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的清晨(2 / 2)
众人都笑了起来。
墨辰和苏浅雪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看他们下棋。墨焰趴在墨辰腿上打盹,冰霜巨龙蜷在她脚边,灵鹤则优雅地站在一旁,闭着眼仿佛在假寐。
墨规站在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的群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浅雪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他。“墨规少侠,在想什么?”
墨规接过茶,道:“在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苏浅雪笑了,道:“是啊,真好。”
两人并肩站在老槐树下,望着夕阳缓缓落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墨规少侠,”苏浅雪忽然道,“你们以后真的不走了吗?”
墨规转头看她,那双灰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柔和。“不走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一走就是几个月。归墟天境和清风谷之间,现在可以随时往来。想回去看父母,随时都能去。想回来,也随时都能回来。”
苏浅雪点点头,道:“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道:“墨规少侠,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墨规道:“什么?”
苏浅雪道:“归墟之道的尽头,是什么?”
墨规沉默片刻,道:“是平安。”
苏浅雪一怔:“平安?”
墨规点头,道:“守护的最终目的,不是战胜敌人,不是获得力量,而是让所守护的人平安喜乐。父亲当年封印魔将,是为了保护璇玑福地;他留下归墟令,是为了让我们成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平安。”
他看着苏浅雪,道:“所以,归墟之道的尽头,是平安。”
苏浅雪若有所思。她轻轻按住心口,那里,薪火印记微微发热。
“雷师叔当年牺牲自己,也是为了让我们平安。”她轻声道。
墨规点头,道:“雷大侠的薪火印记在你身上,他的意志与你同在。只要你在,他的薪火就不会熄灭。”
苏浅雪抬起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我会好好活着,好好守护这里。为了雷师叔,也为了你们。”
五、月下
夜深了,众人散去。
苏浅雪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望着那轮明月。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映出一圈淡淡的炽白光晕。
墨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浅雪,还不睡?”
苏浅雪摇摇头,道:“睡不着。墨辰姐姐,你陪我坐一会儿。”
墨辰点头,两人肩并肩坐着,望着月光下的溪水。
“墨辰姐姐,”苏浅雪忽然道,“星辰之道的尽头,是什么?”
墨辰想了想,道:“是温暖。”
苏浅雪一怔:“温暖?”
墨辰点头,道:“给予的最终目的,不是施舍,不是交易,而是让被给予的人感受到温暖。母亲当年教药婆婆炼丹,是为了让更多人免受病痛之苦;她留下星辰令,是为了让我们找到自己的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感受到温暖。”
她看着苏浅雪,道:“所以,星辰之道的尽头,是温暖。”
苏浅雪靠在她肩上,轻声道:“墨辰姐姐,你给了我好多的温暖。”
墨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你也给了我好多温暖。这些年,如果不是你一直在谷中等着,我和哥也不会这么安心地去找父母。”
苏浅雪笑了,道:“我们是家人嘛。”
墨辰也笑了,道:“对,我们是家人。”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溪水潺潺流过。远处,墨规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幕,那沉静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意。
他转身,向屋舍走去。
身后,月光洒满山谷,一片宁静。
六、新的开始
日子一天天过去,清风谷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墨规和墨辰在谷中住下了。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走就是几个月,而是把更多的时间留在这里。偶尔去归墟天境看望父母,偶尔去星陨之界各处游历,但每次都不会太久。因为他们知道,谷中有人在等他们。
苏浅雪依旧每天在溪边练功,在药圃里忙碌,在演武场上习剑。她的薪火之力越来越强,如今已经能持续运转整整一天。洛文轩说,再过几年,她的修为就能赶上他了。
李毅和阿旺也进步很快。两人在洛文轩的指点下,已经能独当一面。韩铮说,再过几年,他们就能出师了。
那些古卫们的身体越来越好。有几个底子厚的,已经能重新拿起兵刃,演练当年的功夫。韩铮看着他们,老泪纵横,说这是万古以来,最让他欣慰的事。
而那些新来的劳力,在韩铮的调教下,已经成了干活的好手。山坡上的田地扩大了,种上了各种蔬菜粮食。收获的季节,满眼都是金灿灿的谷穗和红彤彤的果实。
一切都那么美好。
这一日傍晚,墨规和墨辰站在谷口,准备去归墟天境看望父母。
苏浅雪来送他们,笑道:“早去早回。”
墨辰抱了抱她,道:“放心,明天就回来。”
墨规看着她,道:“保重。”
苏浅雪点头,道:“你们也是。”
两人转身,踏入光门。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苏浅雪站在谷口,望着那道光门缓缓闭合,嘴角浮现出笑意。
这一次,她不再难过。因为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她转身,向谷中走去。夕阳洒在她身上,映出一圈淡淡的炽白光晕。
身后,老槐树下,雷猛的墓静静地立着。墓前,新开的野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