齐了。我们一起放烟花吧。”
她没有看张军。
张军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抠着兜里的打火机,抠了一下,又抠了一下。他看着英子转过去的侧脸,下巴绷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李娟站在他旁边,胳膊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轻轻的。
“走吧。”李娟说。
年夜饭吃完了。
桌上的盘子撤了大半,还剩几碟凉菜和半盘饺子,搁在桌角,用保鲜膜蒙着。桌布上沾了油渍,几块深色的印子,在碎花图案
大娘和常莹在厨房里。
常莹站在水池边,手泡在洗碗水里,手指头泡的红红的。她拿起一个盘子,用抹布里外擦了一圈,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盘子上的水往下滴,滴在台面上,嗒,嗒,嗒。
大娘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干抹布,擦一个白瓷碗。她擦得很慢,碗转一圈,抹布跟一圈。
“莹啊,”大娘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珠子往厨房门口溜了一圈,“你在面馆帮忙还顺心吗?没有人为难你吧?”
常莹手里的盘子停了。她往厨房门口瞟了一眼——客厅没人,常松和红梅在卧室。又往院子里瞟了一眼——杜凯、杜鑫、杜森三个在放烟花,火星子一窜一窜的。
她转过身,往水池边一靠,两只手在围裙上正反擦了两下,擦完了又擦了一遍。
“倒也没有人为难我。那个云南女人,表面看着不好处,其实人也还行。”
大娘点了点头,继续擦碗,碗在她手里转了一圈,抹布跟了一圈。
常莹往前凑了半步,下巴一伸,脖子拉得老长,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是你那个侄子。”
大娘的手停了,碗悬在半空。
“妈,我跟你说。”常莹的声音压到最低,低到像怕碗听见,又像怕墙角里的蟑螂听见,“你看这个云南女人吧,看着精的跟猴一样。也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雇一个什么大胸妇女过来当厨师。天天在店里胸挺得多高,走路的时候那两坨肉一颤一颤的,跟揣了两个大沙包似的。你家侄子被迷得五迷三道,眼珠子都快长人家胸上了,拔都拔不下来。”
她说着,两只手在自己胸口虚虚地托了一下,往上抬了抬,又觉得不对,赶紧甩下来。
大娘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我吓得都不敢讲,”常莹脖子一缩,肩膀一耸,两只手摊开,掌心朝上,“你说这要是让红梅知道了,那不翻天了啊?红梅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能把房顶掀了。”
大娘放下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两只手搓了搓,看着常莹。
“不会呀,”她说,眉头皱起来,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三道,“小松看着很老实呀。”
常莹鼻子哼了一声,气从两个鼻孔里同时喷出来,嘴角往下一撇,眼睛往上翻,翻到只剩眼白,翻了足足两秒才翻回来。
“老实?老实小年怎么来的?小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大娘愣了一下,嘴张着没合上。
常莹把声音压得更低,凑到大娘耳朵边,嘴皮子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闷骚。”
女人传闲话的速度,比新冠变异还快——昨天还是Alpha,今天就成Delta了。
大娘手里的抹布啪一下拍在厨台上,拍得砧板都跳了一下。
“你看看你,”大娘手指点着常莹的额头,指头戳上去,戳一下,说一个字,“又—没—有—当—姐—的—样。你自己的一头虱子没处挠,你还去管别人。那个杀千刀的走了没?”
常莹往后退了半步,摸了摸被戳了一下的额头,指头印子红红的。
“我不管他。他死了也跟我没关系。他埋哪儿我都懒得知道。”
“覃总,过年好。”
钰姐手边的紫色摩托罗拉翻盖手机亮了。她拿起来,屏幕的光映在她指尖——裸色的指甲,涂得均匀细致,指甲盖修得圆润,干干净净的。
屏幕上显示着“沈清源”三个字。客厅的电视开着,春晚的声音调得很低。她一个人坐在一楼的落地窗前,手边放着一杯红酒。黑色的丝绒吊带裙外面披着米白色羊绒开衫,一头深栗色的大波浪从耳际卷到腰际,散在肩上。窗外的花园黑漆漆的,路灯的光从树影间漏过来。
她回了两个字:“沈教授,过年好。”
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正月十五过完,我要去趟合肥开会,顺便到淮南。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