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三千年（2 / 2）
虽然张云注意力都主要放在修炼上面，但张若尘闹得大动静实在是太过于频繁，以至于张云也不得不多看了两眼。
“你准备好了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云转过身，看到空梵宁站在神殿的台阶上。她依然穿着那件素色长裙，七十二品莲在她脚下缓缓转动，奈何桥化作一枚小巧的印记，烙印在她的掌心。
三千年的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但张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比三千年前更加深邃了。
“准备好了。”张云点了点头。
空梵宁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张云开口问道：“七十二品莲的气息已经扩散出去了？”
“嗯。”空梵宁微微点头，“两千年了，如果妖龛的器灵感应到了，它应该已经按捺不住了。”
“妖祖呢？”
“他是个聪明人。”空梵宁淡淡说道，“聪明人会犹豫，会权衡，会试探。但最终，他一定会来。因为妖龛是他的命，没有妖龛，他就只是一头苟延残喘的老虎。有了妖龛，他才有重回巅峰的可能。”
张云点了点头。
“战场选在哪里？”
空梵宁说道:“混乱星海的边缘，我找到了一片相对稳定的虚空。那里的空间法则虽然紊乱，但不会在战斗中出现大规模崩塌。
而且那片区域附近没有任何生命星球，就算打得天崩地裂也不会伤及无辜。”
张云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他打趣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无辜了？在百万年前你偷袭昆仑界我看你可没有那份心思。”
空梵宁瞥了他一眼。
“我只是不想在战斗时分心。”
“好。”
张云没有继续调侃她，说道:“那我们就去那里。”
混乱星海边缘，这是一片诡异的空间。
放眼望去，虚空中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空间裂缝，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宽达数里。那些裂缝中时不时地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那是不同空间维度相互碰撞时产生的能量释放。
时间流速在这片区域变得极其紊乱。有的地方时间流速是外界的数倍，有的地方则慢如蜗牛。
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扭曲的光团在虚空中飘荡，那是时间乱流，一旦被卷入其中，就会被抛到未知的时间节点。
空梵宁选择的那片区域位于混乱星海的最外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虚空。
这里的空间裂缝较少，时间流速也基本稳定。最重要的是，这片虚空的四周分布着数十颗死寂的星球，它们构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可以有效削弱战斗产生的空间震荡。
张云和空梵宁并肩站在虚空中。
张云从神境世界中取出了那块暗金色的妖骨碎片，托在掌心。
碎片的表面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妖气，那股气息极其微弱，但对于同源的存在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般醒目。
“开始吧。”张云说道。
空梵宁微微点头，双手结印。
七十二品莲在她身下疯狂转动，一股浩瀚的时间之力从莲台中涌出，与张云掌心的妖骨碎片产生了共鸣。
妖骨碎片的光芒越来越盛，那股妖气也在不断地增强。
张云将精神力注入碎片中，将它蕴含的气息彻底激发出来。
一瞬间，一股古老而凶戾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那股气息之强，连周围的虚空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空梵宁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气息……妖祖的状态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差。”
张云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妖骨碎片中蕴含的气息虽然凶戾，但明显有一种虚浮之感。那不是全盛时期的妖祖应该有的气息，而是一个重伤未愈、修为跌落的残废强者。
“越差越好。”
张云说道:“他越弱，我们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两人就这样站在虚空中，静静地等待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一天。
两天。
……
……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张云掌心的妖骨碎片始终保持着全功率释放的状态，那股妖气如同烽火台上的狼烟，直冲九霄。
第三天。
张云突然睁大了眼睛。
“来了。”
他的话音未落，混乱星海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那股波动的强度远超寻常，连周围的数十颗死寂星球都开始微微颤抖。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混乱星海的深处缓缓走出，那是一个身高足有百丈的巨人，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的毛发，面目狰狞，双目赤红。他的身躯上有数不清的伤疤，有些已经愈合，有些还在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他的气息极其不稳，时强时弱，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的眼睛。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凶光。
那是太古凶兽特有的眼神，是无数纪元积累下来的杀意与疯狂。
妖祖。
太古年间存活下来的祖级强者，宇宙第二时间神器妖龛的持有者。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云掌心的妖骨碎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还给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相互摩擦。
“那是我的。”
张云将妖骨碎片收入神境世界，嘴角微微上扬。
“想要？自己来拿。”
妖祖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百丈身躯如同一颗流星般向张云冲撞过来。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沿途的空间被他的肉身直接撞碎，留下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张云深吸一口气，右手一翻，魔神壁垒出现在左臂上，斩妖刃握在右手中。
他的精神力在瞬间攀升到巅峰，九十六阶的精神力如同实质一般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力场。