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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历史军事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426章 亲爱的,你不要担心(再续·下)

第426章 亲爱的,你不要担心(再续·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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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诉你。”

杜鑫又捅了一下。

“不——哈哈哈——别挠我——哥——哥——他挠我——”

杜凯闭着眼睛,嘴角翘了一下。

杜森在被子上滚来滚去,杜鑫追着他挠,两个人扭成一团,被子蹬得乱七八糟,枕头飞出去一个,砸在沙发腿上。

杜森喘着气,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行了行了,我说。”

杜鑫停下来。

杜森声音压得很低:“就寿县南门口的。”

杜鑫的眼睛亮了:“哪个?”

“就那个。”

“哪个?”

杜森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了:“扎马尾的那个。”

杜鑫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南门口卖烤串的王头养的那只母狗,尾巴翘起来也像马尾。你分得清不?”

兄弟间的荤话像没洗的内裤——骚是骚,但穿着舒服,换了新的反而不自在。

杜森扑上去,一把捂住杜鑫的嘴。杜鑫掰他的手,两个人在被子上滚成一团。杜鑫被捂着嘴,笑声从指缝里挤出来,噗噗噗的,像放屁。杜森脸涨得通红,压着他,膝盖顶在他腰上。杜鑫蹬腿,被子蹬到一边,枕头也飞了。

大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杜森后背上,又一巴掌拍在杜鑫大腿上。

“你们能不能省点心?几点了还闹?快躺下!”

两个人松开了,各自缩回被窝里。

大娘站在被子边上,看着他们:“一个两个三个,皮猴子,没有一个省心的。”

她年轻时大概也这样闹过。只是她忘了。

每一代人都觉得自己是孙悟空,等活到当唐僧的年纪才发现——那紧箍咒,是自己给自己戴上的。

杜凯闭着眼,嘴角翘了一下。

杜鑫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还在抖。

杜森翻了个身,面朝墙,不说话了。

客厅里,炉火烧得通红,光从炉盖的缝隙里漏出来。空调吹着热风,出风口挂着一根红丝带,被风吹得飘起来。

地上铺了好几床被子,叠在一起。被面是碎花的,有粉的,有蓝的,大红色的那床压在最底下,只露出一个角。枕头扔了一地,有方的有圆的。

常莹蜷在沙发上。她的头歪在靠枕上,嘴巴张着,嘴角有一丝口水。脚上的棉拖鞋掉了一只,露着穿了灰色袜子的大脚趾。她的呼吸很重,呼——哈——呼——哈——

大娘回到沙发另一头,腿上盖着一条枣红色的毯子,边角磨得起毛了。她闭着眼睛,头靠在沙发靠背上。

她一直没睡着。

卧室里红梅接电话,她听见了。红梅喊了一声“嫂子”,她听见了。红梅哭,她听见了。常松在里面说话,声音低,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调调不对。

大娘心里翻了个个儿。她在想:红梅的嫂子来了。那红梅的根就找到了。找到了根,这棵苗还会不会留在常家的土里?她不是怕红梅走,是怕小年走。那是常家的种,流着常家的血。

常松从卧室出来,轻轻带上门。门锁咔哒一声。

他站在门口,往客厅扫了一眼。被子铺了一地,三个外甥横七竖八躺着。杜森趴在枕头上,杜鑫侧躺着,杜凯靠着墙。常莹蜷在沙发上,嘴巴张着。大娘坐在沙发另一头,闭着眼。

他走到炉子边,拎起铁壶倒水。水倒进杯子里,咕嘟咕嘟响。

大娘睁开眼,看着他。

常松端着杯子喝水,喝了两口,转身要回卧室。

“小松。”

常松停下来,转过身。

大娘从沙发上站起来,毯子滑到地上。她走到常松跟前,压低声音:“走,到院子里。我有话问你。”

“最后一根了最后一根了!”

王强蹲在地上,从袋子里掏出最后一根烟花棒,举过头顶晃了晃。

雪儿从他手里接过去,凑到炉火边点着。火星子蹿出来,嗤嗤响。她站起来,举着烟花棒在空中画圈,金色的尾巴在夜里留下一圈一圈的弧线。

周也的手搭在英子肩上,手指收拢,扣住她肩膀。

英子盯着那根烟花棒,看它一圈一圈地转。火星子落下来,掉在雪地里,嗤的一声灭了。

王强喊:“快快快,许愿许愿!烟花放完之前许愿最灵!”

