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压迫(1 / 2)
千仞雪心底最后那一丝高傲,被彻底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战栗与沉沦。
那是身为女人,面对绝对顶尖的雄性时,最原始的慕强心理。
她的眼眸逐渐变得水润迷离。
红唇微张,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
身体深处甚至泛起了一阵异样的酥软。
千仞雪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无可救药的震撼之中,视线根本无法从那个背影上挪开分毫。
她看得痴了。
整个人的灵魂都跟着颤栗起来。
这男人,太强了。
夜幕彻底笼罩了这片千疮百孔的神都。
暗金色的血雨早就停歇。
天穹上那些因为神明陨落而崩塌的雷罚法则残骸,也在风中化作了虚无。
只剩下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挥之不去。
主宰殿外围那片广阔的神庭广场上。
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甚至比白天还要耀眼。
几百个巨大的临时熔炉被高高架起。
冲天的火光把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火星子被夜风卷着,在半空中四处乱飞。
数不清的底层城卫军士兵正光着膀子,围在火炉边忙碌着。
高温炙烤着他们的躯体。
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粗糙的肌肉线条不断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但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擦。
也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手里的活计。
这些最底层的粗汉子全都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死死盯着最中央那个最大的熔炉。
那里面。
那柄曾经象征着神界最高刑罚的雷神之锤。
正被几条粗壮的乌金铁链悬吊着。
几十个膀大腰圆的铁匠站成一圈。
手里抡起比大腿还要粗壮的特制大铁锤。
看准了方位,狠狠砸在那坚不可摧的神金锤身上。
“当!”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炸响。
“当!!”
一锤接着一锤。
震耳欲聋的打铁声顺着夜风传出去老远。
回荡在残破的神都上空。
每一次敲击。
那把布满坑洼的雷神之锤上就会爆开一大片绚丽的火花。
“都他娘的给老子用力砸!”
“主宰有令!”
“这破铁块砸碎了,分给弟兄们回炉打刀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站在高台上。
扯着那破锣般的嗓子拼命咆哮。
周围的几万名士兵立刻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回应。
雷神之锤。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主神本命神器。
里面蕴含着最精纯的雷霆本源和顶级神金。
搁在以前。
这帮底层将士别说拿它打兵器了。
就是远远地抬头看上一眼,都会被那股神威直接震碎神魂。
那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是绝对权力的象征。
可现在。
这件无价之宝却像块发臭的废铁一样。
被扔进炉子里无情地熔炼。
被他们这些最卑贱的泥腿子一锤一锤地敲打。
这一切翻天覆地的改变。
全是因为那个如魔神般降临的男人。
陆鸣。
这个名字现在就是整个神都十万将士唯一的信仰。
狂热的气氛在广场上不断蔓延。
打铁声越来越密集。
几乎要将苍穹震裂。
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
主宰殿最深处的后宫区域。
显得极其死寂。
一条铺满极品无瑕白玉的长廊蜿蜒曲折。
长廊两侧立着雕龙画凤的巨大玉柱。
每隔十步。
就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金甲卫士。
这些往日里眼高于顶、只听命于神界委员会的精锐禁军。
此刻一个个站得笔直僵硬。
连呼吸的频率都压抑到了极点。
胸膛几乎不敢有任何起伏。
冷汗顺着头盔的缝隙流进了脖颈,也没人敢动弹分毫。
长廊的尽头走来一道身影。
陆鸣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玄黑色长袍。
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配饰。
宽大的袍角随着步伐在光洁的玉石地板上拖拽。
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
他双手随意地背在身后。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
慵懒。
随意。
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但这看似随意的脚步声落在那些金甲卫士的耳朵里。
却比死神的催命战鼓还要恐怖万倍。
只要陆鸣的脚步靠近。
两侧的卫士立刻齐刷刷地单膝砸地。
坚硬的神金护膝磕在白玉地板上。
发出一连串整齐而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的头颅都深深地垂下。
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和敬畏。
已经像毒药一样刻进了这些人的骨子里。
陆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完全无视了这些蝼蚁般的跪拜。
白天吸纳的那些能够毁灭半个神界的九彩神雷。
此刻已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被完全消化。
化作了一丝丝精纯的养料。
那种号称能抹杀一切的雷罚法则。
在他的肉身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连让他打个嗝的资格都没有。
雷神那点微末的道行。
在他眼里实在不够看。
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苍蝇罢了。
穿过长廊。
尽头是一扇雕刻着繁复百鸟朝凤图案的厚重木门。
这里是比比东的寝宫。
门外空荡荡的。
连个守夜的侍女都没有。
陆鸣早就吩咐过。
没有任何命令,任何人敢靠近主殿后宫半步。
直接剥夺神魂,打入九幽。
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试探这位新主宰的底线。
夜深。
比比东寝宫。
空间大得出奇。
四角的鎏金龙纹灯柱上。
跳动着几团昏黄的琉璃烛火。
光线并不刺眼。
反而带着几分旖旎的暖意,将整个内殿映照得一片朦胧。
一尊半人高的紫铜香炉摆在内室的苏绣屏风旁边。
炉盖镂空的地方。
正往外飘着几缕极细的青烟。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独属于成熟女人的幽兰香气。
这种香气极具辨识度。
很好闻。
带着一种撩拨人心的致命诱惑。
慢慢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比比东正端坐在宽大的梳妆台前。
背对着房门。
面前是一面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巨大的半身铜镜。
边缘镶嵌着一圈名贵的深海紫韵珍珠。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其惹眼的紫色薄纱睡裙。
这是陆鸣让人送来的。
布料的材质极好。
轻薄得如同夏日里的蝉翼。
甚至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顺着她那饱满圆润的肩头一路流淌而下。
完美地贴合着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紫色本来就代表着高贵与神秘。
这件薄纱睡裙更是将她那股子常年身居上位的教皇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