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的清晨（1 / 2）
一、谷中清晨
墨规和墨辰回来的第二天清晨，苏浅雪照例起得很早。她推开屋门，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然后向溪边走去。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脚步，嘴角浮现出笑意。
溪边的青石上，坐着一个人。是墨规。他盘膝坐在那里，周身灰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九条锁链在身周缓缓游弋。但这一次，他的气息比从前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转头看向她。“早。”
苏浅雪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笑道：“早。墨规少侠，你每天都不睡的吗？”
墨规没有回答，只是道：“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在溪水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远处，墨辰的声音传来：“浅雪，哥，吃饭了！”
苏浅雪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向屋舍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墨规少侠，快来，韩铮前辈今天做了野菜粥，可香了。”
墨规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老槐树下，众人已经围坐在一起。韩铮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野菜粥，李毅和阿旺摆着碗筷，洛文轩正在给雷猛的墓前换上新采的野花。墨辰坐在石桌旁，墨焰缩小了身形趴在她腿上，冰霜巨龙也缩小了，蜷在她脚边，像一只温顺的大狗。玄龟趴在墨规肩头，灵鹤则优雅地站在一旁，雪白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看到墨规走来，韩铮笑道：“石少侠，快来尝尝老夫的手艺。这野菜是今早刚采的，新鲜得很。”
墨规坐下，接过一碗粥。粥是用谷中新种的米熬的，加了野菜和几味墨辰留下的灵药，清香扑鼻。“好喝。”他道。
韩铮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苏浅雪坐在墨辰身边，一边喝粥一边逗墨焰。墨焰被她挠得舒服，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墨辰姐姐，你们这次回来，还走吗？”
墨辰笑道：“不走了。至少，要住一阵子。”
苏浅雪眼睛一亮：“真的？”
墨辰点头，道：“真的。哥已经修成归墟第十境，我也修成了星辰第十变。现在我们可以随时在清风谷和归墟天境之间往来。想回去看父母，随时都能去。想回来，也随时都能回来。”
苏浅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二、药圃里的新客人
吃完早饭，苏浅雪跟着墨辰去药圃。药圃里的灵药长得比从前更加茂盛了。净心莲开了九朵，洁白的花瓣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荧光。玉露藤爬满了架子，藤蔓上挂着一串串晶莹的露珠。星纹果树上，结满了金黄色的果子，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墨辰蹲下，仔细查看每一株灵药的长势。苏浅雪跟在她身边，帮她浇水、除草。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墨辰讲归墟天境的见闻，讲星辰天境那座由星光凝聚的宫殿，讲外婆给她的星辰石。
苏浅雪听得入神，道：“墨辰姐姐，你外婆厉害吗？”
墨辰想了想，道：“很厉害。她给我的那颗星辰石里，封印着一道星辰之力，能在关键时刻保我一命。不过我觉得，我大概用不上。”
苏浅雪道：“为什么？”
墨辰笑道：“因为有哥在啊。他那么厉害，什么危险都能解决。”
苏浅雪也笑了，道：“也对。”
这时，灵鹤从空中落下来，在墨辰身边站定。“小丫头，北边的那片山坡上，长了一丛新的灵药。老婆子看过了，是‘星光草’，可以入药。”
墨辰眼睛一亮，道：“星光草？那可是好东西。浅雪，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跟着灵鹤，向那片山坡走去。山坡上果然长着一丛银白色的小草，叶片上闪烁着点点星光，如同夜空中细碎的星辰。
苏浅雪蹲下，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问道：“墨辰姐姐，这个能种在药圃里吗？”
墨辰点头，道：“能。星光草喜欢阳光，种在药圃最南边，应该能活。”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丛星光草移栽到药圃中。墨辰又取了一些星辉液浇在根部，苏浅雪则以薪火之力轻轻滋养。不到半个时辰，那些星光草便精神抖擞地挺起了叶片，星光比之前更加璀璨。
苏浅雪高兴道：“活了！”
墨辰笑道：“有你在，什么灵药都能活。你的薪火之力，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苏浅雪有些不好意思，道：“是雷师叔留下的力量厉害。”
墨辰看着她，道：“浅雪，雷大侠的薪火印记在你身上，但它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靠的是你自己。是你这些年的努力，让这份薪火越来越旺。”
苏浅雪低下头，轻轻按住心口。那里，薪火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墨辰的话。
三、演武场上的切磋
午后，演武场上传来呼喝声。
洛文轩正在带着李毅和阿旺练剑。星澜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银白流光，看得李毅和阿旺目不转睛。韩铮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时不时指点几句。
墨规走过来，在演武场边站定。洛文轩收剑，笑道：“石少侠，要不要来切磋切磋？”
墨规点头，道：“好。”
两人在场中站定。洛文轩手持星澜剑，墨规负手而立，九条锁链在他身周缓缓游弋。
“请。”墨规道。
洛文轩低喝一声，星澜剑化作一道银白长虹，直取墨规胸口！墨规侧身避开，一条锁链轻轻一拨，将剑锋荡开。洛文轩剑法精妙，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但墨规的锁链如同活物，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将他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拆了数十招，洛文轩忽然收剑后退，笑道：“不打了。你的归墟之力已经到了化境，我根本不是对手。”
墨规道：“洛大侠的剑法也精进了许多。”
洛文轩摇头笑道：“跟你比，还差得远。不过有你在，我也不用担心谷中的安全了。”
李毅和阿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知道石少侠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洛文轩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可在墨规面前，却连一招都递不进去。
韩铮捋须笑道：“洛大侠不必妄自菲薄。石少侠修的是归墟大道，你修的是人间剑道。道不同，不必强求。”
洛文轩点头，道：“韩铮前辈说得对。我这一生，能修到人间剑道的极致，便心满意足了。”
墨规看着他，道：“洛大侠的剑道，不止于此。等您修到人间剑道的极致，我可以送您去归墟天境，那里有更高的剑道传承。”
洛文轩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他很快便摇头笑道：“不急。等我先把人间剑道修到极致再说。”
四、老槐树下的棋局
傍晚，夕阳西下，将整个清风谷染成了金色。
韩铮摆开棋局，与洛文轩对弈。玄龟从墨规肩头跳下来，化作人形，坐在一旁观战。
“这一步走错了。”玄龟慢吞吞道。
韩铮瞪了它一眼，道：“老乌龟，观棋不语真君子。”
玄龟道：“老夫又不是君子。老夫是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