雪儿举着烟花棒,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几下。

王强也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英子闭上眼睛。

她希望妈妈身体永远健康。希望小年平平安安长大。希望常松能一直陪在妈妈身边,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希望周也健健康康。希望张军、王强、雪儿、李娟、美兮、所有人都好好的。

她睁开眼。烟花棒烧到一半,火星子还在蹿。

张军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没有烟花棒。他闭着眼,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希望英子的愿望,全都实现。”

他睁开眼,看了英子一眼。英子正低头看烟花棒,没看他。

周也闭着眼。他希望英子永远属于他。希望她永远在他身边,哪里也不去。希望从今往后,每一个除夕夜,她都在他怀里。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英子一眼,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英子没动,肩膀贴着他胸口。

雪儿睁开眼,看了王强一眼。王强还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眉毛皱在一起,脸憋得通红。她嘴角翘了一下。

王强睁开眼,喊了一声:“我许完了!”

雪儿问:“你许的什么?”

王强咧嘴笑:“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雪儿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心里知道,他许的愿望里一定有她。她许的愿望里也有他。

美兮闭着眼睛,睫毛翘翘的。她希望明天醒来皮肤再好一点,希望开春能买到那支限量版的口红。希望林晨阳永远像现在这样宠她,她说往东他不敢往西,她说吃面他不敢吃米。希望下学期不要再长胖。她睁开眼,烟花棒已经烧完了。

李娟站在张军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闭着眼,睫毛在抖。她希望有一天,张军能看见她。不是看见她站在他身后,是看见她站在他面前。希望他能忘了英子,希望他能接受她。哪怕不是现在,哪怕要等很久。

她睁开眼。张军还站在原地,看着英子。李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英子靠在周也怀里。

她许的愿,是希望他能看见她。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你站在他身后,他眼里全是别人。你的愿望里全是他,他的愿望里全是她。

王强喊了一声:“没了没了,放完了!走吧走吧,雪越来越大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张军一直没说话,李娟站在他旁边。周也搂着英子的肩,手没松开。王强缩着脖子,雪儿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美兮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捋了捋头发。

“走吧。”周也说。

他们转身往公园门口走。雪落在他们身后,把脚印一层一层盖住。

张姐一个人走在街上。

雪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化开,洇湿一片。她裹着那件暗红色的棉袄,拉链没拉,领口灌着风,冷风从脖子里钻进去,顺着脊背往下淌。她把领口拢了拢,没拢住。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回娘家?丢人。去红梅家?也丢人。去大玲家?更丢人。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这个样子。吵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过年能去的地方都没有。

她经过一家又一家的窗。每一扇窗都亮着灯,都有人声。窗户上蒙着白气,看不清里面,但能听见笑声,听见电视里的春晚,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她走得很慢,脚上的棉鞋踩在雪地里,鞋头已经湿透了,脚趾头冻得没知觉。

她没哭。

只是想起每年除夕,都是她一个人在厨房忙到最后。一桌菜摆好了,人坐齐了,她最后一个上桌,菜已经凉了。今年倒好,连菜都不用做了。她一个人走在雪地里。

结婚这三十年来,厨房是她的教堂,锅铲是她的圣经。她跪了三十年,站起来才发现——神没来,信徒全跑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她没掏出来看。又震了。还是没掏。第三次震的时候,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老刘打了三个电话,小峰打了两个。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没接。

老刘骑着自行车,满大街找。

雪落在脸上,他顾不上擦。车链条吱呀吱呀响,每蹬一圈就咔嗒一声。他骑得快,车轮在雪地里打滑,车身歪了一下,他赶紧用脚撑地,差点摔了。站稳了,又骑上去。

洗浴中心,没有。足疗店,没有。小旅馆,他推开门问人家,有没有一个穿红色棉袄的中年胖女人来过?人家说没有。他又骑。

超市,他隔着玻璃门往里看,收银台前面排队的,没有她。他又骑。

巷子里,他骑进去,黑漆漆的,路灯坏了一盏。前面有个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人。他心提起来了,骑近一看,是个拾荒的老头,裹着军大衣,头缩在领子里。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过年好”。老刘说“好个屁”,蹬上车又走了。

骑到龙湖中路,车轮碾到一块冰,车身一歪,他整个人往一边倒,腿撑了一下没撑住,连人带车摔在雪地里。自行车压在他身上,链条咔嗒咔嗒空转。

他躺了两秒,没动。旁边路过一个年轻人,停下来问:“大爷,没事吧?”

老刘说:“没事。我躺一会儿。地上凉,我火大,降降火。”

年轻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扶。站了两秒,小声说了一句:“傻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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