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小说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 第47章 京城暗流

第47章 京城暗流(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浩然从户部衙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

三月的京城还有倒春寒,他拢了拢大氅,正要上轿,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他。

“陈主事,留步。”

回头一看,是都察院的孙御史。此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在夜色中看不出什么情绪。陈浩然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孙大人,有何见教?”

孙御史笑了笑,那笑容像贴在墙上的告示,规矩却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陈主事家里最近……生意做得不小啊。”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落在陈浩然耳朵里却重逾千钧。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陈家这一年多来扩张得太快,从煤炭到木材,从木材到海外贸易,如今又沾上了军需供应,朝中不可能没人盯着。

“孙大人说笑了,”陈浩然脸上堆起谦逊的笑,“不过是小门小户的营生,糊口而已。”

“糊口?”孙御史的笑意深了些,“能把糊口的生意做到西北前线去,陈主事太谦虚了。”

说完这话,他也不等陈浩然回应,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消失在昏暗的巷口。

陈浩然站在原地,脊背微微发凉。

他太清楚都察院那帮御史的脾性了。这些人平日里抓不到什么大奸大恶,便专门盯着商贾出身的官员家庭咬。谁家要是发了财,他们就说是“与民争利”;谁家要是做了生意,他们就说是“官商勾结”。陈家如今几兄弟都在朝中或地方有差事,家里的生意却做得风生水起,这正是御史们最喜欢弹劾的靶子。

他上了轿,在颠簸中闭目沉思。

陈家现在最大的护身符是怡亲王胤祥的赏识,但怡亲王再得宠,也不可能事事替陈家遮掩。更何况雍正皇帝最恨的就是官员贪墨、官商勾结,万一哪天龙颜不悦,一道旨意下来,陈家就是万劫不复。

必须想个办法,把这层风险给规避掉。

同一时刻,年府的书房里,年小刀正坐在太师椅上把玩一块紫檀木料。

这料子是陈乐天从广州寄来的,纹理细密,沉甸甸的,在灯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啪”地往桌上一拍,把旁边伺候的下人吓了一跳。

“好东西,”年小刀咧嘴笑了,“陈家这帮人,还真是有本事。”

他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此人姓吴,是年家的幕僚,在京城权贵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人送外号“吴半城”——意思是半个京城的关系他都搭得上。

“爷,陈家的生意现在越做越大,”吴半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西北军需、南洋贸易、京城煤炭,三条线同时铺开,日进斗金都不止。眼红的人多着呢。”

“眼红有什么用?”年小刀嗤笑一声,“那些老东西也就是在背后嚼嚼舌根,真让他们去跟陈家拼,他们拼得过?”

“话不能这么说,”吴半城放下茶盏,“陈家根基浅,能走到今天全靠怡亲王的面子。可怡亲王那边……”

他说到一半,故意停住,抬眼看向年小刀。

年小刀果然上钩:“怡亲王怎么了?”

“没怎么,”吴半城慢悠悠地说,“只是听说最近皇上对年大将军的事又开始过问了。年大将军毕竟是王爷的旧部,这一问起来,王爷的处境也不太好过。”

年小刀的脸色变了变。

他叔叔年羹尧虽然已经被贬谪,但朝中关于此事的纷争从未平息。雍正皇帝有时候觉得处置得当了,有时候又觉得太轻,翻来覆去地琢磨,搞得所有人都提心吊胆。怡亲王当年保过年羹尧,虽然皇上没追究,但这件事始终是个疙瘩。

“你的意思是……”年小刀眯起眼睛。

“我的意思是,”吴半城压低声音,“陈家现在靠着怡亲王这棵大树,但如果这棵树出了什么问题,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爷您跟陈家老大陈文强有交情,这是好事,但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万一哪天风向变了,咱们得提前有个准备。”

年小刀沉默了很久,手指在紫檀木料上慢慢摩挲。

“你说得对,”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吴半城笑了笑,不再说话。

书房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陈家老宅,后院账房。

陈文强翻着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西北那边的账期拖了两个月,”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禀报,“说是军饷吃紧,要缓一缓。南洋那边的货款还没到,广州十三行那边又催着要结清上一批紫檀的尾款。还有京城几家柴炭铺子的欠账……”

“行了,”陈文强打断他,“说个数。”

账房先生咽了口唾沫:“现银缺口,大约五万两。”

五万两。

陈文强深吸一口气。

陈家的生意看似红火,但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绷得太紧。西北军需的货款动辄压上三五个月,南洋贸易的回款周期更长,煤炭生意虽然现金流好,但利润薄,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至于紫檀生意,那是长线买卖,前期投入巨大,短期内根本回不了本。

“大哥,”陈浩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我刚刚从户部那边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都察院有人在收集咱们家的材料,”陈浩然压低声音,“主要是两件事。一是咱们插手西北军需,有‘与官争利’之嫌;二是你在京城压低煤价挤兑同行,被人告了‘垄断居奇’。”

陈文强冷笑一声:“垄断居奇?我降价还降出罪过了?”

“在这个世道,降价也是错,”陈浩然苦笑,“那些柴炭商背后都有靠山,你把他们的生意抢了,他们能善罢甘休?”

陈文强沉默片刻,缓缓问道:“怡亲王那边怎么说?”

“王爷现在自顾不暇,”陈浩然声音更低,“我听说年羹尧的事又翻出来了,有人弹劾王爷当年包庇年党。皇上虽然没有明着发作,但已经让怡亲王闭门思过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陈文强终于意识到,事情比他想的严重得多。

陈家最大的倚仗就是怡亲王,如果怡亲王出了事,陈家就是案板上的鱼肉,随便哪个权贵都能来割一刀。

“老二,”他转向陈浩然,“你在户部待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咱们家的生意和官职彻底分开?哪怕是名义上的也行。”

陈浩然沉吟片刻:“办法倒是有。我可以辞官。”

“辞官?”陈文强愣住了。

“对,”陈浩然点头,“咱们家现在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官商一体’,犯了忌讳。如果我辞去户部的差事,专心打理家业,至少在名义上,陈家就不再是官员家属经商了。那些御史想弹劾,也没了由头。”

“可是你好不容易才……”

“大哥,”陈浩然打断他,神色平静,“官可以再当,家要是倒了就什么都没了。”

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第二天一早,陈浩然便去了户部递了辞呈。

上司很意外,挽留了几句,见他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勉强。只是临走时私下叮嘱了一句:“最近风声紧,你们陈家在外头的生意收敛着些。”

陈浩然道了谢,出了衙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辞官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了。穿越来这个时代,他比谁都清楚“官商一体”的风险。雍正朝是清朝整顿吏治最严厉的时期,皇帝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一旦被盯上,谁都保不住。与其等着被人弹劾,不如主动切割,至少能争取一些主动。

但他也知道,光辞官还不够。都察院那帮人既然已经盯上了陈家,就不可能轻易放手。必须再做一些事,让那些人抓不到把柄。

他回到家中,把陈文强、陈巧芸都叫到了一起,开了一个家族会议。

“从今天开始,陈家的生意要重新梳理,”陈浩然开门见山,“所有账目必须清清楚楚,一笔一笔都能经得起查。巧芸那边的音乐学校,也要单独核算,跟家族的商业彻底分开。”

陈巧芸点头:“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学校一直是独立账目。”

“还有就是西北军需的事,”陈浩然看向陈文强,“大哥,这批货送完之后,暂时不要再接新的军需订单了。”

陈文强皱眉:“可是怡亲王那边……”

“怡亲王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陈浩然叹了口气,“咱们不能给他添麻烦。等这阵风声过了再说。”

陈文强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